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世间总会诞生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 比如。 原始帝路。 以及……原始天梯。 原始帝路可谓是人尽皆知。 但知晓原始天梯的人,却很少。 哪怕是原始帝城的人,知晓此物的人也很少。 原始天梯并不存在于混沌中,也不在世人的感知下。 就仿佛是另一片时空的产物。 一块块混沌石往上垒。 两侧是鸿蒙紫气萦绕。 漫长岁月中,有人来此悟道。 也有人来此观摩。 有人好奇尽头在何方,是否如同原始帝路一样。 但终究没有人走上去过。 因为原始天梯会抗拒一切走上去的人。 当年有一位绝巅古皇,曾试图踏足。 但在第一步的时候,这位绝巅古皇的三位一体,同时遭受重创,直接滑落到祖帝境。 所以原始天梯存在如此漫长的岁月,却没有人登临其上。 不过现如今。 上面却有一位身着血衣,风华绝代的绝美女子行走其上。 细看之下才会发现,那一身血衣,是被鲜血侵染而红。 那张绝美的脸蛋上,也挂满了血迹。 有的已经风干。 有的则是新鲜的。 滚烫的。 但这都掩盖不住那双满是坚定的双眼。 那双纯净温柔,不染半点尘埃的美眸。 她已经在原始天梯上走了很久。 上不见尽头。 下不见来路。 早已踏入仙帝境的她,随着一步一步爬上原始天梯,不仅没有增长修为,甚至一度跌境,甚至散去一身修为。 在散去修为的那一天,她险些陨落于此。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歇息一番。 可原始天梯的诡异就在于此。 当你想休息的时候,那股神秘力量会更加可怕。 推动着她继续向前。 保持着呼吸平稳,步伐稳定。 外界发生的事情,她早已经感知不到了。 上一次感知到外界的事情,还是黑暗边荒夫君夜玄战三尸。 之前的时候还能分心想象外界的事情。 现在得专心走原始天梯才行。 就在这时。 周幼薇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瞳孔微微一缩。 那里,赫然有着一道身影傲立在那。 如她一般,也是浑身衣裳侵染着鲜血。 那身影宛如雕塑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若不是时不时会有一道滚热的鲜血流出,再加上那微弱游丝的气息,可能还真以为这人早就死了。 “是你?” 周幼薇看着那道身影,凝声道。 那道身影距离周幼薇有百梯的距离。 这便是走在原始天梯所能看到的极限距离了。 伴随着周幼薇的声音响起,那个身影明显动了一下。 良久的寂静后。 一个饱含磁性的沙哑男音响起:“鸿……瑶?” 周幼薇注视着对方,声音清冷好听,但语气却有些冷漠:“当年你没去黑暗之战,就是来了这个地方?” 那个人笑了笑:“很显然……是的。” 他挪动了下身子,却发现鲜血凝固,定住了他的双脚。 他有些无奈,只能继续背对着周幼薇,轻声道:“本想说一声好久不见,可惜我没法转身,你别见怪。” 周幼薇漠然道:“不见最好,本就不是一路人。” 那人笑了一下,略带玩笑语气说道:“咱们现在不都在这原始天梯吗?” 紧接着他又说道:“说起来,这原始天梯当年被定义为禁地,我觉得是个错误,说不定这才是正确的道路。反观原始帝路,当年你们去走了之后,引来了黑暗,那条路说不定才是错的。” “到了现在,鸿瑶你还觉得夜帝是对的吗?” 那人借机问道。 周幼薇眼神平静,清冷说道:“当年所有人都去走了原始帝路,你选择拒绝,结果却在原始帝城掀起天战,你又觉得你是对的?” 当年掀起原始帝城天战的人,自然便是……天逆! 在当年,这是一位不亚于周幼薇、烈天帝等人的绝世人物! “那只是一场试探。” 天逆笑道:“如果不是那次试探,引得老鬼、开天神眼这些家伙回城,黑暗将会出现在原始帝路上,那时候你们更危险。” 天战发生之后,在原始帝路上的老鬼、金色竖眼等人,纷纷选择了回援。 也是在回援之后,他们突然发生了变化,执掌黑暗,侵袭原始帝城。 同时,在诸域尽头,黑暗魔海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无数界域。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启了真正的乱古纪元,直到黑暗纪元。 这件事情,有着很多巧合。 周幼薇美眸中隐有一丝讥讽:“当年原始帝城谁不知道你天逆和老鬼这些人往来密切,就算不说这些,单凭你掀起天战,就足以定你死罪!” “定我死罪?呵呵……”天逆失笑道:“阿瑶,你还是这么天真。吾等皆为绝顶强者,谁能定我们的罪?这世间的规则本该由强者缔造,不死夜帝却非要缔造一个约束强者,护佑弱者的世界,为了那些不值一提的蝼蚁,甚至屡屡针对强者!” 说到后面的时候,天逆虽然没转身,但想必脸色也有些许狰狞吧。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周幼薇美眸冰冷,冷声道:“当年你执意要用那些多人的性命来试探原始天梯,夫君也只是呵斥你几句,不曾定你罪责,你却怀恨在心,借此生出诸多事端。” 天逆沉声道:“本尊所行之事,皆是为了原始帝城!本尊也是原始帝城之人,凭什么什么都要按照他的规则来办事?” 周幼薇漠然道:“就凭原始帝城是由他一手缔造,就凭当年你的大劫是由他帮你挡下。你享受了规则的福利,在强大之后,又转身唾骂规则,你不觉得你有些过于无耻了么?” 天逆沉默了一番,忽然又是大笑起来:“行了鸿瑶,本尊不想与你辩解这些,如今你都来了这原始天梯,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 “说说,他拦住黑暗了吗?” “拯救原始帝城了吗?” 天逆语气逐渐暴躁,自问自答:“没有!” “他没有挡住黑暗!黑暗侵袭了诸域,当年无尽界域,而今十不存一!” “他也没有拯救原始帝城,那里一片废墟!” “他所奉行的一切,都是狗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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