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玄走过虚空之门,一路往前,来到了尽头。 一只只血淋淋的狰狞之手不断扣在一起,形成一条诡异的路。 铺天盖地的血气,汹涌而出。 一座波涛汹涌的血海浮现在眼前。 这座禁地,是当年夜玄在怪物肉身的时候发现的。 在那之前,夜玄已经接触过了各大禁地之中来自斗天神域的人。 所以在那时候,夜玄也将此地当成一座与斗天神域有关的地方。 在更后来,夜玄知晓此地与斗天神域无关,便以为这是另外界域的人。 但直到三大神域被夜玄寂灭,藏匿在此的凶物也未曾出手。 不过那时候夜玄没工夫管这些,他只想找回真我。 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回来看看。 嗡———— 当夜玄出现时,一只一人高的血色大手凭空浮现。 紧接着,第二只。 第三只。 …… 成千上万只血手。 夜玄没有理会,继续前进。 当抵达尽头的时候,夜玄看到了堆积成山的血手蠕动着,形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紧握成拳,对着苍天,似乎在诉说着某种不公。 夜玄凝望着对方,没有说话。 对方也没有说话。 片刻后。 夜玄微微一笑道:“你不在老鬼那边好好待着,偷偷进入这个地方把自己封印起来是做什么?” “解救开天神眼这些家伙?” “我可是听手下的人说,你们并不和睦。” 夜玄摸了摸下巴,一脸平静地说道。 那血手在夜玄说话间,缓缓溃散。 轰隆隆———— 紧接着,血海沸腾。 漆黑的海底下,仿佛有着什么庞然大物要起身。 可最终却没有任何东西出现。 一个诡异缥缈,形似厉鬼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夜玄。 “你……归来了?”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卡壳,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说话的原因。 夜玄缓声道:“这不是很显然?” 血海中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再次浮现出来:“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夜玄随手挥了挥,身后浮现出一个帝座,他往后倒下,帝座托着夜玄悬空而起。 夜玄随意地坐在帝座上,慢悠悠地道:“大概猜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无妨。”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番,说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他。 自然指的是老鬼。 夜玄眯了眯眼,笑道:“很强,比我强,他现在也玩我这一套,以化身现身,真身不知道干嘛去了。” 那个声音再次沉默了,似乎在判断夜玄这番话的真假。biqubao.com 夜玄却有些不耐烦:“你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并且等待本帝如此漫长的岁月,必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如果你忌惮老鬼的话,那就趁早滚蛋,本帝懒得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个声音沉吟一番,说道:“当年是因为你把他打成重伤,他无暇顾忌本座的存在,所以本座才旋即悄然潜入此地,如果他的实力在你之上,本座自然是要考虑考虑。不死夜帝,本座知道你的强大,也确实想与你合作,但你如果现在无法镇压他,那本座得考虑考虑。” 夜玄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帝座扶手上随意敲打,双目注视着血海,淡然一笑道:“本帝刚刚说的很清楚,那家伙很强,本帝现在完全不是对手。另外……” “合不合作,不是看你,是看本帝。” “明白吗?” 夜玄此番话一出,倒是让这个声音的主人再次陷入沉默,似乎有些不明白夜玄到底是什么意思。 据祂所知,不死夜帝是原始帝城的主宰,也是当年唯一能够击杀老鬼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即便遇到了种种困难,也不至于说出自己完全不是对手的话吧? 他…… 还是不死夜帝吗? 可如果不是,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然祂一瞬间就能分辨出来。 比如以前来的时候,祂基本都不会表露太多信息,任由夜玄自己琢磨。 而这也证明那时候的夜帝,还不完整。 现如今不一样。 祂能够感觉得出来。 可真正的不死夜帝,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嗡———— 血海翻涌。 逐渐陷入平静。 夜玄俯瞰着平静的血海表面,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眼神冷漠。 轰! 下一刻。 夜玄毫无征兆的出手了。 轻轻跺脚。 整片血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脚给踩中,狠狠往下陷。 无数血手当场被掀飞出来。 漫天都是。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夜玄却不受影响,他淡淡开口道:“怎么?本帝刚刚的话还不够明白吗?” 轰轰轰———— 话音落地。 漫天血手全部爆炸开来。 一声很轻的闷哼声响起。 那个血海之下的神秘存在,似乎受了不小的伤。 祂的声音再次浮现,透着一丝无奈:“不死夜帝,你意欲何为?” 夜玄随意地道:“说。” 那个声音无语,“说什么?” 夜玄说道:“说你当初想说的。” 那个声音有些愤怒:“本座现在不想说了。” 轰轰轰———— 夜玄也不说话。 但整片血海却是在疯狂卷动。 一只只血手不断被掀飞。 掀飞一只爆炸一只。 漫天血花。 狰狞诡异,而又浪漫。 “你怎么如此蛮横无理?” 那个声音越发愤怒了,叱喝道。 夜玄笑呵呵地道:“对待不听话的人,讲什么道理?” 那个声音气得咬牙,沉声道:“等你现如今起码能与老鬼匹敌的时候,再来找本座,那时候就算你不想知道,本座也会说到你的耳朵里!” “否则,对于你我而言,不是好事儿!” 祂似乎的确有种很深的忌惮。 即便夜玄做到如此程度,祂也不说。 夜玄笑了起来。 笑声让人有些莫名不安。 潜伏在黑暗的海底之下,那神秘的庞然大物,隐隐间有种发抖的感觉。 夜玄意念一动,祖道塔下的人皮被他拿了出来,悬浮在空中。 “你要说的事情,与此物有关没?” 夜玄收敛笑意,平静地问道。 “你拿到了?!” 那个声音顿时充满了震惊,不敢置信。 夜玄慢悠悠地道:“当年就拿到了,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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