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大师的名头,我想大家是清楚的,为了验证这药品是否真的有效,我们还找到了唯一一个买过洗髓丸的买家,跟踪研究了他的服药效果。” “贵宾们,那位买家的症状,是灵气可以入体,却没有办法积攒,修炼就如竹篮打水一场空,而服用过洗髓丸之后,仅仅两天时间,他就能感觉到经脉缺口都被堵上了,而且还比以前拓宽了不少,修炼效率直线上升!” “当然,洗髓丸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我们拍卖行在这里建议,没有修习过灵气的人,请谨慎使用,这也是制药大师立下的规矩。” 迟哆哆听到这话,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群人还不算完全没有良心,为了赚钱不择手段,至少记得把自己的嘱咐加上了。 然而这一条补充并没有抑制住大家的热情。 来参加拍卖的很多人本身就是身怀灵气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极好的资质,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并不适合修炼的。 他们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了灵气,所以比普通人多出了一些能力。 在很多年以前,体内有灵气只是普通人的状况,在灵气充沛的从前,大部分人是能接触到灵气的,然而放在现在,却已经算是稀缺才能了。 从前也会有一些大家族的子弟,虽然血脉中继承到了祖先的恩惠,但是自己身体不争气,经脉不够宽,还偶有破损,洗髓丸就是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 传说中有炼丹制药大师,制成的洗髓丸,能重塑一个人的体质,就算你生来是废柴,体内灵气斑驳,经脉细窄,根本不适合修炼,一颗洗髓丸也能让你脱胎换骨,从此发展出无限可能。 这也是这些身怀灵气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所以一发现拍卖会要拍卖这个东西,有不少组织都把目光挪了过来。 拍卖师还想再夸几句,贵宾席上就传来了迫不及待的报价声。 “我出五个亿!” 迟哆哆所在的包厢里,黄毛顿时瞪大了眼睛:“五个亿?竟然直接五个亿起手?这群人疯了吧?”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报价而已,就已经把价格抬到了这个地步,让人完全想象不到。 “这种好东西有人争抢很正常,”文叔也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拍卖台的位置:“简单来说,有一些原本资质并不算好的异能者,一旦拥有了这个药,是很有可能把自身体质再提升一步的!” 白静连忙问道:“那咱们要不要买?” “不买。” 迟哆哆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静微微一愣:“为什么?难道这个药有问题吗?” “那倒也不是,”迟哆哆歪了歪头:“只是这个拍卖行太黑心了,这个药的价值并没有这么高,功效也没有那么夸张……顶多是能提升一点点资质罢了,更多的作用还是治病。” 迟哆哆自己就是做药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关节。 现在的灵气和制药条件都有限,药材有很多都是“平替”,所以制出来的药效果并没有那么令人惊喜。 之前那个买药的人之所以有了明显的好转,是因为他的体质太差,资质越差,用了洗髓丸之后的改变才会越明显。 对于资质本身还可以的人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用洗髓丸的。 迟哆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文叔却摇摇头:“哆哆呀,你不懂,我们这些异人,抛弃了世俗的追求,投身在大道之上,最在乎的就是自己有可能走多远。” “哪怕是一丁点提升的希望,那也是无价之宝!” 此时外面的叫价已经涨到了十亿。 竞争越来越激烈,一些人已经叫的红了眼,分毫不让。 “十一亿!” “十一亿两千万!” “十一亿五千万!” “十二亿!” “十五亿!” 数字不断攀升,文叔虽然有心想拍,但部门给的资金很有限,又不能完全让沈昼掏钱,只好遗憾的选择了放弃。 迟哆哆看着男人有些遗憾的表情,眨了眨眼,安慰道:“文叔,你也不要觉得太可惜了,等以后我种出厉害的药材来,这种简单版的洗髓丸根本不值一提。” 文叔还有些茫然:“哆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么厉害的宝贝,怎么在小姑娘嘴里仿佛不值一提一样? 沈昼也看向了迟哆哆,目光中有一丝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白静也想起了当初小姑娘围着黑斗篷坐在摊位上,被一堆求药人围着的场景,慢慢瞪圆了眼睛:“哆哆,那天摆摊的,难道……” “嗯,”迟哆哆不好意思地笑笑:“确实是我。” “也就是说,之前那几种药都是你做的?”文叔一脸惊喜:“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之前还想着如果能在药材大会上遇到这位大师,一定要想尽办法把人拉拢到我们部门呢!” “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男人一脸笑颜地看向沈昼:“小沈啊,你可真是了不起,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迟哆哆正想替沈哥哥解释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就听见少年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文叔,咱们的行动这么严肃,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带一个陌生人来呢?这都是为了咱们部门着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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