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纷落、凉风阵阵,将夜幕下的猫山装点成了一副如梦似幻般的美卷。纤纤玉手伸向远方,雨滴却无法触及,令那道娇小的倩影愈发凸显。 “大人,此地名为‘猫山’,因其内幽谷中存在着数不胜数的野猫得名,却是味道有些刺鼻难闻。” “而在这猫山当中,栖息着两千余地精族。只不过那些地精族完全没有外界那么狡诈,并且与兽人族的关系相敬如宾。” “并且,据我早前的打探,却是感知到了再猫山里存在着危险气息。因此还希望大人您能小心些,毕竟您应该是完美的,容不得一丝玷污。” 母虫阿尔贝托轻声介绍道,只不过这回它的目光却始终望向那幽谷深处,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能让远古凶兽遗种感知到的危险,那自然远超什么巅峰强者。否则它也不会说些什么扫兴的话,无故去招惹格洛莉娅。 但无论如何,身为对方的身边人,母虫阿尔贝托却还是会将打探回来的消息准确告知格洛莉娅,无论因此招惹何种灾祸。 “你说得没错,这里的确存在着某种危险。甚至说除了流光城与那尘世巨蟒兄妹之外,猫山才是阴影之地当中最危险的地方。” “可所谓‘危险’,却是因人而异的。或者说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感知能力么,还真是太小瞧我了。” “没想到竟会在对付这种蝼蚁时施展出天赋秘术,这里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很好奇对方是怎么想到的,竟然能琢磨出那种东西。” 格洛莉娅闻言冷哼一声,却是十分罕见的在战斗前就施展出了天赋秘术。只见血膜瞬间包裹住了她与母虫阿尔贝托,不仅能反弹所有物理攻击,更无视任何灵能法术侵袭。 抬脚继续前行,格洛莉娅一步步踱向猫山幽谷深处,却是打算亲眼瞧瞧对方到底是谁,又是怎样个存在。 而在猫山幽谷深处,两团光芒愈发刺眼,只不过一团深红到了极致,另一团则呈现出酷似冰晶般的湛蓝之色。 “开始吧,就按照咱们实验中那般进行战斗,先封死对方,而后再将对方轰杀。” “哪里来的家伙,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踏足猫山,这本就是种蔑视行径,必须予以还击。” 那是个皮肤淡绿色,身高不足一米四的地精灵少女。虽说从外表看她显得有些丑陋,但在族群当中,却是个绝色美女。 只见这个地精族少女的身体左右两端分列着两门魔导炮,但与外界地精族所研制出来的魔导炮不同的是,这两门魔导炮却正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灵能波动,那是冰与火的狰狞与残忍。 没有任何龙晶相辅,地精族少女却是先后启动了两门魔导炮。轰鸣声突然撕裂的雨夜,只见先是那颗散发着冰系灵能之力的魔导炮弹准确命中格洛莉娅,似乎彻底封锁了格洛莉娅的脚步,以免其逃离。 随即,那颗狂暴的深红色魔导炮弹接踵而至,竟瞬间将猫山外围方圆数百米的密林夷为平地,那朵巨型蘑菇云甚至打算了正处于修炼当中的布姆,令六花脸上的笑容凝滞。 “很不错的威力,若是将我换作别的什么家伙,估计至少要吃个闷亏吧。” “但还好你没弄脏我的黑色礼服,否则无论你再如何天资卓越,我也定要你以性命偿还。” 然而,就待那地精族少女打算继续驱使两门魔导炮之际,格洛莉娅却是宛如鬼魅般出现,最终挥手禁锢了两门魔导炮内所刻画的炼金阵。 “炼金阵么,想法很不错,但能瞧得出来,你的基础太差了,差到我一眼就找到了至少三处瑕疵。” “不必紧张,我此行没打算出手伤害谁,单纯好奇你这种天马行空的巧思,并且深表佩服。” 格洛莉娅一边继续说着,一边竟堂而皇之的检查起了那两门魔导炮内的炼金阵。并且待经过一番修正后,两门魔导炮所散发出的气息更加恐怖,俨然达到了伤及远古凶兽遗种的强度。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突然踏足猫山,又为什么向地精族宣战。” “地精族是不会屈服的,想杀就杀,你们别妄想能得到这种魔导炮的制作方法。” 伊卡捷琳娜,猫山,地精族族长,火系大魔导师。只见少女闻言并没有一丝慌乱,相反语气里还充满了决然。 她通过研究祖辈们的实验记录,最终改良了魔导炮,不仅令其威力翻倍,更能凸显出各系灵能之力的特征,不可谓天才。 并且,相较于阴影之地外的那些地精族,伊卡捷琳娜显得更加纯粹,至少她坦然接受了失败,并且也做好了因失败被对方抹杀的思想准备。 “我为什么要窥视你这种拙劣技术,你是不是耳朵坏掉了,我仅仅是称你的想法很不错,可却从未称赞过这两门魔导炮。” “这里应该就是你的实验室了吧,还真是简陋呢,简陋到不忍直视。” “现在情况是你们地精族该如此抉择,而非单纯想着与我不死不休。挺好了,你们没那份资格,永远都没有。” 格洛莉娅闻言失笑,随即一边打量着试验台上的那些自制工具,一边轻声说道。在她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实验室,原始到了极致,连外界的随便一个地精作坊都不如。 “这些是来自外界的实验工具,相信你琢磨琢磨便能量产。” “这这本是我早年的笔记,其内记录着许多科技产物的制作流程。” “那么现在呢,你又能给我什么东西,来匹配我的这份诚意呢?” 只见格洛莉娅竟将无数昂贵的实验工具,乃至其早年的笔记本赠送给了对方。在场的一众地精族瞪大了双眼,准确说是亲眼见证了文明更迭。 “地精族从此会效忠于您,效忠于流光城,只因您的智慧无与伦比!” “感谢您的到来,更感谢您所赠送的这些东西,待未来某天,我会亲自将更完美的魔导炮送至流光城,定不负所望!” 伊卡捷琳娜如此回应道,随即向格洛莉娅躬身施礼。然而格洛莉娅却早已离去,所残留的血影嘴角微微上扬,最终消散于无形。 “大人,您如此厚待那些绿皮矮矬子,就不担心对方在崛起后向咱们发难么?毕竟地精族在外的名声可不太好,请您三思。” 母虫阿尔贝托扭头望了眼被细雨所笼罩的猫山幽谷,还是开口提醒道。它的确不理解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毕竟对方都是些外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与六花那个家伙的确有几分相像。我不在乎对方如何回应,单纯享受未知的乐趣。” “至于那些地精族待未来某天是否辜负我这份厚爱,却与我毫无关系。毕竟咱们迟早要开启位面之旅,这个世界无论变得更宁静,亦或者再次陷入混乱,都不重要。” 格洛莉娅的声音飘向夜空,随即抬脚向远方踱去。当实力达到她这种级别后,或许所追求的更多是乐趣,而非始终心心念念着什么利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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