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林和沈茶跟老国公和国公夫人絮絮叨叨说完了最近发生的大事之后,又开始说他们两个自己的事儿,比如他们两个之间感情的变化,又比如他们两个人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打算,当然也包括大战之后,他们对未来生活的畅想之类的。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沈昊林说的比较多,他借着跟父亲母亲倾诉的这個机会,很隐晦的跟沈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沈茶,朝着她淡淡的笑着。 “兄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沈茶轻轻一挑眉,笑了一下,朝着两把兵器拜了拜,“父亲、母亲,请放心,就算没有婚约,我也不会离开兄长的。” “茶儿!”沈昊林伸手抓住了沈茶的胳膊,很认真的看着她,“是真的,对吧?” “当然是真的,我对待这种事情还是很认真的,而且,我也不会说谎来欺骗兄长。”沈茶点点头,伸手握住沈昊林的手,笑眯眯的说道,“既然我说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兄长改变了心意,否则,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 “放心,我不会改变心意的,此生定不负你。”沈昊林把人搂在了怀里,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看着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兵器许诺道,“父亲,母亲,我们会好好的,请两位不用担心。” “父亲,母亲,我们会好好的。” 说完,两个人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的又拜了拜。 拜完之后,沈茶本来想要跟沈昊林说点什么,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金苗苗、梅林和影五站在不远处,看到她看了过来,三个人轻轻的拍了拍手。 “真不错啊!”金苗苗走过来,看看沈昊林、又看看沈茶,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忙忙叨叨的去巡视战备,你们两个倒是挺好啊,在这里亲亲热热、腻腻歪歪的,你们两位对得起我们的辛劳吗?” “不好吗?”沈茶伸手点了点金苗苗的脑门,轻轻笑了笑,“你们都听到了?” “可不是吗?听到了不少,应该说是从头到尾。”金苗苗看看沈昊林,很认真的说道,“国公爷,要知道你刚才可当着沈伯父、沈伯母的面做出了承诺,就要信守承诺,这一世要对小茶好,不能让小茶受苦。如果你违背了承诺,国公爷啊,我可是第一个不饶的。” “放心!”沈昊林很郑重的朝着金苗苗点头,“既然是在父亲母亲面前许下的承诺,自然是不会违背的。况且茶儿是我真心钟爱之人,这一生一世是绝不相负的。” 金苗苗点点头,朝着沈昊林、沈茶拱拱手,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恭喜两位了。” “同喜,同喜。”沈昊林握着沈茶的手,朝着她笑了笑,“怎么不说话?”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沈茶用另外一只手摸摸下巴,“不过,苗苗的恭喜我收下了。” “这就对了。”金苗苗点点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相握的手,“对了,说回正事。” “查看的怎么样?” 沈茶的话才说完,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打喷嚏,打了十好几个,才停下来。她接过沈昊林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刚想要说什么,就被金苗苗打断了。 “等一下,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先出去说。”她伸手探了探沈茶的额头,“还行,没有发热。这兵器库阴寒,伱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肯定会不舒服的。” “好,现在出去。”沈昊林有些自责,“是我的疏忽,不应该在这里待那么久的。” “怎么能怪你呢,兄长?”沈茶扶着他的胳膊,朝着那两把兵器又拜了拜,才跟着沈昊林离开,说道,“是我有很多话跟父亲母亲说,何况,如果待的时间不久,又怎么能听得到兄长的真心话呢?如果因此而病了,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是不是?” 沈昊林无奈的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呀,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还是快走吧!” 他拥着沈茶,慢悠悠的带着她走出了兵器库,金苗苗和梅林、影五则是管好了兵器库的门,这才加快了脚步赶上了前面的两个人。 沈昊林、沈茶倒是也没抛下他们,出来之后,在院子里面等着后面的三人,看到他们跟上来了,这才慢悠悠的继续往前走。 “感觉怎么样?”金苗苗伸手摸了摸沈茶的手,轻轻叹了口气,“这手总算是暖和起来了,是不是?”她笑了笑,说道,“刚才我们盘点了一下,觉得有些东西还是要补充一些。老五和小林子已经写在纸上了,你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看看。” “需要补充的多吗?” “不算多吧!”金苗苗笑了笑,“其实并不缺,但未雨绸缪吧,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而且,我也要看看我的药材库,多备一些跌打损伤、治风寒和高热的药来。接下来是硬仗,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用不上是最好,但那是不可能的,多备一些是一些,不是吗?” “说的是啊!”沈茶想了想,“对了,军中的物资也要开始查探了,等到完颜喜来了,咱们再开始准备,那应该就是晚了。” “放心,这些都已经吩咐下去了,能多准备一些,就多准备一些。我们准备的越万全,兄弟们的生命就越有保障。这些大家都是做熟了的,不用担心。” “我早上看到他们呈上来的报文,确实准备的不错。不过……”沈茶转头看向沈昊林,“我们明天还是去看看,亲眼见着了,准备的如何了,这才能安心,是不是?” “好。”沈昊林轻轻点点头,朝着沈茶笑了笑,“明日一早,我们就去看看吧,正好明天也是整个沈家军的操练日,正好看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对吧?” 沈茶和金苗苗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笑,看起来,明天又是很充实、很忙碌、很有意思的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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