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地上了马车。开始我还当他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游玩来着,直到到了城门,我们一行赶上第一拔出了城时我才知道这应该是准备回沧銎国了。当下心头怒起,这到底算什么事,敢情我急巴巴地赶了这许多天的路到了勐猛国,吃了四天的牢饭给了一天的放风时间,然后就结束了我梦寐以求的国外之旅?
我正准备问问齐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突然马车加快了速度,我差点没随 着惯性给摔了出去,媚儿忙一把拉住了我,两人便双双摔在车内的软塌上,车外张焘一边赶车一边扬声道:“两位姑娘可扶着稳桩坐好了,可别摔了出去。”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齐磊呢?他在哪里我得问问他。我扶着车内的稳桩来到车窗前掀了布帘子望外看去,只见原来同齐磊一块出来的众人自出城之后就弃了那些马车,如今一个个冷凌着脸护在我这马车的周围,真有事发生了!
“齐爷!齐爷!”我没见到齐磊心头泛上一丝不安,忙扬声唤道。
“乐儿我在这,有事么?”齐磊打前头策马跑了过来,又掉了马头与我的马车并排急行,一边问道。
我扶着稳桩努力保持着身形的平衡,一边冲他问道:“这是为何,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的,一点小问题休要担心,你同媚儿放下帘子不要坐在窗口,到软塌上安置好自个,我就在外面不用怕。”齐磊高声交待我一些注意事项,完了还给我一个安抚的微笑。
“嗯!”我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便照着他的指示放下了帘子,摇晃着回到软榻上拥紧了媚儿僵硬的身体,安抚她道:“齐爷 说了,只是遇到了点小事儿,你休要担心咱们会没事的。”媚儿在我怀里颤栗着,不过还是紧咬着下唇使劲点了点头。我心里亦清楚地知道,齐磊嘴里的小问题或许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件。
我知道来时离古城两天路程就到了同沧銎国交界的镀银山,如果能在意外发生前赶到那里许就没事了。因为那里虽然地处两国交界抢匪众多,但毕竟离沧銎国的地盘不远了,来时亦听齐磊主过驻守这里的还是沧銎鼎鼎有名的熠家军,想来只要能快速赶到那里许是安全就有保障了。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二十七章 困境(一) 文 / 阡上菊
大家一路急行,随着马车快速奔驰而不停翻飞的帘子打外望去,眼看镀银山在望,正当我暗自庆幸得以脱困时,突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车外齐磊高声而冷静地吩咐道:“张焘、韦风、曹苤、吕相尔等四人务必将夏姑娘平安送回风云堡,其余众人随我断后。”
“是!”外面有四人齐声应道,然后又听得张焘扬鞭甩马高声“驾!驾!”地催马前行,马儿吃了疼嘶叫着益发狂奔起来。
“齐爷!齐爷咋办!”一直窝在我怀里不停颤栗的媚儿听得齐磊在外面的吩咐不由带着哭腔问道。
媚儿带着哭腔的一句话似把利刃,将心中一直小心禁锢的某一处狠狠地撕了开来,很痛!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无法去分辨这种痛是所为何来。我放开媚儿跌跌撞撞地来到这窗前打开帘子冲外面高声喊道:“齐爷!齐爷!”
虽然我不知道齐磊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从远处逐渐逼近纷乱的马蹄声中判断得出对方应是来了不少人,齐磊的声音听着虽然沉着,但从他对众人的吩咐中我也不难猜得到这次我们遇到的只怕不是一般的麻烦,恐是得以命相博的事。心头一片混乱自个亦是无暇去分辨现下的情感,心里有种很强烈的念头,那就是我不想齐磊有一丝的不测。
“乐儿休要担心,有我在这里放心罢!只要到了镀银山就会有接应的人前来,会没事的!”在外面断后的齐磊听到我的呼声,慌忙催马来安抚我。
在这种情况之下由不得我矫情,努力抓紧稳桩尽量稳住身形,唯恐他听不到我的声音,将大半个身子 探出窗外冲他高声道:“齐爷,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等你!”
