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末恶心人_第5章 为讨学银去见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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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银子?”
“学银三两!”沈明伦伸出三根气势冲天的手指。
“可您…也没领过啊?”
沈明伦没好气道:“我现在不是来领了吗?”
书吏的脸一苦:“银子…没了。”
“没了?”沈明伦不由脸色一变,瞪着眼睛厉声喝道,“你敢贪污士子的学银?”
书吏急忙哭丧着脸解释:“不是小人啊!”
“是谁?”
沈明伦暴怒之下,就想…找菜刀砍人。
为了这三两学银,他就几乎…一夜没睡!
一大早离开李婶家,便一路小跑进了高阳,又急匆匆到了县学来领银子。
来时路上都想好了,准备领完银子就来个…疯狂大采购,再给芸娘母女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银子居然…他娘的没了,这让满怀憧憬的沈明伦情何以堪?
“是袁教授。”
“袁教授?”沈明伦愕然。
生怕沈明伦不信,书吏急忙翻出账册让他看…
看到画押处赫然写着“袁德山”三个字,沈明伦顿感不妙。
袁德山是县学先生,教授只是学官的称谓。
在“沈明伦”的记忆里,这位袁教授虽然学问不错,可一向游走于高阳大户之间,对豪门子弟更是拼命巴结,乃是十足十的势利小人。
而且见钱眼开、视财如命,还是个只进不出的主。
既是他拿走了自己的学银…
芸娘母子被撵出沈家,估计高阳大户已是人尽皆知,再想从袁德山手里讨要回来,恐怕就千难万难了。
跟书吏置气没什么意思,沈明伦便只得去找袁德山。
当沈明伦进入学堂时,五十张学桌几乎座无虚席,而上首的袁德山,正一脸嫌弃地瞧着自己。
“子初拜见先生!”
“你还来县学作甚?”袁德山撇嘴问道。
“子初为何不能再来县学?”沈明伦很“无辜”。
袁德山不屑道:“子初,做人当有自知之明!”
“哈哈…”
见袁德山直接羞辱沈明伦,四五十个士子不由哄堂大笑。
“自知之明?”沈明伦却不为所动,只是一脸“疑惑”,“先生,难道…是保定府的学政大人,剥夺了学生的生员资格?”
“这…”袁德山哑口无言。
“看先生的神色…似乎没有啊?”沈明伦“愕然”问道,“那为何不许学生…再来县学?”
“你!”袁德山不由恼羞成怒。
“哈哈…”
下面又是一片哄笑,这一次笑的却是袁德山。
袁德山十分尴尬,便瞪着沈明伦冷声问道:“你不去给父亲守坟,却跑来县学做什么?”
“学生做了三个月的廪生,应当有三两学银才是…”沈明伦忽然伸手一笑,“听书吏说,银子让您代领了,还请先生还我!”
见沈明伦公然开口要钱,袁德山不由…老脸一红。
县学前五的士子,每月都有一两学银,凡是家境富裕不肯要的,自然都让袁德山昧下了,其中当然就有沈明伦。
只是,银子进了自己的腰包,袁德山怎肯再掏出来,还是退还这个被逐出沈家的…庶子。
“你不是不要吗?”
“学生何曾说过不要?”
“你又没领过?”
“没领过和不要,不是一回事吧?”
“这…”袁德山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沈明伦又眨眨眼笑道:“即便学生不要,为何却是先生代领?”
袁德山不由期期艾艾:“你既然不领…留着也是浪费,所以我…便拿去…做善事了。”
“先生果然仁义!”沈明伦一竖大拇指赞道。
袁德山死撑着点点头…
可沈明伦随即摇头叹道:“先生,您一声不吭拿了学生的银子,却自己偷偷去做善事,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
袁德山一咬牙:“老夫早跟子初说过,怕是你自己忘了吧?”
沈明伦笑道:“可有证据?”
“这…”
“我可以作证,先生的确跟你说过,子初当时也是点过头的!”
袁德山立即一脸欣喜:“对,老夫就是当着你们二人说的,至孝就是人证!”
沈明伦转头看去,却是同窗柴至孝,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
柴至孝,出身于高阳世家,不仅是柴家的嫡系子孙,还是柴家寄望颇深的后起之秀。
而“自己”是院试第一,柴至孝却是第二,因此两人之间一向不睦。
沈明伦了然,柴至孝明显是出于嫉妒,这是趁机挟私报复啊。
“那…小弟无话可说。”沈明伦苦笑道。
柴至孝呵呵笑道:“子初知道就好!”
沈明伦倒是礼数不缺,冲着袁德山躬身一礼:“既然如此,不敢打扰先生授课,学生这便告退。”
袁德山得意地捋捋山羊胡,却露出一脸惆怅的表情。
“可惜你要守孝三年,否则以子初的才学,定然年年都是县学第一!想起三年之内,都无法再见子初的风采,只得将这廪生白白给予他人,先生我…实在替子初遗憾啊!”
沈明伦心里冷笑,袁德山这是明确告诉自己,廪生从此就没了,以后的学银…当然也不用想了。
沈明伦不由撇撇嘴。
自己要守孝三年,这廪生本来就保不住,袁德山的威胁就是个笑话。
至于三年以后…
大明朝就剩下七八年,三年之后我连乡试都没兴趣,还在乎一个小小的廪生?
“多谢先生关爱!”沈明伦一笑,“只是无须三年不见,学生这就去县衙等您!”
“县衙?”袁德山愕然道。
沈明伦笑道:“先生不还学银,学生也不便与您掰扯,只能去县衙诉告,请县尊大人裁决。”
袁德山不由冷笑:“子初,我可有人证!”
沈明伦瞥了瞥柴至孝,冲袁德山冷笑道:“先生,县尊明察秋毫,有些人…未必靠得住。”
柴至孝扬声笑道:“先生放心,他若去县衙告您,至孝必然前去给您作证!”
袁德山瞅着沈明伦笑道:“如何?”
沈明伦却不答,而是转头对柴至孝问道:“柴兄肯去县衙,小弟倒是能信。可万一…您不愿当堂为先生作证呢?”
柴至孝槪然笑道:“那小弟便自认猪狗不如!”
沈明伦笑道:“可敢当众击掌为誓?”
柴至孝举起手:“当然!”
啪!
沈明伦放下手,拱手对一众士子笑道:“我与柴兄之约,还请诸位同窗做个见证!告辞了!”
柴至孝哈哈笑道:“子初,小弟与先生在此等着县尊传唤,可莫让我们失望啊!”
沈明伦笑着挥挥手,便迈出了学堂。
一走出县学大门,沈明伦便就近求了一个算命摊子,挥毫就写下了一张诉状。
先生盗走银三两,
强词夺理想赖账。
十年寒窗夜夜苦,
诉求大人细思量。
大明保定府高阳县学一等廪生沈明伦!
县衙离县学很近,沈明伦片刻就到,顺手就将诉状递给了衙役。
“县学生员沈明伦,有冤情诉告,还请从速交予县尊!”
大明朝文人精贵,又是本县生员亲来诉告,衙役当然不敢怠慢,急忙接过状纸便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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