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看这...咱们该如何应对?” 夕阳西下,一行二人最终踏足暮色营地东端。只不过原本还打算出手的母虫阿尔贝托,却是脸色有些古怪,或者该称之为不知所措。 毕竟预想中的紧张气氛并没有出现,相反出现的两个家伙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毫无身为猎物的自知之明。biqubao.com 格洛莉娅似乎也有些意外,却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二者跟随对方来到暮色营地东端最深处,只见这里竟活脱脱是另一个微光深林,唯独缺少了那高耸入云的世界树。 一路走来,纯血精灵们似乎很少接触什么陌生人,因此待瞧见格洛莉娅与母虫阿尔贝托后,纷纷放下手头事情,好奇的交头接耳。尤其是母虫阿尔贝托,更是引起了所有纯血精灵族的关注。 “想必二位应该是来自流光城的强者吧,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坐下来喝杯葡萄酒,味道很好呢。” “其实我早就打算亲自前往流光城朝拜了,但碍于彼此素未蒙面的缘故,才拖到了今天。” “二位贵客主动登门造访,却是整个暮色营地的荣幸,无论是暗精灵族,亦或者纯血精灵族。” “我命族人准备了一些肉食,只不过纯血精灵族生平吃素者居多,味道却是不算怎么好,还望二位贵客海涵。” 尼法朵拉,暮色营地东端,纯血精灵族族长,自然系大魔导师,巅峰强者。只见她先是十分优雅的向格洛莉娅与母虫阿尔贝托施了个古精灵礼,而后笑着说道。 那是种怎样优雅的举止,一言一行间都彰显出纯血精灵族的高贵与超凡脱俗。并且,相较于外界精灵族的愈发市侩,隐居在阴影之地暮色营地当中的精灵族显得更加纯粹。 “我也曾游历过阴影之地,但却从未见识到如阿尔贝托阁下这种神奇生物。” “赞美自然女神,阁下一定是女神所垂帘的生灵,否则绝没可能如此超凡脱俗。” “若阿尔贝托阁下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吃些食物。当然了,我们也提前准备好了桑叶。” 埃斯特雷拉,暮色营地东端,纯血精灵族三翎射手,巅峰强者。只见埃斯特雷拉似乎更好奇母虫阿尔贝托,借口说道。 只不过他所准备的“桑叶”,却是某种虫子才喜欢食用之物。这也不怪她如此先入为主,毕竟阿尔贝托为母虫形态,从外表看也的确就是只大肥虫子。 然而埃斯特雷拉虽然话说得有些低情商,可那双澄澈的双眼却是骗不了人的。他向母虫阿尔贝托躬身施礼,尽显纯血精灵族的优雅仪态。 然而母虫阿尔贝托闻言却先是一愣,随即只见它张了张口,但最终也没啃声,仅仅向对方报以苦笑。 无论是平日里以母虫姿态视人的阿尔贝托,亦或者归于人形状态后的高冷小姑娘,它却是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或者说它虽说冷酷无情,可却也并非什么嗜血如命的暴徒,不会无故向什么陌生人痛下杀手。 对方虽然以自己所展现出的母虫形态说事,可阿尔贝托能感知到对方并没有任何轻视之意,相反还充满了尊敬。 这可是阿尔贝托此前除了六位同伴外,从未有过的待遇。所以它才会纠结是否该出手,还是继续装傻充愣。 至于那些桑叶,它可不会真的去吃。毕竟除了形态上的改变外,阿尔贝托本质上还是只远古凶兽,唯二存活于世的魂蝶一族。 “各位不必如此客气,毕竟精灵族是‘高贵’与‘优雅’的代名词,我对此深信不疑。” “流光城向来以和为贵,既然诸位如此客气,那我与阿尔贝托却是没了任何出手的理由。” “不知各位决定今后如何土流光城相处,毕竟双方皆存在阴影之地当中。提醒各位一句,流光城的实力不容置疑,我本人虽欣赏精灵族的优雅,却是也并不介意出手将暮色营地颠覆。” “当然了,于我本人而言,真心希望那种惨剧永远不会发生。毕竟我同样崇尚高雅,而在这个世界当中,精灵族便是最高雅的族群。” 格洛莉娅难得展露出善意,更是容忍了几个纯血精灵族孩童在自己身旁探头探脑。在她眼中,与其说这些纯血精灵族优雅或高贵,倒不如称对方太过单纯。单纯到让向来嗜血如命的格洛莉娅都无从下手。 但平心而论,格洛莉娅也的确不愿破坏这副美卷。无论是暗精灵族也好、纯血精灵族也罢,皆是拼凑出暮色营地一派超然于世景象的不可或缺之物。 格洛莉娅纯粹欣赏这些精灵族的单纯,至于对方最终如何抉择,却是与她无关。出手也好,放过也罢,一切冥冥中皆有定数,无需过多挣扎。 “身为纯血精灵族族长,我可以现在就明确答复二位,从此纯血精灵族会归顺流光城,奉流光城为主。” “毕竟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纯血精灵族虽然始终隐居在暮色营地当中,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自然系大魔导师尼法朵拉闻言想都没想,却是如此回应道。再之后,所有纯血精灵族皆向格洛莉娅与母虫阿尔贝托躬身施礼,也算是族群就此臣服于了流光城。 “这样么...那此物就交予你们保管好了,毕竟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各位好自为之吧,希望这份优雅能持续下去,也省得世界太过无聊。” 格洛莉娅说罢,竟翻手取出一小截树枝,将之扔给了对方。母虫阿尔贝托见状瞳孔猛然收缩,尼法朵拉更是震惊到浑身颤抖。 那是从大墓地第三层汐风之森收获之物,是珀耳修斯以木系灵能之力培育出来的产物。 格洛莉娅与母虫阿尔贝托就此飘然离去,却是让隐居于暮色营地内的精灵族有了传承。至于未来对方会发展成什么样,则与格洛莉娅无关。 “大人,您今天似乎很高兴呢,但方糖数量却不会增加,您还是打消那种念头吧。” “没想到那些家伙如此单纯,幸好隐居在阴影之地内,否则应该会被各方势力吞并吧。” 母虫阿尔贝托见格洛莉娅的嘴角微微上扬,是才难得开了个玩笑。只不过她煮的咖啡还是依旧如故,不多不少,香醇且温热。 “我希望能在一个单纯的次元空间位面里生活,但却又同时渴望挑战未知。” “梦想终归触不可及,现世才是更该亲力亲为的。正如布姆哥哥所言那般,旅程从未停滞,短暂的驻足也不过是为了能更精力充沛的上路。” 格洛莉娅闻言摇了摇头,随即缓缓起身,犹自向远方踱去。母虫阿尔贝托凝视着那略显孤寂的背影,却是看得有些入迷。 它觉得此刻那形单影只的格洛莉娅,远要比任何精灵族来得更加优雅、更加高贵。收拾好杯盏,母虫阿尔贝托身形一闪,再次趴到了对方肩头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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