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一梦槐南记_第156章 泪水夺眶而出(丧尸末日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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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魏明忱声调微微上扬,他愉悦地低头俯视着小玫瑰,“若真如此,可不得不夸你是个胆大妄为的小姑娘呢,看你的魂力强度,你还没出过几次任务吧?”
小玫瑰眸光冷凝地不再予以回应,只是咬紧牙关强忍手中的灼烧感,努力试图把这禅杖拔出来,就连她的手心也因此被烧焦了,疼得直掉眼泪。
她经验不足……也害了祁若涵。
“可惜,真可惜不是吗?就这样落入我手里沦为玩物了呢。”
如不是她见明昼希能被刻录进星曜牌,便下意识地将对方当成了自己人,也就不会……
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如若她适才冷静些,仅只是将免伤当作底牌,有机会全力以赴,也不会这么快就被魏明忱挟持。
比起厌恨明昼希的背弃,她更应该做的明明是不为此自乱阵脚,如不是她乱了分寸,这一切的影响本该微乎其微。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时间也不会从头再来!
正在小玫瑰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惊诧地发现不知自何时起魏明忱的动作停了下来……不,不只是他,周围的所有事物都于此刻静止不动。
恍如置身另一个次元,远在处于这一段的时空之上。
时间暂停了。
她拧起了眉头,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感,将贯穿了自身的禅杖拔出,正当小玫瑰定身朝着来人看去之际,那人熟悉的面容也落入她的眼底。
顿时睁圆了杏眸,小玫瑰怎也没料到来人居然会是她曾经相识过的人。
徐可幻!
显然是徐可幻不知以何种手段,将她拖入了敌人也无法感知的次元,这是脱离了时间的独立空间。
简单地来说就相当于时间暂停。
只不过徐可幻的状态也极不稳定,嘴角溢出鲜血,面容上似乎有被擦拭过的血迹,这绝对是超负荷地使用异能招致的后果!
“你怎么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在做梦吗?”小玫瑰挣扎着起身,连忙施了群体治疗在她与徐可幻的身上。
“我的异能是时间,方才我动用的异能,已经超出自身所能负荷的极限……不过借此我窥见了未来的部分剪影!我匆促赶了过来,见你有危险没法坐视不理,就将你也拖入了这个次元。”
“如你所见,这次元是脱离原本的时间线存在的,我们所能改变的仅有自己,所以也没法凭借这个解决掉敌人。”
深呼吸了一口气,徐可幻努力调节自己紊乱的呼吸节拍,匆促地开口向小玫瑰解释这一切。
来不及细说了。
“我们拖延一段时间,我所带领的部队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因为将你带入异次元,现在暂停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赶紧走!”
在得到治疗后,徐可幻也不由一愣,察觉到了自身的疲态一扫而空,她本因超负荷使用异能而模糊视线也重新变得清晰。
但徐可幻仍没有一分一毫的掉以轻心,因为倒计时已经在她耳畔无情响起!
被争取到的时间并不长久,小玫瑰的伤势还没完全愈合,眼见着一切即将恢复本来的时空,她便领着徐可幻向祁若涵那边跑去。
在时间的轨迹复原如初的一瞬间,魏明忱的眼眸中也闪过稍纵即逝的疑惑,而在疑惑过后便是一惊。
如圣人般发散着高洁气韵的他,此刻眼神陡然变得狞厉无比!魏明忱阴鸷地紧盯着小玫瑰匆促逃脱的背影,将自己绝大部分的法力倾注入佛面禅杖,大手一挥,而后恶狠狠地将禅杖掷向小玫瑰的方向。
凝聚了他九成的法力,足以对她造成灵魂上不可逆转的损伤。
预感到形势不妙,小玫瑰下意识地便尝试拉开距离,然而在努力闪避的情况下,她顿时将杏眸睁的溜圆,惊慌地发觉自己竟是被锁定了!
近乎是本能地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准确无误地将免伤释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下一秒她便后悔了。
在反应过来后,小玫瑰便想起魏明忱完全有破开她伤害免疫的手段,然而预想的疼痛却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是祁若涵!
