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凉爽宜人,您的心情也变得更好了呢。” “此地名为‘辉耀丘陵’,据我先前所打探到的消息,却是兽人族栖身之所。” “与外界一样,这里的兽人族即战力也很可观,但脑子也同样不怎么灵光,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天,最终二者离开暮色营地,踏足辉耀丘陵。只不过母虫阿尔贝托口中所谓的“天气不错”,却是相对而言的。 只因对于血魔格洛莉娅而言,如此阴沉沉的天气才是她所喜欢的,而非什么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并且,母虫阿尔贝托也暗暗提醒了格洛莉娅,相较于暮色营地那些精灵族,辉耀丘陵的兽人族却是毫无优雅可言。 “彼其初与万物皆生,草木榛榛,鹿豕狉狉。” “原本我觉得阴影之地算是这个世界当中最原始的地方了,没想到在如此地方,竟还存在着更不开化的族群。” “但你却只说对了一半,万灵既然能存在于世,自然有它们存在的道理。傻子可无法占据如此广袤的领地,并且还在此繁衍生息数百万年之久了。” “只不过么...既然对方来都来了,那就索性处理下吧,也省得我再浪费时间。” 格洛莉娅闻言摇了摇头,先是引用先贤的经典名言,而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地平线。只见地平线哪里不知何时烟尘滚滚,却是近百兽人族高手赶赴而来,首当其冲的两个家伙更是有着巅峰水准。 母虫阿尔贝托见状咧了咧嘴,暗道对方这些野蛮人还真有够倒霉的,别说主动来招惹了,祈祷格洛莉娅不发飙就该感到万幸。 然而母虫阿尔贝托却是也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毕竟相较于在外闲逛,它还是更喜欢窝在大墓地六层大穴的冰天雪地里睡觉。 “既然对方也是兽人族,那就交给你去处理一下好了。记住,仅需制服,不必痛下杀手。” 格洛莉娅轻声吩咐道,只见黑色小阳伞表面的亡魂绘卷泛起红芒,随即那些红满又快速凝聚成形。 第十血仆骑士卢卡,原兽人族大首领,血脉狂战士,大剑师,巅峰强者,饥饿屠夫(双手斧)的持有者。 如今的狂战士卢卡已然失去了自主意识,彻底沦为格洛莉娅的奴仆。只见其闻言点了点头,饥饿屠夫(双手斧)泛起血光,宛如一头被激怒的蛮牛般冲向了对方。 这是场完全一边倒的厮斗,仅仅过去了三五分钟,对方那些高阶职业者们皆失去战斗能力。而那两个为首的巅峰强者,也仅能保持站立,却是没办法再进行任何反抗。 不可能!这三个字同时出现在每个兽人族脑海中,毕竟对方的实力太过彪悍,彪悍到不像个生灵。 “如果不服气的话,你们大可以继续战斗,或者再多叫些族人来也行。” “只要你们能将我的第十血仆骑士击溃,我可以答应你们任何条件,记住,是任何条件。” 格洛莉娅顿了顿手中的黑色小阳伞,轻声说道。她可不会怜悯对方,唯一没命令血仆骑士斩杀的理由,仅是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然而兽人族族长,巅峰强者,大剑师,狂战士迪亚波罗却是闻言没敢有任何举动。只见他抬头望着格洛莉娅,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无论从招式或外貌来看,对方口中的血仆骑士根本就是个与自己一样的兽人族战士。 另一方面,听对方的口气,既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第十血仆骑士”,那也就是说如这种实力恐怖的家伙,还存在九个。 迪亚波罗叹了口气,而其身旁的亲信副官肯达尔也小声提醒着。再观族中近百高阶职业者,也早已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欲望,却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战胜对方。 这也是隐居于阴影之地当中的兽人族,与外界栖息在金色平原的兽人族的最大区别。前者或许是生活得太过安逸,是才导致了缺少血性。而后者若是再这种绝境当中,估计会选择两败俱伤,不死不休到直至一方倒下。 “您有什么要求,现在就提出来吧。兽人族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更不会出尔反尔。” “追随强者的脚步,这本就是兽人族始终不变的理念。只不过...还敢问大人,您这位血仆骑士是否也为兽人族勇士,我从他身上感知到了同族的气息。” 狂战士迪亚波罗单膝跪地,算是就此宣告这场闹剧结束。然而他还是十分疑惑那血仆骑士的身份,是才开口问道。 格洛莉娅闻言叹了口气,心道对方还真是群未完全开化的原始人,竟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开口向自己询问什么,并且还是自己的战斗招式。 但格洛莉娅却也没有生气,毕竟她可不会苛责一群蝼蚁,要知道蝼蚁之所以被称作蝼蚁,便是其智力低下,愚蠢到无可救药。 “它么?生前的确是兽人族,并且是如你这般的兽人族大首领。” “只不过现在他成为了我的奴仆,实力相较于生前有所增长,但却不多。” 格洛莉娅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给了对方听。毕竟这种事情在外界并非什么隐秘之事,唯有阴影之地的这些原居民才无从知晓。 “从今往后,兽人族将臣服于我,沦为流光城的附庸之物。” “至于你们是选择继续故步自封,还是选择与流光城多多接触,却是与我无关。记住了,倘若再贸然出手,我便会亲自将你们这些蝼蚁抹杀,一个不留!” 伴随着乌云一点点消散,格洛莉娅的心情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差,口气更是愈发冰冷无情。 第十血仆骑士已然归于亡魂绘卷当中,只见格洛莉娅有些烦躁的撑起黑色小阳伞,转身飘然离去,却是没兴趣再与兽人族继续纠缠。 狂战士迪亚波罗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恭送格洛莉娅与母虫阿尔贝托离去,没敢再多问什么。 “族长,您看咱们今后要不要与流光城接触,毕竟此前咱们可都是在辉耀平原内生活的,却是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啊。” 亲信副官待格洛莉娅与母虫阿尔贝托彻底离去后,是才开口问道。他虽然也认可对方的实力,但却不愿与什么流光城接触。 “你觉得咱们兽人族若是继续这么下去,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罢,就借此机会改变些什么好了,毕竟与其等死,倒不如给族群找个出路。” 族长迪亚波罗闻言叹了口气,最终决定今日便派人前往流光城,瞧瞧外面的世界究竟如何。 就此,栖息于辉耀丘陵数百万年的兽人族,掀开了新一段旅程。而待数百年后,这些今天被格洛莉娅视为榛狉的家伙们,却是展现出了令整个世界震惊的恐怖实力,而唯一不曾改变的,却是对流光城的那份忠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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