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光是对药材的提前处理就很复杂,对待不同的药材要用不同的手法和不同的工具进行提炼,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根本不是一个炼丹炉就能解决的问题,”小姑娘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声音虽然稚嫩,却莫名有一种说服力,让人忍不住信服: “好的炼丹炉的确可以提升丹药的品质,但丹炉最大的作用,还是控制住药力,免得还没成丹就炸了。” 黄毛嗤笑一声:“照你这么说,以前的人费尽心思造出来炼丹炉,就是为了不炸锅?” “对啊,”迟哆哆理所当然地道:“炼丹炉只是个形式罢了,只要能管控住药力,就算是用铁锅也能炼丹。” 白静是医学生,闻言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岂不是每个人都能炼丹?”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就算再勇于尝试的人,也不可能在完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自己练出成品丹药来。” 灵气这么匮乏的情况下,能用灵气去控制火候和渗透度,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想炼成丹药,就只能靠外在条件去掌控。 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谁说不可能了?” 黄毛突然开口道:“你把册子放到第十页,拍卖的那瓶丹药,这不是写了吗?这个丹药是药材大会主办方这边的药师自己炼制的……用的就是刚才你说不行的那个丹炉!” 黄毛一副急于证明迟哆哆说的并不对的样子。 迟哆哆翻开册子一看,挑了挑眉:“清心丹?” 这是丹药体系里比较基础的一款,作用是养神静气,能帮助修行。 “那待会儿不如拍下看看,”迟哆哆也不急着辩解:“如果真是这位药师做的,那这一定是个罕见的天才。” 几人话音刚落,前面的台子上就出现了拍卖师的身影。 “各位尊贵的嘉宾,欢迎大家来到奇珍异宝拍卖会,今天有无数举世罕见的宝贝,有的能延年益寿,有的能强身健体,还有的甚至能帮助修行!相信能让大家大开眼界!” 他的话很有煽动性,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到整片场地都蒙上了一层激动的氛围。 拍卖师没再说什么废话,而是立刻开始介绍起第一件拍品。 就是那个丹炉。 毕竟是青铜器,就算他不能炼丹,也极具收藏价值,来这里的嘉宾显然都是胆子大的,没一会儿叫价就被炒到上亿了。 “一亿两千万……一亿三千万……这位嘉宾出价一亿八千万!还有要出价的嘉宾吗?” “两亿!” “两亿五千万!” “两亿五千万一次,两亿五千万两次……成交!” 拍卖师激动的小脸涨红。 拍品一个个划过,到丹药的时候,其他嘉宾倒是都不太感兴趣,很轻松就被沈昼拿下了。 一瓶丹药,只花了五千万。 “刚才我问过服务员,”文叔道:“他们协会的药师还挺高产的,每次举行拍卖会的时候,都会有一两瓶丹药拿出来拍卖,这些有很多都是老会员了,手里多多少少都存了一些,所以并不急着买更多。” 毕竟是物以稀为贵,这种很频繁产出的东西是叫不上价的。 拍下来不久后,就有专门的服务人员推着小车把丹药送了过来。 黄毛好奇地伸手想去拿,却被迟哆哆抢了先。 小姑娘动作灵活地顺走了丹药,打开盖子,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她动作一顿,皱着眉头倒出一颗丹药,放在手心仔细查看。 丹药是深褐色的,表面有些凹凸不平,散发着淡淡的药材香气。 迟哆哆看了一会,神色更加凝重了。 “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沈昼注意到她的沉默,开口问道。 “不太对,”迟哆哆直接按了服务铃:“沈哥哥,等服务员来了,你这些要求要和丹药师见面,就说对这种丹药有很大的需求,必须和药师单独商谈。” 小姑娘的语气难得严肃:“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见到他们的药师!” 沈昼很少见到迟哆哆这个样子,他点头应下,等服务员来了之后,按照迟哆哆说的,对服务员提出了要求。 服务员的表情有些为难:“我们药师平常都很忙的,而且身份也需要保密,不能轻易见客户……” 沈昼一听到这话就知道,不是完全没戏,只是恐怕还要出点血才行。 “如果你能把药师给我叫来,这卡里的一千万就是你的了。” 男人丢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只是丢出了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服务员平常虽然见惯了这些富豪来来往往,但却很少能接触到这样大额的财产,顿时就双眼发光:“好好好,既然您这么大方,那我肯定不能辜负您的期望……” 服务员走出包厢,没过多久就领来了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我们的药师,您有什么事,尽管问他就好。” 沈昼看了那人几眼,装作不经意地扭头看向一旁的迟哆哆。 迟哆哆给他发消息:“问他这种丹药一天能产多少?” 沈昼复述了迟哆哆的问题。 “这个东西很耗费精力,我平常做的也不多,半个月都做不出一瓶来,”这个药师一上来就大吐苦水:“您如果是对这种丹药有需求的话,我这儿有一些存货,但可都不便宜啊!” 迟哆哆嫌沈昼转问麻烦,干脆打开了变声器,自己问道:“这些丹药放久了难道不会变质吗?”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之前从好多墓穴里找到的丹药,几百几千年过去了,还保留如新,”药师大手一挥:“而且我们保鲜工作做得很好的!都是放在冰库和地下室……” “那你做丹药的时候,是先加水还是先放药材?” 药师还在想着该怎么描述储存丹药的环境,就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 “呃,这个,加水还是加药材……”他转了转眼珠子:“肯定先加水呀!不然药材容易被烤坏的!” 迟哆哆勾了勾唇角:“噢,这样,我也是个医师,所以对你这种制药方式很感兴趣,多问了一点,你不要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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