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芗铭蒙在鼓里,黄轸却接到了完整的广州会议决议。内容如下: 一,暂缓北伐,不与保安军发生正面冲突。 二,以广东为中心,向东西两个方向发展。即向东经略赣、闽、浙等地,向西经略桂、滇、黔、川等地。 三,立即与各地同盟会员联系,迅速扩张势力。 四,湘军即刻东进,占领赣、浙。 五,统一宣传口径,肃清袁氏残余,守我国土,打击侵略者。 老廖又私下里发给黄轸一封密电:“汤氏大势已去,如有变故,即刻解除兵权,逼其下野。” 黄轸把两封密电看完,心里明白了。 他不由得挺佩服广州这几个人,真正都是大聪明人,能够审时度势,做出重大调整。 目前这个形势,黑锅必须要汤芗铭来背,看来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 不过,老汤能不能听指挥,向东进攻可不好说。 想了一晚上,决定还是请汤芗铭过来,能商量最好,不能商量只能是“杯酒释兵权”了。 一大早,便派传令兵过去,请汤芗铭过来议事。 汤芗铭昨天晚上喝大了! 心里烦闷,又进退维谷,道路不通,这补给就上不来了。 坚持个几天还可以,时间长了,这兵还不得跑光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窝囊,乒乒乓乓打了两天,耗费无数弹药,死了几百个人,啥也没捞着不说,还被全国人民骂。 这是典型的猪八戒照镜子__里外不是人啊!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副官来报,说是黄司令有请,有要事相商。 汤芗铭也没多想,简单洗漱一下,坐上车,带着卫队就出发了。 得益于边区工业的迅速发展,现在华夏,但凡有点身份的,大多都有汽车了。 骑马的不是没有,主要还是在一些道路条件差、交通不便的地方。 汽车又舒服,速度又快,一会儿功夫便到了黄轸的司令部。 两人相见,黄轸很是热情,先奉上热茶,又吩咐准备早餐。 他和汤芗铭带着几个副官在一间小屋吃,卫队另外安排到其它地方进餐。 早餐虽说简单,但也挺丰盛,除了包子、葱油粑粑、糖油粑粑、白粥外,还上了一条鱼和一只鸡。 当然,还没忘了上几碟辣椒。 汤芗铭潮北人,黄轸湖南人,两个人都是无辣不欢。 “汤帅尝尝,我这里的葱油粑粑、糖油粑粑可是正宗的,不输于长沙市面的。”黄轸热情地劝着。 汤芗铭夹起一块葱油粑粑,确实炸的不错,金黄金黄的,油香米香混着葱花的香气。 这玩意儿长沙街头有的是,自已平时也没把它当成什么好东西。现在吃起来却是五味杂陈,心里头不由得一酸。 埋头吃了个葱油粑粑,又喝了碗白粥,肚子里舒服了一点,脑袋也清醒一点了。 “黄司令,一早叫我过来,有何紧要事情?” 汤芗铭停下了筷子,直接问道。 “汤帅莫急,吃了早餐再说。”黄轸笑笑说道。 “吃饱了,司令有话直说吧!” 汤芗铭没什么心情吃了。 黄轸也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笑着说:“想必昨晚上广州的通电,汤帅也看了。一山先生指示我们,暂缓北上,改为向东西两翼发展。” “嗯!”汤芗铭点点头,继续听下去。 “所以,我军战略调整,汤帅率军直出江西,占领闽浙。” 黄轸简短的说道。 汤芗铭心里格登一下,凉了半截。 卧槽,这是要把自己调离湖南,直接做炮灰去了。 心里有火,还是隐忍着没有发作。 “黄司令,长沙这两天不太平,那是汤某的辖区,里应先回师长沙,待稳定局势,再图东进方好!” 他尽量用婉转的口气表达了自已的想法。 黄轸叹口气说道:“汤帅,长沙不平静,百姓对您颇有微词,还是避避风头才好!” “那就让长沙乱下去?”汤芗铭火气忍不住了。 “也不是,汤帅知道,黄某乃湘人,在长沙颇有些故旧,此事由黄某去处理!” 黄轸淡淡的说道。 汤芗铭盯着黄轸看了一会儿,哈哈大笑。 “黄司令,汤某献出湖南,一心革命。没想到的是,现在卸磨杀驴了!” “汤帅言重了,绝无此事!” “那好!今日我便带兵回长沙!” 汤芗铭站起来,转身要走。 “这是司令部,由不得你胡来!” 黄轸脸色一变,声音也大了。 “那又如何?”汤芗铭脸色也变了,右手便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不许动!”几声断喝传来。 刚刚几个陪着吃饭的副官一下子把汤芗铭和他的副官控制住了。 “卫兵!”汤芗铭大声喊着。 外面一点动静没有,他知道上当了,卫兵也被人家控制住了。 附:码字不易,各位看官多多支持,有票的砸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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