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什的骑兵旅大部分是原来的几股马匪组成的,汉、蒙、满人都有。 这几年一直在接受正规化训练,早已经去了大部分的匪气和痞性,像个军队的样子了。 刘大双曾告诉过牙什,有了重机枪,骑兵再也无法做为战场上的主力了,只能做为辅助力量。 在可以见到的十年八年后,骑兵也许会退出战场。 刘大双的话让牙什很是郁闷了一阵子。 他是蒙古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纵马驰骋,挥刀杀敌一直是他的骄傲。 但他也绝对相信刘大双,这个刘总别看年纪小,说话从来是准的,比庙里的活佛还准。 想明白了以后,他是抓紧操练手下这帮人。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万一哪天用到咱骑兵了,就大大的露一小手。 这不,今天露一小手的机会到了。 “弟兄们,赶羊都会吧?从左边进攻,把东洋人赶到右边的芦苇荡去!” 牙什哈哈笑着,大声说道。 “明白!”左右几个人立即答应道。 “进攻!”牙什马刀一举,大声命令道。 瞬间,蹄声隆隆,一队队骑兵迅速散开,向左侧迂回。 牙什身边还留着五六百人两个营的兵力,这是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战场上其他部队。 东瀛军的先头部队停止了行军,主即抢占有利地形,准备迎击保安军骑兵的进攻。 骑兵旅的进攻速度不是很快,马匹都是一路小跑,并没有加速狂奔。 队形逐渐散开,以连为单位,一队一队距离逐渐拉开。 这是要进攻的前奏,为了避免伤亡,必须拉开距离。 紧接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拉开,每人之间都相距十几米。 马匹的速度逐渐起来了,由小跑变成了快跑。 蹄声骤然间急促起来,广阔的原野上迅速腾起巨大的尘土。 东瀛军有点胆寒了,举目望去,烟尘滚滚,原野上到处都是骑兵,策马而来。 那股气势,让东瀛军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接近到五百米左右的时候,第一队骑兵突然提速,一百多匹战马如一阵狂风,向着东瀛军席卷而去。 东瀛军的枪声响起了,不过,稀稀拉拉的,威胁不大。 冲锋的马匹全力冲刺,骑兵们个个都是伏在马背上,头部紧紧地贴在马脖子上。 几百米距离,转眼就到。 距离约一百米左右时,战马上的骑兵双腿夹紧马肚子,左手抖缰,右手拿出了骑枪。 骑枪是靖安专门生产的,供骑兵使用的步枪。 枪身短,重量轻,半自动发射,有效射程三百米左右,比正常步枪射程少了一半多。 疾冲的骑兵队划出一个弧线,从东瀛军前面如风一样掠过。 “砰!砰砰!” 骑兵们开始了射击。 这是他们的骄傲,在高速飞驰的马身上,能够准确击杀敌人。biqubao.com 长年在马背上作战,又经过了几年严格的训练,这些马匪出身的骑兵的射击已经相当精湛。 不能说弹无虚发,七八成的命中率还是有的。 密集的枪声响过,东瀛军立刻有许多人中枪倒地。 保安军的骑兵也出现了伤亡,几匹高速奔驰的战马被射中,身体一歪,便摔倒在地。巨大的惯性使得连人带马飞出去几十米远。 第一波冲击的人马头一偏,已经向外侧跑去。 还没等东瀛军反应过来,第二波一百多人马又冲到了。 “砰!砰砰!” 一阵密集枪声响过,第二波如同旋风一样又向外侧撤走。 第三波,第四波,…… 两个骑兵团,一个团从正面硬压,一个团从侧面硬挤,一个波次一个波次的进攻。 这是牙什平时操练的一个战术,名字叫做“旋风攻击”,讲究的就是,不做短兵相接,只是远程射杀,把敌人向一个方向挤压、驱赶。 东瀛军的左侧是沼泽地,生长着茂密的芦苇,芦苇都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现在天气还冷,沼泽地没有完全解冻,稍微有点泥泞,人在上面走还是没问题的。 保安军骑兵如同旋风一样的攻击,让弹尽粮绝、疲惫不堪的东瀛军拼命的逃向芦苇丛中。 说也奇怪,只要他们钻进了芦苇丛,保安军骑兵失去了目标,便不再攻击他们。 蹄声隆隆,骑兵们又向前冲去,攻击原野上的东瀛军。 东瀛人不傻,三下两下便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只要站进芦苇丛中,高大密集的芦苇不仅能够让他们隐蔽身形,也阻止了马匹的进入。 十几分钟过去,有一万多人都躲进了芦苇丛。 “呜!呜呜呜!”沉闷的牛角号声响起了。 保安军骑兵停止了进攻,打马向外侧移去,脱离了战场。 东瀛军暗暗庆幸,幸亏有这片芦苇荡,躲过了一劫。 天照大神保佑!我东瀛军命不该绝。 一直观战的牙什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这笑容有点狠辣,有点阴险。 他一挥手,嘻嘻笑着说道:“我们的活干完了,轮到炮兵那帮小子了!” 在他身后,几十门七五野战炮缓缓的升起炮筒,…… “通!通!”七五野战炮发出了怒吼。 一枚枚炮弹飞向了东瀛军藏身的芦苇荡中。 炮弹落地,不是弹片横飞的剧烈爆炸,而是带起了一篷篷燃烧的火焰。 这是春天,风高物燥,芦苇遇火即燃。 一时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芦苇荡都烧了起来。 要是刘大双看见,得把他们骂死,你们这帮孙子,太他妈不环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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