他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小玫瑰的面前,过分纤瘦的身影在此刻竟格外高大,眼下发生的一幕让她几近发狂。
一刻的怔忡,竟换来这样令人无法接受的局面!
“祁若涵!”
她奋力向前扑去,紧紧搂住祁若涵脱力倒下的躯体,双目充血,五指颤抖着像是想要握住什么。
第一时间小玫瑰就不断地疯狂地释放着治疗异能,一刻也不敢间断。
灵动的杏眸底爬满了近乎可怖的痴狂,此时小玫瑰娇俏的面容微微扭曲,痛苦、愤恨、被逼上绝路之人才应有的狠绝,都不足以描述她此刻的模样!
并没有坠入无止境的深渊,反而是于死境中爆发出了惊人的特质,曾几何时展露过如猫儿般娇软的面容,在此情景下竟如蛮荒深谷中复苏的野兽。
稚嫩的面庞上是不容小觑的凶性。
佛面禅杖仍然发散着圣洁的光晕,晕轮中周遭是色彩斑斓的光环半影,不论怎样看都应当是神圣之物,却无情地贯穿了祁若涵的心脏。
妖异的血色染红了他苍白的肌骨,心口处的血色如同彼方燃烧着的红莲,无法遏制的痛苦在小玫瑰的心底生长蔓延。
深深刺痛了她的内心。
与此同时的徐可幻吐出了一口血来,方才被治疗的内伤复发,由于超负荷地使用超能力,再次让自己陷入垂危的境地。
正是徐可幻刚刚拼尽全力,才让倾注了明忱法师九成法力的禅杖停下来五秒,为祁若涵创造了以命相博营救下小玫瑰的机会!
心如刀锯般的痛楚,须臾之间便已贯穿灵魂,这种源自内心的痛苦,竟奇怪地一点也不比被刺穿骨肉轻松。
有过之无不及。
为何世人不去讨伐真正的罪魁祸首,将真正的祸世之神拖下神位,从而真正地让这个世界摆脱灾厄?而是戕害无罪之人?
明明对真相一无所知,和她在这血雨飘摇的世界,仅仅只是想活下去,结束这一切,然后在余剩的时间里好好道别。
她甚至不期再会!
可是没有人会因此放过他们,并且在这样的危局,还牵连了在雪中送炭,三番四次地对她曾伸以援手的徐可幻!
小玫瑰怀揣着几近破碎的希望,仍然轻轻颤抖着释放群体治疗,祁若涵却始终倒在她的拥怀里纹丝不动,她伸出手探了探……已无鼻息。
惊惶地将眸光转向徐可幻,发觉对方面色渐渐地在她的治愈技能之下有所恢复,那扼住她咽喉般巨大的窒息感,才有稍许的缓解。
明明是她的过失,为何承担这一切的却是祁若涵?
异常清晰地可以感知到,明忱法师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也在探知他们的状况究竟如何,随时都可能再次痛下杀手!
尚存一丝的理智在告诉她,若是死遁现在也许能够逃过一劫,任务也放弃了就是,留得青山在,他日再将失去的一一讨回来便是。
然而小玫瑰却觉得不该如此。
摇摇欲坠半跪在地上的徐可幻,艰难地将眸光投向小玫瑰的面庞上,可她眼中却并不如先前徐可幻所预见的那样,被泪水充盈。而是低头沉默着,轻轻放开了祁若涵。
徐可幻所不知的是……她从来不会陷入徒然无益的悲伤,那不过是无用的情感。
血债,唯以鲜血来偿还。
实力的差距有如无法逾越的天堑,可如若小玫瑰下定决心,不论怎样的敌手也终要为他的举动付出代价!
只要祭出护道法器,便有勉强与之一战的实力。
哪怕魏明忱能够破开她的防御的手段,小玫瑰也能以星曜牌护住自己的心脉,将这场必然要争得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拖延下去。
但凡有半点转机,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扑咬上去,撕裂敌人的咽喉。
然而正当千钧一发之际,早已了无声息,躺倒在冰冷地面上的祁若涵,此时他的手指却微微动了动。
好似……他对周遭的事物仍有所感知!
