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玄’字里面的记忆复苏之后,夜玄就知道此地真正来历了。 夜玄进入墟城,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波动。 不过在他入城的那一刻,依旧出现了一丝涟漪。 那丝涟漪扩散至整个原始囚笼。 也就是最近原始囚笼之内各种异象,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异象,倒也没有过多关注。 走入墟城。 很平静。 街道上没人。 甚至连不少商铺都是关门的。 只有少部分的地方是开着的。 倒是有些像凡间乡外古镇,缺少一些烟火气。 夜玄走在街道上,心情平静。 甚至难得有些放松。 “还是这个地方让人舒心。” 夜玄轻声笑道。 墟城墟城。 哪有什么墟城。 这是原始帝城啊! 真正的原始帝城啊! 原始帝城当年建立在原始帝路的起始点上,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崩碎掉? 实际上在黑暗之战后期的时候,夜玄就有了很多想法。 原始帝城也被他炼入到自己的世界当中,为了防止原始帝城的气息泄露,他甚至利用了帝关长城和黑暗魔海来环绕。 之后又诞生三大神域。 只留了两个口子。 一个在永恒仙界的九天之上。 一个在三大神域的上方混沌最深处。 夜玄独自一人漫步在墟城的道路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笑容。 即便现如今的墟城之内,寥无人烟。 但这才是所有生灵的起始点。 最初的原始帝城,并非是一座城,而是一片初生之土,孕育着无数生灵。 最后在夜玄的带领下,才形成了这座原始帝城。 汇聚了当年初生之土诞生的无数绝强存在。 如葬帝之主、周幼薇、烈天帝等人。 当然也包括老鬼。 夜玄走过一个个店铺,这期间也有开启的店铺。 名字很随意。 有个叫古冥裁缝店的小店,里面有着一位古冥族的老妪,在打盹。 当夜玄经过的瞬间,老妪猛然睁开双眼,注视着夜玄,顿时失神。 直到夜玄消失在视野当中,老妪都还没回过神来。 “刚刚那是……” “夜帝?” 老妪轻声呢喃,有些不确定。 她在这里呆了太久太久,虽然开了个裁缝店,但好像也无事可做,所以久而久之,她遗忘了很多记忆。 很多久远的记忆,都显得模糊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 不过此刻,老妪那双浑浊的双眼中,隐约间有着一点点亮光正在浮现出来。 夜玄并未关注,他继续在城中游逛。 如同那次周幼薇进入墟城一样。 时间缓缓流逝。 夜玄又路过了一家开了门的小店。 这个店的名字叫做:囚山。 很古怪的名字。 店内无人。 夜玄倒是难得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一眼店内。 店内有着咀嚼声。 刺耳。 夜玄没有说话,手中凭空出现一些当初不要的大帝仙兵,随手丢了进去。 哐当。 那些当年非常值钱的大帝仙兵,如同没人要的废铁般丢在地上,发出声响。 呼哧呼哧———— 紧接着有破空声响起,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 一道黑影闪过,那些大帝仙兵消失不见。 紧接着便是更加猛烈的咀嚼声响起。 “还清醒么?” 夜玄缓声问道。 声音传进屋内。 咀嚼声停止了片刻,随后继续,但也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你……很熟悉。” 夜玄淡然一笑道:“改天我让血和烈来见见你。” 咀嚼声再次停止。 夜玄没有多留,迈步离开。 而在夜玄离开后没多久,这个名为‘囚山’的店铺内,有个邋里邋遢的老人驼着背走出黑暗,手里捏着那些大帝仙兵,往嘴里送,目光有些呆滞。 “血……” “烈……” 老人嘴里念叨着,呆滞的目光渐渐恢复光芒。 他一口气将所有大帝仙兵丢进嘴里。 ……嗯,在丢大帝仙兵的时候,他张开了嘴巴,嘴巴变得非常巨大,宛如黑洞一般,一刹那便将那些大帝仙兵给吃完了。 老人似乎恢复了一些精气神,眼神中浮现出诡异的符号:“过了多久了,那个家伙还没死吗。” 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家伙是谁。 夜玄连续在一些开着的店铺停下脚步。 包括先前周幼薇所去的那座衣服店。 不过那个胖女人似乎有些怕夜玄,没敢现身。 夜玄没有理会,就这般走啊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 来到了一座难得一见的高楼。 九层楼。 形似古老的塔阁。 在塔阁四周飞檐上都悬挂着风铃。 只可惜没风,听不到声音。 夜玄推开塔阁的大门,一步一层楼,九步便来到了第九楼。 塔阁之内并非什么世界,也没什么气息。 只有一个形似鸟巢的物件。 ……浸泡在水里。 很古怪。 这第九层全是水。 中间有着一座鸟巢。 鸟巢是由鸿蒙大道金织所筑,在此地修行,事半功倍。 哪怕是当年在原始帝城,这样的物件也十分罕见。 夜玄看着那座空巢,没有说话。 不过很快。 便有一缕混沌气闪耀。 紧接着凝为形,化作一条鱼,坠入水中。 这鱼绕着那鸟巢游啊游。 片刻后忽然一跃而起,背生双翼,飞入鸟巢中。 当落入鸟巢的时候,这生灵身上的气息如渊似狱,一双眸子更是摄人无匹。 只可惜很快,它便飞出了鸟巢,飞出塔阁外,消失不见。 又过了一阵。 又出现一缕混沌气息,化作鱼,游于水中,一跃而起,生出双翼,飞入鸟巢,重复着刚刚的变化。 夜玄注视着那一幕,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下楼离开。 这座塔阁,是当初鲲鹏在原始帝城建立的九天楼。 也是当年原始帝城赫赫有名的地标。 算是鲲鹏的道场。 别看现在的塔阁不咋显眼,这只是因为夜玄的手段,让其返璞归真罢了。 真正的九天楼,在当年的原始帝城当中,直接天门。 就是由冥空神界主宰镇守的那座天门。 此来游故地。 静心思故人。 夜玄走下九天楼,又往墟城的北门方向走去,在中途停下。 停在了一座阴森的宅子面前。 推门而入。 漫天尸傀。 臣服于中间那位。 那位浑身赤红,如同尸王一般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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