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化学的不能惹_七九三 进退两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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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沙城瘫痪了。
  新民学会的几个人可不是简单人物,这都是经天纬地的大能。
  唯楚有才,可不是瞎说的。
  平日里在一起研讨时事,对国际国内形势都有分析、预测,对华夏的未来,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督军府前街道被堵,他们更是想到了汤芗铭的命脉,武广铁路。
  如果把这条铁路堵了,在武昌的湘军就得不到补给,也就没有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现在刘大双的名声在长沙可以说是家喻户晓。那个率领保安军与东瀛侵略者打了几年的边区长官,就是个大英雄,是华夏民族的英雄。
  新民学会几个人每天写新闻稿,发时事评论,引导着舆论的方向。
  老百姓不是傻子,心里头都有一本帐,好人坏人他们心里也有评价的标准。
  “同胞们,兄弟姐妹们!东北还盘踞着几十万东瀛侵略军,华夏联军正在同他们英勇作战,誓死要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
  在这个重要的历史时刻,不能少了湘军,不能少了几千万湘人。湘军应该立即停止进攻武昌,北上抗战。……”
  报纸上、电台里不断地刋出这样的文章。
  街道、码头、车站等也有人在演讲,呼吁停止进攻武昌,北上抗战。
  湘人从来不缺乏热血之人,在新民学会的宣传鼓动下,湘人的情绪激动了。
  不用人组织,许多人自发地开始走上街头。
  ……
  在广州,一山先生召开了紧急会议。
  黄轸已经把前线报告传了回来,并且直言,不宜和保安军对战。
  民族大义为先,还是要分得清是非。
  长沙的混乱情况也传了过来。
  武广铁路不通车,将严重影响北伐军的北伐战略。
  汤芗铭虽说是老同盟会员,但后来投靠了老袁,对革命者还是下了不少杀手。
  现在归顺过来,无非是见风使舵,墙头草而已。
  一山先生从心底并不喜欢汤芗铭这个人。
  “克强刚刚传来消息,汤芗铭擅自出战,遭受败绩。另外,长沙城开始乱了,正在向四乡漫延。各位有何良策?”
  一山先生不紧不慢地说了一番话。
  与会的几个人互相望望,心里多少有数了。
  “倭寇入侵,国人激愤,我等虽相距甚远,但亦不应落后,必须积极参战,方显我军之雄威!”
  老廖抚了抚胡须说道。
  “是啊!汤督军乃莽撞之人,与保安军开战,实属不智。现湖南一乱,更是影响我革命大业。”
  老胡也发话了。
  ……
  当天下午五点,广州政府发出通电:“值此民族存亡之际,袁贼已去。北伐军愿同全国人民一道,抗击侵略者,复我华夏故土!”
  顿时,舆论一片哗然!
  这世界变化快,北伐军不是在武昌和保安军对峙吗?双方还交了火,怎么一下子风向变了?
  国人都看不明白了。
  又急又气的现在是汤芗铭,上午的一仗,几个连的人马都被保安军几炮轰没了。
  再要冲锋,几个团长死活不干了。
  大家话说的很明白。
  保安军这炮是从江面上巡洋舰发射的,那可不是普通的炮弹。
  口径绝对二百毫米以上,一炸一个连就没了,这仗怎么打?这得多少人命填啊!
  汤芗铭也是傻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没见过用舰炮打陆战的,这不是欺负人嘛!
  长沙城的消息也不断传来,水路、公路、铁路都不通了。
  而且据说是长沙老百姓也不欢迎他回去。
  真应了那句老话,出来好好的,回不去了。
  连发几份急电到广州,可却一直没有回音。
  一个下午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卧不安。
  好容量等到了个消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广州政府也要北上抗战了。
  至于和保安军的对峙和交火,好像没发生一样,压根不提。
  这可把汤芗铭气炸了肺,啥意思?我这风餐露宿地跑到长江边,你们不打了?
  我这损兵折将的算什么?
  进退两难!
  想退回长沙,回不去了!想进攻武昌,一时也没那个胆子。
  再说了,大家都不打,凭什么我去做恶人?
  汤芗铭越想越窝囊,这都什么事儿呀!
  他又发了一份急电给一山先生,忍气吞声地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这次,广州方面终于回电了。
  “汤师勿急,此事早有计划,一切由黄总司令传达!”
  看完电报,汤芗铭有一种失落感,好像一下子掉到一个大坑里了。
  爹娘不亲,舅舅不爱,就是个没人疼的孩子。
  自己就是个军头,和人家搞政治的一比,就是缺心眼,大傻冒一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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