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米。 突然,东瀛军阵地上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枪声。 正在冲锋的北洋军队伍马上出现了伤亡,不少中弹的纷纷倒地。 其他没中弹的也是向前一仆,纷纷葡伏在地上。 北洋军可不像东瀛军,听见枪声还直愣愣地往前冲。 他们在国内已经习惯了,第一要务是保住自己小命,绝不干送命的傻事。 东瀛军满脑子都是《封神演义》里的想法,个个以为,死了后灵魂会成神,所以,也就傻了吧唧的不在乎生死了。 北洋军可是把当兵当成了职业,和平时上班一样,挣点薪水养家糊口。 大清二百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传统,旗人一家只要有一个补缺当兵了,全家的饭桌上有酒有肉了。 这传统观念可不是一下子能扭转过来的。 北洋军的重机枪又开始疯狂扫射,压制住东瀛军的火力。 保安军炮兵操纵的迫击炮也是瞄准了打,专打机枪和枪声密集的地方。 顿时,枪炮声疾骤地响了起来。 东瀛军阵地上又是尘土飞扬,火光冲天。 没过两分钟,东瀛军阵地上的枪声慢慢弱了下来,最后没有声音了。 “冲!冲啊!” 冲锋队伍后面的北洋军各个连长、排长都大声叫了起来。 趴地上的北洋军士兵一个个小心翼翼爬起来,开始慢吞吞的向前冲锋。 曲线跑,侧滚翻,鱼跃,葡伏前进,前后左右观察,利用地形地物……。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娴熟无比,绝对比平时训练做的标准。 要不说,人在生死关头,能够爆发出巨大的潜力,现在的北洋军就是如此。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东瀛军还是没有动静。 莫非是都死光了? 北洋军许多人冒出这样的想法。 二十米。 正当北洋军心里暗喜,准备一举攻占东瀛军前沿战壕时。 “哇呀呀!”一阵子怪叫响起,东瀛军端着刺刀站起身了。 只见个个灰头土脸,身上军装也是破破烂烂的。有的头上、身上还流着血,胆小的都能被吓着。 “杀给给!”又是一阵大叫。 东瀛军士兵跳出战壕就冲了过来。 北洋军士兵本来就精神高度紧张,手指头都扣着板机。 被东瀛军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形象一吓,手指头一动,枪口就喷出了火舌。 这么近的距离,瞄准都是多余的,枪口只要对准目标,打不中脑袋,打身体那是稳稳当当的。 北洋军是不讲什么武德的,反正是下死手的时候,什么快用什么,什么方便用什么。 有些东瀛军侥幸躲过子弹,准备和北洋军拼拼刺刀。 北洋军里面练武的也不少,什么杨家枪,岳家棍的都会点。 也是忘了华夏传统文化,以多欺少,连砸带砍的,没几下把人打成了个血葫芦,出气多,进气少,眼见得不能活了。 三下五除二,东瀛军死的死,伤的伤,防线就在这里被撕开了。 田庄台上下游,二千米防线全被北洋军突破了。 徐树铮、王占元及蕲云鹏三个人都看傻眼了。 卧槽!这东瀛军怎么纸糊的是,一捅就破。 咱们北洋军太丅M的猛了,一个冲锋就上去了! 不过,徐树铮心里暗暗感激刘大双,如果不是刘大双送过来的重机枪、迫击炮,还有子弹和炮弹,今天这场胜利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败的还是自已。 从东瀛军的枪声中,他已经判断出,东瀛军子弹已经断绝了,现在只是死撑着。 没有了子弹的步枪和烧火棍区别不大,面对弹药充足的北洋军,除了被屠戮,没有什么办法。 “这小子真有一套,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小鬼子军需仓库炸了!” 现在的徐树铮彻底服气了,别看人家是个小皮匠出身,这指挥打仗的能力可比自己这正规军校毕业的强太多了。 “王师长,蕲师长,回去准备一下,炮击三十分钟,全线反击。” 徐树铮沉着的下了命令。 王占元和蕲云鹏都是老行伍了,战场上的形势哪里看不出来。 “是!”二人行个军礼,兴冲冲地走了。 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谁都怕慢了一步,抢不到热乎的。 “传令兵!”徐树铮又叫道。 “有!” “把后面观战那帮记者都叫上来,让他们亲眼看看,小鬼子是怎么败的!哈哈!” 说完,徐树铮哈哈大笑,心里畅快极了。 “是!”传令兵一个立正,转身向后面跑去。 三十分钟后,各路记者目睹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场面。 辽河右岸,北洋军擂响战鼓,舞动旗帜,杀声震天,一跃而起,冲出战壕,向着对岸的东瀛军席卷而去。 看着场面宏大,气势磅礴,其实没多少悬念,有子弹的打没子弹的,就是个一边倒的战斗。 想成神的东瀛军很快一个一个如愿了,还想在人间多待几年的心态已经崩了,开始转身逃跑。 当然,按照东瀛术语,此乃“转进”也。 一口气跑出四五十里,东瀛军实在是跑不动了,追杀的北洋军也跑不动了。 小原传把人马聚集起来,大概清点了一下,剩下的人马不到二万。 也就是说,这几天的战斗,五万东瀛军伤亡了三万有余。 傍晚,消息已经在全世界传开。 华夏全国又一次陷入了节日般的欢乐中。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比过年还热闹。 最憋屈的是京城的赵权,被几个掏粪的押着,不着一缕,在陡峭的春风中绕着京城转了一圈。 人山人海,观者如云,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远在靖安的刘大双可没心思理这些,他已经收到了情报,东瀛军开始行动,主力向东撤退。 吴大舌头原来的卫队长张麻子也送来了密报,张景惠手下的团长宋大方愿意反正,适当时机率领队伍反戈一击。 最奇怪的是,张景惠发来了一份密电: “刘总指挥台鉴,东瀛军欲秘密东窜,属下枕戈以待,愿截杀倭寇,为国立功!张景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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