与此同时,天空中忽而浮现出一口玄铜大钟,制成此钟的质地赤黑,如若不加以仔细辨认还会以为这是未曾被世人检测到过的某种红黑色金属。
在密不透光的玄色铜壁上,是被岁月风化而留下的古老痕迹。
狂乱的流风在虚空撞击着钟壁,在此世间震荡着常人所不能够听见的频率。
这口玄铜大钟这样荒谬地从天而降,将祁若涵连同她一并罩入钟内。
“徐医生!你快走,快些离开这里不要担心我!”
在被扣入钟内,她只来得及嘶吼出这些话。
顷刻间地面上便浮起两重法阵,霎时照亮了钟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小玫瑰心下骇然,圆睁着杏眸警惕地环视四周。
赤黑色铜钟壁里居然也有镌刻密密麻麻的文字,大小不一,且疏密不均匀,亦有姿形如燕的飞鸟图纹铭于其上。
铜壁虽凹凸不平,且被岁月风化的痕迹尤为严重,却出奇地没有半点锈迹。
燕。玄色的铜钟。
电光火石间于小玫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看不懂,此时也根本无心去仔细研究。
只是可以确认,罩住两人的玄铜大钟,是为保护肝榆神主而来。
这口钟送的还真及时。
“玄鸟珈鸣这是在为我争取时间?”
意识到这点,顿时如有一瓢冷水泼在她头上,让小玫瑰心底肆虐的怒火也熄了大半,这种极不好受的感觉也将她从失控的边沿拉回。
“罪魁祸首在期盼我救祁若涵,还是居心叵测,会让我献祭自己换来肝榆之神的生命?”
纷乱的思绪一齐涌上,小玫瑰一时甚至都不知该做何感想是好。
可刚刚她分明看见祁若涵的手指似乎动了动,而且小玫瑰此时万分肯定,那绝不是她的错觉!
不断释放治疗异能的同时,小玫瑰的眸光无意间掠过一处空白,上面的文字她居然会感到有几分熟悉!虽仍是甲骨文,她却在资料中见到过。
末端的一个字形状如蛇张着嘴,俨然是甲骨文中的“尸”字。
再往下浏览,更是有一段很好分辨些的文字——篆体金文,与简体字的外形也颇有几分相似,她大概还是能识别出来其中意思的。
肝榆……死后……尸神。
这已是小玫瑰能辨识出来的最大限度,即使她也有认真地翻阅过先前小抹茶给的资料,但奈何古文字要从头学起实在费事,便不了了之。
眸光匆匆掠过其上的信息,小玫瑰突然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手指微微弯曲。
若仔细看此处刻下的乃是篆体金文,从字体上便能知晓,这段文字定是比前面密密麻麻的甲骨文字体刻下的时间要早!
奇怪!若按正常人熟知的历史,甲骨文不是应该远在篆体金文之前?
细细分辨这痕迹,居然没有被分毫被磨损的迹象,笔触出奇的新。
她垂下了眼睑,知晓自己不论如何释放治疗也是白费力气,是救不回祁若涵的,动了索性兑换起死回生灵丹的念头,停止了大量消耗异能。
“只有赌一把了。”
“相比你的追随者,我一无所有,什么也给不了你,就连你所想要的……我根本也不明白是什么。若你重生过后,我们便分道扬镳吧。”
祁若涵已经因她的无知无畏而死了,哪怕真有一线生机救活的,也是注定回归神位的肝榆之神,受万人敬仰的神主。
而不是温顺地跟在她身后的小跟班。
凡有得到,必失去。
曾几何时对她施以怜爱的人们,不论以何种方式也终将远去,又或许彼此靠近也不过假象。
“我真的了解过你吗?仔细想来,一路上都不过是你在陪我胡闹,而我自始至终也将你对我的温柔……当作理所当然。”
“不该如此的,对吧?可我还是不懂,但我知道换位思考。”
“就如二黑和我说过的,换做是我肯定也不会愿意的事,不要强加到别人身上,所以,我决定放开你。”
说尽了内心的所有想法过后,便再无话可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小玫瑰缄默地守在了无声息的祁若涵身边。
随即小玫瑰便认真地低头解读起来,那些形态千奇百怪的甲骨文。
从商城花了一千积分兑换了永久的文字翻译器,打定主意要从这些文字中找出有关救肝榆之神的信息,哪怕蛛丝马迹也好。
如若是二黑的话,想必不会如她这般费力,白白浪费积分解读这些吧?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小玫瑰焦灼得抓耳挠腮,奈何却还是不明所以,只隐约知晓这大抵是叙述玄鸟的历史,而这不过是占钟壁上极小的一块。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我兑换了文字翻译器还是看不明白在讲什么?”
