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囚笼缔造初期,夜玄也曾试图让当年死在黑暗魔海的一些故人,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复活。 也就是前三个纪元的这些家伙。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家伙与那些故人有所关联。 但这个所谓的关联,是夜玄强行缔造的。 可今日的一切,其实也在告诉夜玄。 有些东西,不是就不是。 永远不是。 既如此,倒不如把他们全部宰了,让他们的力量回归这片天地。 逆仇十三人接收到夜玄的指令,立马出手。 “前辈!” 三皇也是慌了神,他们都能感受到,这十三人都是古皇,而且是非常可怕的那种。 凭他们三人,根本无法抵挡。 原本想着回到此界,他们占据着天然的优势,不曾想他们无法借力这片天地。 也是在那时候,他们就明白。 这片天地的主人早就换人了。 他们已经没法再从这片天地汲取力量! 他们不知道,这都是夜玄有意为之。 他们在疯狂呼唤着之前拯救他们的那位神秘存在。 可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三皇的心沉到谷底。 他们看向夜玄,却发现夜玄根本没看他们,而是始终盯着井口。 看来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三皇相视一眼,既有悲伤,也有释然。 “天地之初,我三皇立世,主宰天地,不曾想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来收尾!” “或许,早在当初我们想要探寻天外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吾为天皇,今日归还天地!” 三皇之首的天皇清喝一声,随后竟然是散去一身修为,融于天地间。 原本就在飞速扩张的永恒仙界,在天皇自散修为的那一刻,速度再增。 “这份功德,换取一个看此界未来的机会,可否?” 天皇的修为在飞速下滑,他看向夜玄。 逆仇十三人也不再对他出手。 夜玄将目光移向天皇,微微颔首。 天皇淡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轰! 一声轻笑,天皇消失不见。 他散去一身修为,主动进入轮回。 “吾为地皇,今日归还天地!”三皇之一的地皇也是紧随其后。 唯有人皇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而伴随着天皇地皇的自散,人皇一人根本无法突围,绝望之际,他看向夜玄,说道:“我愿说出一切,可否以己身存活?” 夜玄看都懒得看人皇一眼,随意地挥了挥手。 天皇地皇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这人皇就有点不识趣了。 还想以己身存活。 妄想。 人皇见状,目眦欲裂,凝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皇了!” 轰! 人皇体内的混元之力疯狂压缩,甚至将自己的混元大道都给压缩,无穷无尽的混元无极之力,在疯狂汇集。 逆仇之首的不死见状,轻唤一声:“虚空。” 逆仇之一的虚空咧嘴一笑,“收到。” 嗡———— 下一刻。 虚空和人皇的气息直接消失不见。 最终,这位人皇的自爆,甚至都没能在大罗天完成,直接被虚空挪移到界外的混沌天之内。 在外界掀起无限波澜,可最终也没能威胁到夜玄半分。 至此。 代表着永恒仙界最初三大纪元的人物,全部陨灭。 这些本就不该存在的人,也算有了一个结局。 “好精纯的力量!” 大罗天,顾长歌等人汇聚在此,惊呼不已。 二皇自散修为,他们隔得近,也享受到了福利。 此刻都在飞速破镜! 只可惜仙帝境需要历劫,哪怕他们的修为达到仙帝巅峰,可终究没能历经太多劫难,无法迈入仙帝十劫。 大部分都在三劫以下。 不过有了这份积累,只需要前往各界应劫,能够飞速踏入仙帝巅峰,迈入天帝境。 “别吸太多,小心撑死。” 夜玄笑骂一声。 众人闻言,也是心中一凛,是啊,这些陨落的强者,实力远超他们,如果吸收太多,驳杂不堪,对他们并非全是好处。 逆仇众人站在夜玄身后,倒是没有去吸收那股力量,而是忧心忡忡地道:“那个家伙归来了。” 夜玄再次喝了口酒,淡然一笑道:“当年他离开,就注定会回来,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他不会错过。” 道玄凝声说道:“他藏的很深!” 夜玄眼神平静:“所以我一直在等他自己现身,这不,现在就忍不住了。” 顿了顿,夜玄又说道:“你们马上赶回黑暗边荒。” “谨遵夜帝法旨。” 逆仇众人纷纷离开。 不死留了下来,他沙哑地道:“我留在你身边吧。” 夜玄摆了摆手道:“无妨,这世间无人能杀死我,你也不会死。” 很少有人知道不死是什么来历,只知道他是逆仇之首。 事实上,不死是夜玄亲手缔造的一个生灵。 也拥有一定的不死之力。 这也是为什么夜玄会给他赐不死之名。 不死沙哑地道:“如今黑暗边荒有诸多古皇镇守,应该不会出现意外,反倒是原始囚笼这边,你让喜佛他们都走了,夜帝宫的其他人毕竟实力有限,而葬帝之主现在不可能帮你,等于说你现在根本没有一个帮手,一旦那家伙瞄准原始囚笼……” 夜玄伸手轻拍了拍不死的肩膀,轻声道:“你猜猜我为什么会解封原始囚笼。” 不死没多想:“诱使他现身。” “你实力恢复了?” 不死有些奇怪。 可他能感受到,夜帝现在是天帝绝巅,加上诸多底牌,确实很可怕。 杀古皇,不在话下。 可…… 那家伙不是古皇啊! 夜玄没有多说,轻声道:“回去吧,那边有倒悬天,这边真要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也能及时赶到,但黑暗边荒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是之前,夜玄或许只是看重黑暗边荒。 但在他之前见到那些画面之后,他有种紧迫感,黑暗之中还存在着太多让人不解的东西。 黑暗边荒绝对不能破! 否则,很可能万事皆休! 不死很想说,您的第二尸就在那边,我去不去都一样。 可看到夜玄平静的眸子,他还是低头了。 “谨遵夜帝法旨。” 不死也回到了黑暗边荒。 夜玄没有回黑暗边荒,而是飞向大罗天最上方的那个井口。 他盘坐在井口处,一口一口喝着酒,眼神平静如止水。 “当年逃走之人……” “都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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