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又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海图才算是彻底晾干了,几个人上手摸了摸,确定没有一点点的潮意,这才放下了心。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敢卷,而是连图带架子一起,都搬入了兵器库。 沈昊林、沈茶和金苗苗一直都跟在影五和梅林身后,一起进入了兵器库,看着两个人把架子小心翼翼的放好,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倒也没急着走,这兵器库清净,也不会有人跑过来偷听,几個人决定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不过,他们也是有想要带的地方,沈昊林、沈茶和金苗苗相互对望一眼,走到老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兵器前面,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梅林和影五根在他们身后,也很恭敬的行了礼之后,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前面的三个人,很有默契的往后退开了百步,把地方留给了沈昊林、沈茶和金苗苗,这几个人挑了这个地方,就知道他们有话要跟老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说。 沈茶看了看老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兵器,又看了看沈昊林和金苗苗,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金苗苗一挑眉,“刚才是不是听到我们说话了?听到了也不吭声,还装睡,是不是?” “嗯,我是听到你们说的话了。”沈茶朝着两个人笑了笑,伸手拉住沈昊林和金苗苗的手,“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因为想的太多了,也让你们担心了。” “确实是挺担心的,我们知道你有心事,但不知道你的心事来源何处。若是知道因为轩辕家,早就开解你了。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必又为难自己呢?”金苗苗看看那两把兵刃,轻笑了一声,“其实,沈伯伯和沈伯母跟你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想要让伱纠结、为难,其实就是想要你知道,轩辕家是有苦衷的,他们并不是要故意遗弃你的,他们是非常爱你的,要你不要记恨他们的。所以,除了那两个混蛋之外,不要对轩辕家的人有什么反感,他们不是什么坏人,这应该就是沈伯父、沈伯母最想要告诉你的。” “我知道的,听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明白了一些。”沈茶点点头,朝着两个人笑了笑,说道,“只是之前一直都在一个圈子里面打转,自己困住了自己。后来听你们的话,想明白了很多事,确实是我想偏差了。” “哦?”金苗苗朝着沈茶一挑眉,“你是不是觉得,轩辕老将军肯定要你回去继承轩辕家?” “不是。”沈茶轻轻摇摇头,“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就像你们刚才说的,老两位这个情况,根本不需要我回去。再说了,我跟……”她看向沈昊林,笑了笑,“我跟兄长还有婚约在身,自然也不可能接手轩辕家。” “那你在纠结什么?” “是澹台老前辈。”沈茶叹了口气,“他手底下有一些势力想要交给我,我一直在犹豫。” “澹台老前辈的势力?”金苗苗微微一皱眉,“他不是一个人吗?” “茶儿说的,应该是他帮着轩辕家训练的那些人。”沈昊林轻笑了一声,“虽然那些人算是轩辕家的私兵,但已经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了,你收还是不收,都无所谓的,没必要纠结的。” “轩辕家居然也有私兵?”金苗苗一脸的惊讶,“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沈茶轻笑了一声,“轩辕家少说都传承了二三百年了,没有私兵,像话吗?” “就是说啊,轩辕家当初投靠大夏,提出来的唯一条件就是保留轩辕军所有的编制,包括轩辕家的私兵。”沈昊林朝着金苗苗笑了笑,“知道了吧?”biqubao.com “明白了。”金苗苗轻轻点点头,“不过,既然过了明路,肯定不会被忌惮啊,为什么小茶还要纠结呢?” “因为澹台老前辈训练出来的这个私兵,其实跟他们一样。”沈茶朝着梅林和影五扬扬下巴,“明白吧?” “明白了,做暗探的吧?”金苗苗想了想,“这么一来,我倒是明白了你为什么纠结了。” “是吧?”沈茶叹了口气,“这就是有心无力啊!” “对,我师父说过,鹰王的王位是要传给茶儿的,一并连同他手里的势力,都要交给茶儿,这本来就是早早说定的事情。而且这并不是我师父自己决定的,而是早年间由父亲、母亲和我师父,还有皇舅舅定下来的,没有办法改变的。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茶儿是轩辕家的人,所以,鹰王的王位交给茶儿是最合适的。但现在牵扯到了轩辕家,确实是比较麻烦一些。” “懂了。”金苗苗点点头,“这样一来,非常的难办,是不是?本来镇国公府就是很遭人嫉妒的,如果再集合轩辕家、鹰王的势力,那可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她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难解决啊!你又不是独子,咱家不是还有个小酒吗?” “酒儿?”沈昊林、沈茶眨巴眨巴眼睛,相互对望一眼,“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不知道酒儿乐不乐意。” “问问不就可以了。”金苗苗一挑眉,朝着两个人笑了笑,说道,“再说了,也只是挂个名头而已,那两位又不会真的放手不管,对吧?” “说的没错。”沈茶点点头,“本来我是觉得,实在不行就先拖着,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在我看来,他们还很有能力继续掌管的。只不过,现在既然有了酒儿这个后备,就更有底气了。” “但是先不要说。”沈昊林点点头,“先让二老继续管着吧,什么时候实在拖不下去了,再把酒儿推出去也不迟,是不是?” “我也是这个意思。”沈茶点点头,轻笑了一声,“反正酒儿也是需要历练的,不急于一时的。” “可怜的小酒啊!”金苗苗叹了口气,朝着梅林和影五一摊手,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好哥哥好姐姐,啧啧啧,小酒太令人心疼了,是不是?” 梅林和影五相互对望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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