“这和肝榆之神也有所关联吗?”
“黑水出焉,从水里出生的鸟吗?”
可恶。为何花一千积分换来的翻译器,连直译白话的功能也没有?
该死的废品!
还有那黑心的商城……居然没有售后!就连这坑人位面的网购,也至少还表面上挂着售后服务。
“逝,而不死,凡人之躯,以求永生,乃无启之国人,而至大荒亦有不死之国,阿姓,甘木是食。”
她扯着头发终究还是耐下心来,睁圆了杏眸颇为认真地打量这壁上的文字,终于还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小玫瑰发现了关于肝榆之神的重要信息!
肝榆之尸,死后乃成尸神!
不知为何紧盯着那二重法阵,魏明忱心底升起了不祥的预感,顿时他便眸光冷凝了下来,鬓边破开血肉生长出的黑鳞层层叠叠蔓延。
他眼中闪动嗜血的光,自衣袖底亦是生长出来半透明的黑色飘带,在虚空中随风招摇。
随着魂力的爆发,魏明忱在这位面的躯壳也被他的魂影响,堕身为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怪物!
双唇仅仅是轻微地翕动,就已生长出来了可怖的尖牙,魏明忱轻吟慢诵起了一支极具迷惑性的歌谣,发出的声波狠狠撞击着玄铜大钟!
那过高频率的声波,直接打断了小玫瑰的思路。
外面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小玫瑰原本还以为被扣在这口大钟里暂时已是安全的了,却突然目光崩裂地看到在最底下有两个直击灵魂的大字!
赝品!
确认了好几眼,正当小玫瑰不敢置信这是赝品的时候,这口大钟很给力地出现了裂纹……她嘴角抽搐,刚想兑换点什么的时候,便有人从背后扯了扯她的衣角。
咦?
她迷惑地回过头去,突然反应过来是祁若涵从地上爬了起来。
治疗术其实生效了?
那海蓝宝石般的眼瞳中犹是汀滢水色,只是却如死水般无波,缺乏了生动的光采,空洞得如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无端地便有几分神光涣散。
就好像是……无情的死物。
在她释放的治疗与法阵的作用之下,原本已经死去的祁若涵突然爬起,失血的手指扯住她的衣边。
“你醒了?”
小玫瑰刚惊喜了不到半秒,就被他的尸身猛地一下扑到在地,祁若涵的眼仁甚至不会转动,浑身冷冰冰的触感,让她立即便皱起了眉头。
突如其来地便有种被大冰块压住感觉,他身上散发的寒气渗透入小玫瑰的四肢百骸,冷得她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如坠冰窟。
“这就是玄鸟珈鸣真正的目的吗?”
这样的念头在小玫瑰的脑海中稍纵即逝。
眼见行尸便要扑咬小玫瑰,她连忙死死抵住他的下颌,抗拒为爱献身这种烂俗剧情。
见鬼!
她半眯起了眼眸,突然钟顶上的字如印在了她眼底般异常清晰!
惶惑不安之下小玫瑰背脊冒出了冷汗,她完全能感觉到在这尸身上暴涨的精纯力量,可是她却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意识,时有时无……
那金文写的字,她看得的多了此刻便也就能辨识出来了。
“祁若涵,你要咬我?”小玫瑰佯装委屈的模样,突然开口质问道。
同时又不失警惕地不断给自己施加免伤,她可不想来个什么苦情戏唤醒对方的记忆,然后被咬,也清楚那种可笑的想法,对于现在的情况不过是无稽之谈!
