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介意,”药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是炼丹确实很难,像您这种没有什么经验,暂时还是不要尝试了,又费时又费力,如果你有什么丹方想炼制,可以直接交给我,我一定给您炼制出来。” 男人说的信誓旦旦,迟哆哆却懒得再听了。 她刚才问的这些问题,都是一些炼丹最入门最基础的问题,男人回答的显然很敷衍,还有关键性的问题答错了。 迟哆哆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是炼制丹药的人。 她装作欣赏的样子,凑过去拍了拍男人的衣服。 “挺好的,那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我有需要会找你的。” ——当然,拍的是腿。 更高的地方她够不着。 变声器质量还不错,听着就像某个沙哑的中年人。 这个圈子里,把自己搞得奇奇怪怪的人有的是,侏儒什么的不算新奇,药师也完全没放在心上:“好,那我就先走了!” 等人出去了,迟哆哆才拍到了手上多余的花粉。 被她标记,再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 拍卖继续进行着。 很快就到了迟哆哆一直心心念念的那袋种子。 药材大会聚集了不少种药人,这其中也不乏有钱的,在拍卖这袋种子的时候,竞争明显激烈了许多。 沈昼大概是懒得跟人拉锯,直接把价格提了起来:“两亿五千万。” 刚才还在一亿八千万左右晃悠的人顿时傻了眼。 “这位贵宾出价,两亿五千万!” 拍卖师喊的喉咙都哑了:“还有没有更高的了?” “两亿五千万一次……” 对面包厢里传出一声报价:“三个亿。” 沈昼挑了挑眉,还不等拍卖师说话,直接开口:“四个亿。” 拍卖师已经激动的要晕过去了:“四、四个亿!这位贵宾出价四个亿!” 以他们对这袋种子的评价,能拿到一个亿已经不错了。 现在却翻了四倍,而且看样子还有继续上涨的可能。 对面包厢沉默了一分钟,报出了一个新的数字。 “四亿两千万。” 只是一串数字,却让人无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沈昼勾了勾唇,身子往后一靠:“五个亿。” 这会儿连黄毛都惊呆了:“卧槽,你疯了?一袋种子而已!哪值这么多钱?” 对面包厢的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们似乎也对这袋种子势在必得:“五亿两千万。” 沈昼笑了一声,按下扩音器。 经过处理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这样喊来喊去太麻烦了。” “我出十个亿。” “十个亿!!!”拍卖师激动地直跺脚:“朋友们!十个亿!这位贵宾出了十个亿!” 对面包厢彻底陷入了沉寂,任由拍卖师喊了成交。 黄毛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昼:“疯了……真是疯了……” 一袋破种子而已,真假都不知道,哪值得花这么多钱? 对面包厢里的人也是又生气又无奈。 他们也不是拿不出十个亿来,但都留着拍后面的洗髓丸呢,怎么可能都砸在一袋种子上? 现在只能祈祷对面这个包厢的傻子没钱去拍洗髓丸了。 好在接下来的拍卖里,沈昼都没有再出手,任由一些看起来比种子更好的宝贝,以比十亿低出很多的价格花落别家。 黄毛越想越不理解:“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十个亿!干点什么不好?就这么扔出去了?” 沈昼轻笑:“看着是不是很傻?” “傻透了!” “那就对了,”沈昼的声音清雅矜贵:“只有这种会为了争抢一个不起眼的物件儿,而豪掷千金的人,才会成为拍卖会重点关照对象。” 文叔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咱们今天不是来扫货的,目的也并不是用最低的价钱拿下最多的拍品,而是为了让拍卖会的高层引导我们加入核心拍卖会,去获取更多的信息。” 黄毛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沈昼的眼神也没之前那么不屑了:“害,我还以为你就是想帮这个小姑娘买下种子呢。” 被戳穿了真实心理的沈昼:…… 种子已经被送到了包厢,迟哆哆把它们小心地倒在自己带来的木盒里,仔细查看着。 白静很感兴趣地凑了过来:“怎么样?” “还可以,有一些确实是现在已经几乎灭绝的珍贵品种,”迟哆哆把最健康的几种挑出来,单独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递给了白静:“白静姐姐,这些送给你,这几颗种子都很好养活。” 白静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给我?可我还没有种过这么珍贵的草药……” “就是因为没有种过才要多多尝试,”迟哆哆冲她笑了笑:“如果种到一半发现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来找我就好。” 面前的明明是个四岁半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却有着令人信服的力量,白静下意识就点点头,把种子收了起来。 迟哆哆看向剩下的种子。 这其中,确实有几种她想要的种子。 只是形状有些干瘪了,看起来是因为保存的不够好,所以失去了一些生机。 她把剩下的种子又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干瘪程度比较轻微的,另一部分则是已经几乎失去了生机的。 迟哆哆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个小瓷瓶,把失去生机的种子都丢了进去。 这边她忙着处理战利品,那边拍卖师已经一脸激动地开始拍卖洗髓丸了。 “各位贵宾们!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我们的压轴拍品!” “大家都知道,前些日子论坛里出现了一位制药大师,代表作品就是月香丸和舒痕胶!”m.biqubao.com “我们主办方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把人请到了药材大会,而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这位大师新产出的药品里,有一个极为逆天的存在!” “那就是——洗髓丸!” “洗髓丸,功能主治:先天不足,灵气匮乏,只消一颗!为你重塑根骨!成就无上大道!” 拍卖师一边说着,一边从架子上拿起了洗髓丸。 每一个包厢里的人都坐直了身子,双眼发光地盯着拍卖师手里的盒子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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