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蛇酒应该需要泡好几年,可是那些人喝了说味道是对的。
我一开始将信将疑,让薛神婆帮我找了好几个喝蛇酒的人过来,再尝了尝,都说是对的。
这个事情就很玄妙,一开始怎么都不对,加了条蛇就都对了?
蛇酒的秘密到底是什么?难道这个药和蛇之间有什么?
我在一个晚上,打着手电筒,在竹林后面的角落里抓了一条蛇,准备再泡一瓶蛇酒试试。
我手里拎着蛇往会走到时候,院子里站着久未露面的迟霄,我感受着手里的蛇皮袋扭动着,应该是蛇还在挣扎。
我不自觉地把蛇皮袋往身后藏了藏,这种莫名觉得伤害了迟霄的子民的诡异感受是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迟霄也是一条蛇吗?
“蛇尊有事?”
我进屋把蛇皮袋捆了起来,然后找了一个桶,倒上了白酒。
把蛇从蛇皮袋里捏着七寸拎出来。
我用白酒搓着蛇鳞,慢慢洗干净……要不然这就不是蛇酒了,只是蛇的洗澡水罢了。
迟霄面无表情地看我搓蛇,往屋里瞥了一眼:“嘟嘟睡了吗?”
“嗯。”我问道,“是要开始找第七副邪棺吗?”
如果不是为了邪棺,迟霄不会来找我。
白沁和那些邪棺,还有叶白吟,无论哪一个都够迟霄操心的。现在迟霄能够出现在这里,说明那几副邪棺,他都已经处理妥帖了。
“马上就是中元节,阴气大盛,剩下的邪棺由来已久,一定都平复了怨气,藏在人群之中。镇上蛇柩和邪棺的气息混杂,我也无法分辨。”迟霄看我在用白酒给蛇洗澡,只在旁观,“如果是中元节,应该会方便一些。”
我把蛇搓干净之后,丢进了蛇酒之中。
迟霄问道:“你现在不怕蛇了吗?蛇酒成功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蛇尊要尝一口试试吗?”
“不了。”迟霄的视线从蛇酒上移开,看着我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现在吗?”我看着外面夜色昏沉,有点发怔,“难道不是趁着赶集的时候,带着邪棺去吗?”
“不用。我从邪棺之间找到了联系,只要用你的血,施一个法术,就能够找到。”迟霄看着我,眼光变得深邃晦暗。
“虽然有点疼,但会比拉着邪棺安全一些。”
“稍等,我先把蛇酒放一放。”我准备弯腰将玻璃酒瓶抱起来。
在此之前,迟霄先行一步,帮我抱起了酒坛子,他的视线落在我平坦的肚子上,问道:“还好吗?”
“嗯……”我摸了摸肚子,笑道:“我不知道怀蛇子会怎么样,但是听人说,如果是怀孕的话,前几个月还看不出来。”
“我这个是最近吃得多,所以有点胖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我隔着衣服捏了捏肚子。
迟霄抱着酒坛子,目光幽暗不定,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他抱着酒坛子,放到了厨房最下面的柜子里。
临走之前,我去看了眼嘟嘟。
为了安心,我还是给薛神婆留了个消息,告诉她我去找邪棺了,如果嘟嘟醒过来看不见我,就麻烦薛神婆带着嘟嘟。
迟霄站在我身旁,朝我伸出手:“跟我走?”
我帮嘟嘟掖了掖被角,没什么意见地点了点头。
迟霄伸手想要搂住我的腰,我却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退开了。
以往都是如此,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不习惯。
迟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愣神了,他改为搭住我的肩膀,但我跟他身高差的有点多,这个姿势有点别扭。
我抬起头,迟霄刚好低头,我们大眼瞪小眼,尴尬了一会儿。
半晌,迟霄矮下身,搂住我的肩膀,将我抱在了怀里,才从窗户纵身而出。
这个疑惑由来已久,但我从来没问过。我真的很好奇迟霄的这个法术是后天修炼,还是天赋使然。
迟霄带我到了地方,却不是我家,而是赵家村的水库旁,曾经关着方芊怡的地方。
梁俊驰已经等在了那里,看见我们,走了过来:“晚上还是有点冷。”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有点不自然:“你来了哈……”
梁俊驰性格外向,跟谁都能聊几句,现在对我的态度这么生疏,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好像才半个月没见?
转念一想,梁俊驰天天和白沁待在一起,冷不丁看见我,大概有点不适应。
“嗯。”我点了点头,偏过头去看迟霄,“现在开始吗?要怎么做?”
迟霄抬头看着水库之上高悬的明月。
夏夜的月亮大一些,也圆一些,悬在水面之上,好像我们离月亮很近,就站在它底下。
如梦似幻。
“这么急?”梁俊驰有点讶然,安抚道,“这得慢慢来吧。”
“尽快吧。不然嘟嘟醒过来,看不见我,可能会哭鼻子。”我朝梁俊驰笑了笑。
嘟嘟现在天天跟我在一块,估计已经习惯了。
梁俊驰看了眼迟霄,跟我说道:“得子时去。”
子时阴气最重,如今又是中元节,是民间传说里,鬼门关打开的日子,迟霄选的地方还在水边,水渡阴魂,最容易招惹脏东西。
梁俊驰是水师,最了解水的人选。
我按捺不住好奇心,问梁俊驰道:“要不你先跟我说说要怎么进行?”
“你把帽子摘了。”迟霄转过头来,轻声道,“还有些时辰,我先帮你剃发。”
我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帽子:“不用了吧。前两天刚刚剃过头发,待会儿还要去找邪棺,说不定还会长头发,到时候一起剃了吧。”
“薛神婆帮你剃了?她没有阳火压制阴气,会很疼……”迟霄抬手间,我的帽子不受控制似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我根本阻止不了,只能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笑道:“是不是还行?薛神婆剃发技术也还不错。”
“不疼?”迟霄抬了抬眉毛,问道,“既然你想剃发,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用阳火替你压制,至少不会……”
“剃头罢了,能有多疼呢?”我笑了笑,朝迟霄伸出手,“麻烦蛇尊把帽子还给我,可以吗?这山里还真是有点冷。”
迟霄的话也让我明白,为什么他剃发没那么疼。
他从不远处走到我眼前,抬手将帽子给我戴上了:“下次来找我。”
“嗯。”我点了点头,双手扶住了自己的帽子,往后退了退,“我自己来。”
迟霄眼里温度骤然降:“你自己戴帽子,还是自己剃头发?”
蛇尊长大了,现在已经能听懂人类语气里的双关了。
我戴好了帽子,转了话题:“不如蛇尊还是讲讲待会儿要我做什么,我也好心里有个底不是?”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7_67329/211560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