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双看完张景惠的密电,不由得一阵子冷笑。 这个家伙,就是毫无原则的老滑头。有野心,没有底线。 现在是看东瀛人败象已露,兔子尾巴长不了。又想投靠过来,也算是个人才,这脸皮厚的一般人比不了。 稍微想了一下,刘大双回了一封电报:“稍安勿躁,待机行事。” 张景惠收到了刘大双的回电,心里美滋滋的。 别的不说,起码刘总指挥没回绝自已,这事情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想一想,有点后怕,一头冷汗都下来了。 幸亏前段时间事情没做绝,大家保持了面子上过得去,不伤和气。否则,自已这后面都不知道往哪边靠啦。 得想个办法立个大功,毕竟有了前科,不洗白一下,刘小子那里也不好混。 张景惠脑袋急速转着,就在琢磨怎么弄点啥,好好洗刷洗刷自已。 东瀛军的先头部队兵分两路,一路沿南满铁路,越过辽阳,抵达鞍山。 另一路直接南下,沿着安奉铁路,已经到了本溪。 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行动,是瞒不了任何人的。 不要说天天盯着他们的保安军,就连普通老百姓也看见了。 安奉铁路基本上被保安军飞机炸毁了,这条铁路算是废了。 东瀛军只能依靠公路撤向安东。 这些地方,原来都是安国军张小个子的防区,路还是有的,可都是些土路。 现在是早春时节,道路泥泞的很。 武藤信义恨不得把奉天搬空,粮食、鸡鸭鱼肉、被服、弹药、枪炮全往车上搬。 奉天、辽阳、本溪、鞍山几个城市的机动车、畜力车、人力车全被征用了。 从奉天开始,两条运输长龙望不到头了。 东瀛军很狡猾,一部分东瀛军也穿上了老百姓的服装,混杂在运输队中,监视着运输车辆。 另外很大一部分,穿着安国军的军装,肥肥大大的,走起路来,裤脚都拖地。 被抓来运输的老百姓现在明白了,东瀛人这是要跑啊! 原来说的什么每天给二块钱估计是扯蛋。很多人心里已经犯嘀咕了。 想到要白干活,这些人也没什么积极性了,速度慢慢的就慢下来。 拖拖拉拉,一天走了十多公里。 监视的东瀛军也没办法,这路况实在是太差了,人踩马踏车轮压,路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泥浆四溢,坑坑洼洼,什么车都很难通行。 彰武的东瀛军连夜撤到了奉天。 森冈守诚接到了命令,死守奉天城,掩护大部队东撤。 奉天辽中县,有个小镇子,叫安家窝堡,这里是盘山去奉天的必由之路。 早春的大地还是一片枯黄,一片一片的芦苇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着。 小原传的二万败兵正急急忙忙地向奉天逃命。 武藤信义同样给小原传下了死命令,死守奉天,直至玉碎,为天皇陛下效忠。 小原传知道,自已和这两万人已经是弃子了,除了战死,已经回不去故乡了。 两万多人的队伍,分前中后队,拖拖拉拉也有十几公里长。 从早上开始,锦州方向的保安军已经有几支小股部队出现,也不打小原传的大部队,专门打后面的队伍。 东瀛军已经弹尽粮绝,就是面对保安军的小股部队,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要么跑,可跑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要么躲起来,拎着剌刀,等保安军上来拼命。 可这些保安军警惕的很,只是远远的射杀,根本不靠前。 零打碎敲的,一个上午也干掉了东瀛军几百人。 死个几百人问题不大,可这心理上的震慑太大了。 如同一群小绵羊,后面跟着一群猎犬,想吃哪头就上来咬一口。 这谁受得了,简直就是折磨,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些是叶宏德的部队,他现在在锦州已经集结了五个师,九万余人。 这家伙是义和团出身,杀伐心可比刘大双重多了。 要不是刘大双下了死命令,这家伙早把彰武攻下来了。 至于死伤点百姓,破坏一点城市建设,他根本不考虑那么多。 按他的想法,打仗嘛,干掉敌人就是胜利,其它的可以忽略。 所以,这阵子他都快急死了,天天盼着刘大双下命令出击。 盘山开战,他嗅到了战机。 说实话,论战场作战,他比刘大双强多了。 刘大双整点纲领性的大话空话还行,真上了战场,那也是小白一个。 叶宏德给刘大双发了个请示电报,说自己准备截断小原传队伍的归路,把他们消灭在荒野上,绝对不会伤害到百姓。 刘大双同意了他的作战计划。 叶宏德乐坏了,偷偷的把三个师向辽中县方向运动,彻底截断了小原传部队的退路。 小原传战胜了北洋军,他就准备迅速向南攻击,吃掉东瀛军。 徐树铮如果胜了,他正好捡个洋落儿,痛打落水狗。 结果,徐树铮大展神威,把小原传打得大败而逃。 叶宏德一笑,马上命令三个师在安家窝堡附近布下口袋阵,全歼小原传部队。 他派出部队追着小原传队伍屁股打,就是像赶羊一样,把小原传的队伍赶进埋伏圈。 小原传部队现在是慌不择路,哪条路近走哪条路,就是要尽快返回奉天。 拼命的赶路,侦察兵、游动哨也放出一些,但心慌慌的,只是探测周围几公里的情况,太远的来不及管了。 后面的枪声响着,长长的东瀛军队伍没命的赶路。 保命要紧,连累啊饿啊都忘了。 身矮腿短的东瀛军走的飞快。 太阳西斜,阳光暖暖的照射在大地上。 东瀛军现在已经进入了辽中县,再有几十公里就到奉天了。 小原传看看地图,传出命令,今晚夜宿安家窝堡,明天回到奉天。 传完命令,小原传一阵子轻松,再坚持一夜,可以到奉天了,再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活受罪。 前锋部队加快了步伐,前面几公里就是安家窝堡,远远的已经看见了房子。 甚至,一间间房屋上烟囱里冒出的白烟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牛角号声响起了。 顿时,大地微颤,蹄声震耳,黑压压的一大队骑兵从安家窝堡冲了出来。m.biqubao.com 这是保安军骑兵第五旅,下辖两个骑兵团,一共三千人马。 旅长是老马匪牙什。 这家伙好几年没抡刀砍人了,手痒痒的不得了。 今天,他准备大开杀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0_60216/742602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