在她质问下,祁若涵的尸身果然一停,借此时机,小玫瑰终于有机会看清楚那不得不令她在意的内容,她有种预感那定是及其要紧的东西。
果不出奇然!
被一口咬会很痛的,才不要!
死,而不逝!
陨灭,而复生!
化之为尸,不死,不灭,不老,无知无觉,飨以活人血肉,掠以万物生机!此乃不死族人,殁,乃往奢比尸之国……
正当她抵着尸身的手微松,怔忡地盯着壁上的金文之时,突然手腕蓦地一痛。
顷刻间剧烈的疼痛感便在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分明只是手腕要被咬断,可却让她浑身都为之战栗。
还是被咬了!
她手腕被撕咬下来大块血肉,尸身皮囊绝美,尖牙却抵在小玫瑰的筋骨上,吞咽下去血肉,舔舐着喷涌出来的鲜红血液,她手上一时血流不止!
动脉……
同时小玫瑰亦能感觉到寒意大肆入侵她的躯壳,五脏六腑如封冻般煎熬!
飨以活人血肉。
原来,这就是玄鸟主神将她和肝榆尸身扣在一起的真正目的!为了让肝榆之神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亲自咬死他在意的人,而她将成为滋补他尸身的养分。
小玫瑰抬眼兀自笑了,强忍着剧痛之下她的笑容有几分扭曲,却越发放诞不经。
她从商城兑出来一枚起死回生的灵丹,努力想要塞到祁若涵的嘴里去。
解局之法正是在于此。
诚然是祁若涵因她而死,但真正的肝榆之神,却并不会因死亡而灵魂脱离这残破的躯壳,恰恰相反,他将从混沌无意识的尸神开始复苏。
也正因如此,小玫瑰所释放的治疗术,在脚底下的二重法阵的加持的情况,就如唤醒他的催化剂。
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只余剩下掠夺万物生机的本能……若是无人加以阻拦,就将正中真正罪魁祸首的下怀,置身于这混乱始末正中央的肝榆之神,将化身为摧毁这个世界的巨大的风暴!
雾草界,也将沦陷为荒芜的死地,抑或是连同此界亿万位面一起被粉碎成无数碎片。
也许她将是开端!如不反抗,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
疼痛的感觉依旧刺激着她的泪腺,小玫瑰双眸酸涩,湿濡的眼眶在轻眨之下滑落下泪水,痛到难以自持,实在压抑不住泪水往下流。
然而眼下却根本无法让他的尸身张开嘴,这成了最大的问题!
她的一只手被被咬破动脉,不得不紧急施放治疗技能来恢复,若是拖延下去她将必死无疑。
放弃了掰开他的嘴的念头,小玫瑰眉头微微拧起,也顾不得思索什么了,狠下心来调用异能包裹了起死回生灵丹,含在口中。
抱着很有可能牺牲掉自己舌头的英勇就义觉悟,她来不及佩服自己也是个狠人,便仰头迎了上去。
吻上尸身散发着寒气的唇,冰冷的感觉,就如同亲吻零下五十度的冰窖里的冻铁块,强忍住牙齿打颤的寒冷,用力了几分。
也许是无意识地渴望她身上的温度,冷冰冰的尸身居然意外地张开了嘴,像是要撕咬她的双唇。
借此机会小玫瑰将灵丹送入他口中,她原本是想趁肝榆尸身停顿下来的机会反过来将他制伏,却没有料到对方钳制她的力量惊人。
失算了。
谁会想到一具尸身力量的钳制,会比钢铁手铐都更难以挣脱?
