修仙界南境,历来是由颂谷和归虚门共同把持掌控。境内山峦重叠,郁林连绵,多生有妖兽,可谓是修士历练的宝地和发财的聚宝盆。
一处深山老林中,绿袍红脸的中年修士正在用手臂粗的绳子给几个孩童五花大绑,这是他从偏远山沟小村子骗来的有灵根的孩童,凡人们见他从天而降,直呼神仙降临,好不恭敬。
打着仙人收徒的旗号,凡人将自家小孩推到他面前任由挑选,绿袍把有灵根的小孩全部带走,乘坐灵舟飞行五天五夜回到自己匿身的地盘。
修仙界之大,未有人能测量,曾有一位出窍修士自北向南而行,花费了数年工夫。且北有皑皑雪山看不见边际,不变的风雪交加阻挡人妄图深入腹地的想法,南有茫茫无尽海不知尽头,海中妖兽异常凶猛拦截人前行之路。
修士聚集的地方多为灵气浓郁的宝地,居住在偏远地带的凡人,寿命几载甚至不如金丹修士闭死关的时间,三代过后就不知世上有修士,所以才把绿袍当作仙人。
小孩再不懂事,也能感知到危险,眼前和蔼的仙人变换了副嘴脸,磨刀霍霍给他们的小伙伴剖开胸口,将不知名的东西放了进去,顿时一个个哭天喊地起来,惊飞了林中鸟儿,也惹来了绿袍的不喜。
“哭吧哭吧,哭得越厉害我越开心,这方圆百里都是我的地盘,没有人会来救你们,就算哭破了喉咙也无济于事。”
绿袍手上满是鲜血,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还开心地哼歌来,手起刀落,将哭得抽搐的孩子狠狠摁在地上开胸剖心,把玉匣子里红色珠子种在心头,又开始熟练地熟练缝合伤口。
这种珠子,绿袍一年只能领到三十颗,所以他为了得到更大的收获,选择去偏远地区寻找有灵根的孩童,而不是随处可见的凡人。
刚加入组织的他等级不够,无法申领更多的珠子,绿袍决定将这一年的收获献供八成给组织,好加快提升自己的等级,这样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珠子。
要想收获,就得先有投入。
绿袍幽幽叹息一声,想到了他的一个同行,直接寻找漏洞钻进凡尘界里,在没有修士的凡尘界中忽悠了一国皇帝,举一国之力大肆圈养孩童当养料。
万年前,修仙界以太上紫极宫为首的联盟出现世人眼前,名曰天选阁。他们将南境一部分凡人驱逐进划定的领域里,建起偌大法阵将两界隔绝,只留两道不可轻易打开界门作为沟通的方式。
像他这样的底层散修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同行过的风生水起却引得他发酸,只可惜自己没能耐,进不去里面大杀四方。
他受够了在修仙界里比他厉害的人一抓一大把的现实。
绿袍眼睛通红,更添几分凶气。
轮到最后一个女娃时,无地起风,异象徒生,只见空中凭空生出一条五尺宽裂缝,紧接着是尖利的女声,似乎是喊着苏韫你大爷的,砰的一声,掉下来个衣饰古朴的少女。
宋矜歌反应虽快,翻身想要稳住身形,却也只是避免摔了个狗啃泥的下场,背脊跟大地来个重度亲吻,酥麻痛意窜进脑海,她小小骂了一句,刚想要起身就看见一柄短刃迎面劈来。
“哪个王八蛋敢搞偷袭!”
她本就心情不好,在空间通道中被锋利的风刀刮得人心力憔悴,好不容易出来了,居然有人偷袭,不禁怒从中来,运转丹田中的那团力量,一记球术打在短刃上,使其偏了轨道插进树干中。
女娃眼中迸出了光亮,直觉在告诉她这人能救她的命,顿时精神大振,咬咬牙往这人的方向跑去,一边激动地呼喊:“神仙救我!”
神仙?
宋矜歌刚站稳便听到这个称呼,险些滑倒,她现在最烦听到神这个字眼了。不过她也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倒霉孩子,满身血污,疼得哼哼歪歪的叫唤,而刚才攻击她的绿袍修士已经见势不对立马溜之大吉了。
这具躯体并没有修炼过的迹象,可因为神的血液和力量,宋矜歌以往学习的术法都能一一施展,并且寻常术法仿佛得到了升级,力道增强,杀伤力巨大。
她抬手在虚空中一抓,灵力自掌心涌出,化作五指奔向溃逃的绿袍修士,轻而易举便抓住其脖子,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绿袍往回拖。
“不过是一些凡人,为何要多管闲事!”绿袍咬牙切齿道,便是再不舍得也掏出了自己的救命底牌。
圆球状的东西被他大力扔到空中,然后炸裂开来,白色粉末洋洋洒洒落在众人身上,皮肤顿时感受到强烈的灼烧感,肉眼可见的,躺在地上的孩子的皮肤迅速溃烂,血腥味弥漫在空中,他们的惨叫渐渐没了声息,只剩一具具裹着衣服的白色骨架。
宋矜歌第一次见到如此手段,惊骇之余不敢手下留情,烈火焚身术通过灵力化作的五指点燃了绿袍。
“为什么…你们会没事…”
绿袍痛苦大吼,烈火灼烧身体使得他痛苦非常,连连的惨叫回荡在树林上空,因为修炼的缘故,烧了好一会才将他焚化得只剩下骨头,死法一如那些孩子般。
此时忽然狂风大作,原本明媚的天空积聚了层层浓厚的乌云,紫黑色的雷电翻涌在其中。
拂面的雨丝让宋矜歌恍然大悟,暗道不妙,这是是天谴将至的预兆。
比起说降就降的天谴,这样山雨欲来的景象更加骇人,因为天道在蓄力,试图一击必中,想要置引动天谴之人于死地。
一念方起,天地之间风云变化,细变作腐人血肉的苦雨,狂风更变作攻击神识的凄风。
“这是…”
苦雨主宰杀戮,凄风主宰贪婪。
宋矜歌看见,女娃系在胸口的黛色石头散发出点点红光,将白色粉末挡在外面,不让女娃受到丝毫的伤害。
红光之下,女娃紧闭上眼睛,口中念着阿娘二字,每念一次,凄风苦雨便强上一分,云层里的雷电在疯狂叫嚣着,却仍未降下。
这该是多大的杀孽,才能让天地变色。
宋矜歌抿嘴,想要抛下女娃逃跑,可女娃睁开眼睛,盯着她说了一句无心害怕。
“你是岳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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