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夜玄夺得人皮,哪怕是老鬼也不确定是否被夜玄夺走。 而除此之外,其他人自然更不清楚了。 血海下的神秘存在,似乎久久无法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等到回过神来,祂终于不再沉默,凝声道:“既然你已经得到了这件东西,那本座便说说吧。” “不过在那之前,本座想问夜帝一个问题。” 夜玄说道:“说。” 血海下的神秘存在悠悠道:“不知夜帝如何看待黑暗魔海,如何看待原始帝路。” 夜玄淡淡地道:“黑暗魔海的核心是黑暗,或许如同各大界域的天诛地灭大道劫,在某一个时间点出现,摧毁万道,让天地回归原点。” “至于原始帝路,则是万道之始。” “原始帝路与黑暗魔海之间,或许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具体如何,夜玄或许不知道。 但毕竟他当年曾试图走向原始帝路尽头,也经历了黑暗之战,在与老鬼的终极之战中,发现过很多秘密。 包括人皮。 听闻此言,血海中的神秘存在凝声道:“看来你的确知晓很多秘密,不过本座想说的是,原始帝路……是断的!” 此言一出,夜玄心中微动。 他想起了之前人皮上面浮现过类似的话语。 不过那时候他并不相信人皮。 可这家伙,为什么也这么说。 尽管心中有疑惑,但夜玄并未表露出来,神色依旧平静:“所以呢?” 血海中的神秘存在语气凝重无比:“或许你觉得我们才是黑暗的主宰,是黑暗的源头,可本座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其实是顺着黑暗魔海而来,而黑暗魔海流过的地方,正是原始帝路被截断的地方。”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血海中的神秘存在问道。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祂语气也显得十分凝重,甚至有些发抖。 夜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语气却十分冷漠:“懂,如果说原始帝路是一个大河坝,那么黑暗魔海冲毁了一截大河坝,流到了大河坝的下方。” 血海中的神秘存在凝声道:“对!就是这样,我们或许来自另外的万道起源点!” 夜玄依旧平静,“这与你们依靠黑暗魔海来侵蚀诸域有何必然联系?” 就算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这与他们要覆灭诸域有什么必然联系? 况且这些家伙是提前布局的,甚至诞生在了原始帝城。 包括老鬼、老鬼柳树、开天神域这些家伙。 当年全部都是原始帝城的。 可真当黑暗降临的那一刻,他们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成了绝对的敌人! 血海中的神秘存在似乎早就料到夜玄会这么说,祂叹了口气,沉声道:“如果本座说,我与老鬼这些家伙根本不认识,你信吗?” 夜玄眉头微微一皱,他当初听说过这个家伙,与开天神眼等人不合。 具体如何,他并不知道。 血海中的神秘存在苦笑道:“你们这边所有人都以为本座是他们的人,不管不问就直接大打出手,况且你们当年攻入黑暗魔海,对我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也是不得不出手。” “对了,你在黑暗魔海中,可否见过其他人,比如一些中立的家伙。” “他们其实与本座一样,都是流逝在黑暗魔海的人。” 血海中的神秘存在这般说道。 夜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吞界魔神。 就是极其显然的中立者。 “看来你是见到过了。”血海中的神秘存在松了口气,随后凝声道:“夜帝,本座丢失了很多重要的记忆,本座怀疑在老鬼那里,如果可以,本座希望能与你联手。” “慢着。” 夜玄抬手打断了此人的继续,冷声说道:“你说这么多屁话,与人皮有什么关系?” 他拿出人皮之后,对方才做出改变了。 虽然这家伙说了一大堆的确让人有些意外的事情。 可关于人皮的,却是一点也没说。 血海中的神秘存在闻言,语气缓和道:“夜帝莫急,这便是本座与你联手给出的筹码,有关人皮的一切,本座所知道的,都会告知于你。” 夜玄总算露出一丝笑容:“我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 “不过夜帝需要保证,此事不得告知任何人,即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能告知!” 血海中的神秘存在语气非常凝重,严肃无比。 夜玄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应下了对方的要求。 血海中的神秘存在深吸一口气,凝声道:“人皮来自……” 夜玄神色平静,可当听到对方后面所说的时候,瞳孔不由猛然一缩! …… …… 当夜玄走出那个地方的时候,明显有些走神,在思考着什么。 在东宝崖站了许久。 一缕阳光照样,落在夜玄脸上。 夜玄回过神,抬头迎着阳光望去。 良久。 他忽然笑了起来:“这才有意思呢!” 压下心中的万般思绪,夜玄走向下一个地方。 墟城。 该去一趟了。 墟城。 从原始囚笼诞生之初,便一直存在。 原始囚笼诞生之初,其实只有黑暗魔海和帝关长城,以及墟城。 三大神域是之后缓缓诞生的,不过域劫神墟是早就预留的,就是等待着三大神域的诞生。 之后以墟城为圆心,在帝关长城之内,形成了最古老的永恒仙界。 从这个时候开始,夜玄就一直在永恒仙界之内。 不过他的身份却是很多。 都处于迷茫状态。 值得一说的是。 夜玄的迷茫,并非完全是因为自身的布局,还有外在因素。 这个最大的外在因素,就是葬帝之主。 这一点,或许只有夜玄和葬帝之主清楚。 不过夜玄似乎并没有打算去找葬帝之主的麻烦。 当然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 夜玄敢保证,必然会狠揍这家伙一顿。 太不老实了。 墟城位于永恒仙界,但又游离在这之外。 古往今来,并无几人能够初入墟城。 哪怕是道门最长生等人,都无法进入其中。 倒是当年的烈天帝,曾与其兄‘血’,进入过墟城。 夜玄在迷茫期间,也曾走入其中。 不过那时候的他,并不明白墟城的真正来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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