肝榆神主的存在本就介于生死之间,死后成为尸身在数万年的岁月是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而她此举,有可能救回祁若涵的魂识。
何况自从禅杖尖端刺破祁若涵心脏的第一时间,被吓到的小玫瑰就已反复施放了多次治疗。
彻底脑死亡怎么说也应该会有四五分钟吧!她的治疗延长了时间,而这运作的法阵显然也是在滋补祁若涵。
花了大价钱兑换了一枚起死回生灵丹过后,也确实有所好转。
尸身果然停止了咬人,却只不过令她几欲昏厥过去的是……起效是起效了,但远远不够!
还需要更多的起死回生灵丹。
还得氪金!
“不行,我要先把自己氪满级!”小玫瑰眸光一凝,便下定了决心。
伏在小玫瑰身上的尸身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暂时没有攻击的举动让她稍稍安心了下来。
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小玫瑰并没有推开双眼无神却依然注视着她的肝榆尸,而是一如既往带着几分依恋地搂住他,贪婪地享受最后相拥的时光。
没忘记继续给自己被撕咬受伤的腕间施放治疗,小玫瑰时不时地补充能量,来支撑不断释放群体治疗在两人身上的消耗。
无比纠结地兑换了满级卡,倒也不是心疼这被挥霍掉大半的积分,而是深深地怀疑商城的东西到底靠不靠谱。
说好的起死回生,却只有一成效果!
小玫瑰将信将疑地用掉了满级卡,好在确实也将她的异能推至了10级。
然而,小玫瑰却险些没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气到吐血——她的泽被苍生异能,10级觉醒出来的技能居然就是起死回生!
这简直够把活人气死,再把死人气活。
又兑了一张免冷却的卡,几枚补充能量的紫晶核,便开始走在挽救肝榆神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直到翌日清晨,见到他意识有甦醒的迹象,小玫瑰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汝乃……阿若愚?”
从资料,从钟内的金文记述,小玫瑰不止一次地看见过他的本名,在心底轻轻呼唤,却突然觉得如此陌生。
陌生到对他的了解是那么浅。
就算是习惯,习惯的也仅是祁若涵。而不是泛爱众生的肝榆神主,虽玄铜大钟上有所记述,但小玫瑰根本无法将悯世的神主,与她熟悉的人联系在一起。
也不知她神情恍惚地盯了肝榆尸身多久,他终于沉沉地抬起眼皮,有了甦醒的迹象,在阿若愚的眼中泛着神光如日晕轮,虽还没未完全清醒过来。
可却见他抬手,这口玄铜大钟上的裂纹不断蔓延,像是顺从着他的意念,直接在阿若愚的手里被崩裂掉!
小玫瑰现在看他唇齿还心有余悸,洁白如玉的齿,还有亦是生得恰到好处的唇,都可以成为她人生阴影了。
肝榆之神,于此重归世间。
他只是手指微动了动,眼睑半张半合,这物腐虫生的世界便在阿若愚的授意之下再度迎来了肃清,笼罩在雾草界的禁忌之法大阵,虽无声湮灭在阿若愚的意念微动之下,可另一大阵却在徐徐运作!
就在禁忌之法破碎的刹那间,施加在此位面的桎梏陡然消失!
“咦,可以脱离位面了?”
众多被困在此界的任务者惊喜地发现终于可以脱离位面,不必再在非正常状态下,继续停留于位面完成任务和轮回了,便纷纷逃一样地离开了此界。
自然也仍有蓄势待发的猎手,蛰伏着,找寻着肝榆之神的踪迹,准备张开罗网猎杀死而复生的肝榆之神,以及他的小姘头。
唯独魏明忱惊异地发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重重封锁,有远超时空的奇异声音将他锁困在了位面,并且于此刻他甚至无法运作自己的力量,释放出必杀技来!
沉寂已久的双眼终于再度睁开,如梦沉浮生。
他柔和的目光仿若能消去苦海孽深,却又掺杂着些许的冷凝,游离之于世外般渺远,似无法触及。
星海的摇曳,异景的出现……无一不昭示曾伫立于众神之巅的神主,即将回归。
阿若愚青丝如缎,披散开来的头发遮去了在交战中失去的一耳,那颠倒众生的面容此时愈发地具有蛊惑性,仿佛勾一勾手指,便会有无数人飞蛾扑火,为他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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