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天逆显得有些癫狂,语气暴躁到了极点。 “如果当年他按照本尊所言,来试探原始天梯,或许早就成功了!” “他能迈出那一步,我们所有人也能更上一层楼!” “但他没有!” “他毁掉了一切,毁掉了原始帝城,让很多人死去!” “他杀的人,比我天逆多了何止亿万倍!?” “哈哈哈哈……”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定本尊的罪?” 说完,天逆便狂笑起来。 周幼薇看着天逆的背影,眼神复杂:“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掀起天战,没有让原始帝城之内有那么多人分裂,一起出手镇压黑暗,说不定黑暗早就被镇压了,后面的一切事情,也都不会发生。” 天逆止住笑声,沉声道:“鸿瑶,你还在为他辩解!他是谁?他是不死夜帝,是原始帝城的主宰,他都挡不住,还怪谁?他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吗?自诩古往今来无人是他对手吗?怎么连个黑暗都挡不住,连个老鬼都杀不死?” “嘿!” “不过没事儿,这些都过去了,他做不到的事情,本尊来做!” “区区老鬼,何足挂齿?” “等本尊踏临原始天梯的尽头,一切都将改变!” 天逆用尽全力,强行转头,余光瞥向周幼薇,语气兴奋道:“阿瑶,你能来走原始天梯,我其实很欣慰,这说明我们两人才是一路人。放心,我不会阻碍你,我们一起并肩走到尽头,到时候让不死夜帝明白,谁才是真理!” 周幼薇眼神逐渐平静,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青鸟养剑葫,忽然笑了一下:“天逆,你错了,当年夫君从未说过,原始天梯是错的,他是怕我们死在这里……” 天逆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逐渐变成狰狞恐怖:“很好,很好!你就这么维护他是吗!你忘了,我们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他的青梅竹马不是你,是葬帝之主啊!” 周幼薇没有说话,她甚至懒得去看天逆的侧脸。 因为那张脸,与赵玉龙一模一样。 周幼薇低头望着青鸟养剑葫,轻声呢喃道:“废话,他是我的夫君啊……” 天逆怔然,随后逐渐变得平静,收回目光,注视着原始天梯的前方,缓声道:“我本以为心魔不在,不曾想居然一直存在,难怪我会在这里停留如此漫长的岁月。” 天逆笑了笑,说道:“鸿瑶,问你个事儿,你觉得现如今的夜玄,能不能挡得住一千位古皇的围攻?” 周幼薇瞳孔猛然一缩:“你想干什么?” 天逆双臂张开,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笑容:“当年我带走那么多人,如今藏在各大界域之内,等待着时机,等待着他的重新到来,注视着他的光辉,当看到他的光辉没有那么闪耀的时候,就是他灭亡之时啊!” 周幼薇沉声道:“当年原始帝城总共三千古皇,你哪来这么多人?” 当年在原始帝城,顶级强者都是有数的。 尤其是古皇这种级别,即便是当年最辉煌的时期,也不超过三千之数。 这仿佛就是一层束缚。 天逆笑道:“那是因为原始帝城的规则太死了,封锁了很多人的路,我早就料到抵抗黑暗会死很多人,古皇也会死,所以那次我也带走了很多绝巅祖帝,你不会真以为这些人都死了吧?想多了,他们在我的安排下,活得好好的,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呢!” 周幼薇突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天逆不同于她,天逆似乎能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夫君定然已经在诸域之内展现过实力,而且这个实力,似乎在天逆看来,可以解决掉! 周幼薇紧盯着天逆:“你究竟想要什么?” 天逆收敛笑意,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疯狂之色:“天下无敌,多么令人着迷的称号啊!可惜有他在,这个称号永远不可能落在我们头上,所以……” “把他给宰了,这才有意思!” 天逆再次扭头用余光扫视着周幼薇,有些戏谑地说道:“你不会无法感知到外界的存在吧?我记得当年黑暗之战,你所受之伤并不严重,搞不懂你为什么会选择重修。” “需要本尊帮你感知外界吗?” “不需要!” 周幼薇冷声拒绝,继续迈步前行。 她相信夫君。 “不需要也给我看着!” 天逆冷哼一声。 下一刻,周幼薇便发现在天梯两侧,浮现出各种外界的画面。 其中最显然的,就是原始囚笼。 三大神域、诸天万界,尽皆浮现出来。 不过玄黄天域和混沌天域,却是明显的没浮现出来。 还有葬帝旧土这些可怕的禁地,也没有浮现出来。 很显然,天逆的手段也有限。 周幼薇目不斜视,继续前行。 天逆嗤笑一声,也不说话,也开始迈步前行。 但两人都在注视着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 …… …… 天机大世界。 虽然说是大世界,实际上在诸域之中只是一座不起眼的界域,属于沧澜仙界诸域之一。 其所在的位置,甚至比当初普罗宫的世界还要低。 众所周知。 诸域界域越往下的,代表着实力越弱。 因为这远离了原始帝路。 天机大世界的位置,按距离算下来,此界大道的上限便是仙尊,甚至连仙王都无法达到。 就是这样一座世界。 此刻却突然暴涨。 一路跨越诸多界域,在混沌中穿行,踏空而上,一跃与至高九域并肩! 嗡———— 古皇的气息,从天机大世界内散出,瞬间蔓延诸域。 “本座原始帝城天机古皇,见过诸位道友。” 这位古皇缓缓开口,声音苍老。 天机古皇! 当初排天帝榜的那位神秘古皇! 引得诸位古皇派出门人前去试探夜玄的罪魁祸首。 今日,现身了。 而且是在夜玄已经勒令古皇隐退的这个时候现身! “本座原始帝城凌云古皇,见过诸位道友。” “本座原始帝城神绝古皇,见过诸位道友。” “………” 与此同时。 一位位古皇气息,凭空浮现。 一座座界域,腾空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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