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平关纪事_2018 画中图5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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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说开了之后,金苗苗看出来沈昊林、沈茶还有话要跟老国公和国公夫人说,就带着梅林、影五在兵器库里溜达,顺便还是要清点一下兵器库里面的主要物品。
  接下来的这一场协助完颜喜争夺王位的大战,除了普通兵士所需要的兵器装备,是另有准备之外,兵器库里的装备主要针对的就是沈昊林、沈茶、薛瑞天为首的大将,还有沈家军特别的火器营,除了自己趁手的工具之外,还要准备不少火器,这些都是放在兵器库里面的。
  金苗苗跟沈昊林、沈茶商量了一下,由她去看看这些关键的战备物资是否齐全,是否需要补充。
  影五在跟着金苗苗走之前,还给沈昊林、沈茶搬来了两个小石凳,让他们两个坐着说,免得累着了。
  虽然沈昊林、沈茶都不是那种特别爱说话的人,但在父亲母亲的面前,两個人还是像小孩子一样,絮絮叨叨的把最近半年来发生的大事都说了一遍,一个人说累了,另外一个人接上,相互补充,直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他们才轻轻松了口气,仿佛压在身上的重石已经不见了。
  “每次大战之前,坐在这里,跟父亲母亲说说话,心里松快了不少。”
  “是啊,很多事情压在自己心里,时间久了会很不舒服,会让自己很暴躁的,但说给别人又不太好,只有谁给父亲母亲,无论他们是不是有回应,我们的心里都是很踏实的。”
  “确实是这样的,跟他们说说,也能捋清一些思路。”沈茶看着老国公和国公夫人的兵器,笑了笑,说道,“虽然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出息,咱们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人了,还是这么依赖父亲母亲,传出去好想是会被人笑话的,对不对?”
  “这怎么能说是没出息呢?不能这么说,只能说父亲母亲在我们的心里还是很重的,遇到重大的问题,还是”沈昊林伸手摸了摸沈茶的后脖子,安抚道,“我们这一次应该是不成功、便成仁,如果不能将金国一举拿下,恐怕到时候就会受到反噬,甚至有可能腹背受敌。”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非常的担心。”沈茶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跟耶律兄弟结盟,但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他们到最后会不会背刺我们,这可是未知的,不说他们是不是真的背信弃义,但是利益面前,没有真正的朋友,不是吗?”
  “你是不相信他们?”
  “相信,但还是要未雨绸缪。”沈茶轻笑了一声,“自己人尚且有背叛的一天,何况是外族呢?万一被他们背叛了,我们也能及时调整,不是吗?”
  “他们的背刺如果会发生的话,那应该会发生在后期,也就是整个大战结束,完颜喜称王之后。前面嘛,倒是不会,毕竟他们的目的跟咱们是一致的,对吧?无论如何,都是要看着完颜喜掌控整个金国,如果这个目标达不到的话,他们想要背刺我们,都没有这个机会,是不是?”
  “兄长说的是。”沈茶笑了笑,“说白了,他们会背刺我们,就是分赃不均嘛,他们想要的东西,有可能会跟我们产生冲突,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我们的联盟就会分崩离析。不过,倒是也无所谓,我们只需要守住宜青府往南的地盘就好,其他的,他们乐意要,就让他们要去。”
  “如果他们想要的是宜青府呢?”
  “那就跟我们无关了,不是吗?我们也没打算要宜青府,是不是?”沈茶轻轻一挑眉,坏笑了一下,说道,“如果他们的胃口真的那么大,就是完颜喜和金国的那些贵族头疼了,与我们何干?我们不过是背后的助推,完颜喜得到了他想要的,我们帮着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这已经非常仁至义尽了,不是吗?”
  “是啊,以德报怨。”沈昊林点点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全身而退,让他们自己去拉扯。”
  “兄长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耶律兄弟虽然野心不小,但实在是能力有限,能做的也确实是太少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想要在前期插手金国,恐怕没那么容易。”
  “是啊,如今他们的处境,比完颜喜又能好到哪儿去呢,是不是?”
  “谁说不是呢?”沈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早上咱们不是刚刚收到那两个兄弟的消息,哪怕有三太爷在,耶律尔图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的,每天用无数珍贵的药材吊着,也只能是勉强维持一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躯壳。”
  “说起来,这应该也是报应吧!”沈昊林看了看老国公的兵器,“当年他在战场上嘲笑父亲,说父亲是一副行尸走肉,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己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就是说,一语成谶,这是他应得的。”沈茶叹了口气,“只是苦了耶律兄弟,他们的处境很艰难。”
  “临潢府如今,就是各方势力角逐的地方,耶律兄弟虽然占着大义和名分,背后虽然有南院、北院大部分的贵族支持,但如果拿不出什么实力来,那些投靠耶律家的部落首领恐怕也不会真心臣服的。”沈昊林也跟着叹了口气,“这种部落集合的国家,在王权接替的时候,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老人不服新人,新人又不服气走老路,他们且有的打呢!但是……”
  “但是,如果他们收割了金国一部分城池的话,那些部落首领应该就不会找麻烦了。”沈茶一摊手,冷笑了一声,“他们只要不贪得无厌,就不会给自己惹来任何的麻烦,要是贪得无厌的话,可能会跟耶律尔图一样被反噬吧!”
  “确实是。”沈昊林点点头,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把兵器,“希望父亲、母亲保佑,我们这次可以顺顺利利的,虽然一切都只是开始,但希望这个开始可以如我们所愿,是不是?”
  “是啊!”沈茶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着两把兵器拜了拜,“希望父亲母亲能保佑我们出师大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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