一直催马追赶着马车的齐磊听了我的话倒是怔住了,连带身下的座骑也慢了下来,眨眼的工夫我们的马车就驶出老远,隔着车后漫天的黄沙隐隐看到齐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远远听到他坚定地答了声“好”
我全身如失去力气般随着稳桩整个人滑坐下去,车内的软榻上,媚儿苍白着脸紧咬着下唇死盯着自个扶着稳桩的手。身后的杀喊声越来越近,一会子的功夫,打斗声就在车外响起,然而我并未听到齐磊的声音,难道是他已经遇到不测了吗?不会的!我在心里却不停地告诉自己。齐磊,他一定不会有事!因为他答应过我要平安归来的。
虽然心里一再肯定但仍忍不住掀起帘子打外望去 ,外面一直护卫我们的四人除了张焘看不到他的情况,其余三人都受了伤,大家都无心恋战只是一味地往镀银山赶去,除了有二十余人紧咬住我们不放,远处亦有厮杀声不停地传来,想是来人分成了两路,一拔儿缠住了齐磊,另一拔儿是追赶我们来了。
这一拔二十余人不仅着装统一,而且一位生着浓眉跟满面胡须头领模样的更是气势不凡,我掀开帘子的当儿正对上他那一双鹰眼,他似有错愕,随即发出了一串我听不懂的指令,不过转瞬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我成了这些人的目标。
但此刻我更忧心的是齐磊现在怎么样了?如今就是个傻子也明白此次齐磊招惹的可是勐猛国,想来后面围困他们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以齐磊一众十二人之力如何能得以脱险。就在我为齐磊忧心的当儿马车嘎然而止,想是我们已被这二十余人围困在中间了,事已至此知是已无退路我反而多了份从容。
虽然我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而成了这些人的目标,但不管如何,如今护卫我的众人都已然受了重伤,便是他们的责任已经到了无须再作无谓的牺牲,低声嘱咐媚儿让她不要出声,掀起帘子才待下车见到张焘的左肩也中了一箭。张焘平日虽不言语但这会也明白我的心思,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坚定地冲我摇了摇头。
突然间不远处打斜里冲出一队人马来,一个个衣着五花八门,且连骑座的马也是高矮肥瘦不甚一致,一路挥舞着大刀长矛短剑长棍的呼喝着过来了。难道是劫匪?
张焘见了这群劫匪也知是个机会,暗里向我使了个眼色便用刀背狠劲一拍马屁股,对产丰这群人便强冲了过去,围困我们的众人一时未反应过来便硬生生地让我们冲出了个缺口,不过他们平日里应该是训练极为有素,立时就反应过来了便极快反扑上来,好在为危急当口那一众劫匪已然赶了过来加入了战圈。想是劫匪把我们当成了到嘴的肥肉,自然是容不得外人来分一杯羹,自然是拼死维护了。
这些劫匪看似乌合之众,但身手却十分了得,一番急战下来看架势倒是劫匪还占了上势,只是勐猛国为首的那头领却跟鹰似的老粘着我的马车不放,眼见他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这时不知打哪飞来一支冷箭直射在马屁股上,那马吃了痛就跟疯了似的狂奔出去,虽然甩开了那头领但连张焘却也驾驭不了了。
马车让吃了痛的马拉着偏离了原来的栈道,反而往另一条通往镀银山的小路跑去,张焘一直在尝试着控制马车,那勐猛国的头领一直在后面紧跟不放,到了后来前面已是无路可走了,可那马儿已是狂性大发只是一味向前疯跑,后面隐隐有人大声呼叫,惶急间听得像是沧銎国的语言,忙将身子探出颠簸得厉害的车窗往后看去,这才看清后面追赶着我们的除了那头领后面还另外还跟了一骑,此时出声的正是那人,细细辨听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前面有断崖。
急忙高声告诉张焘让他砍了套马的缰绳,张焘沉声道:“已经来不及了,两位姑娘还是跳车罢!”
眼看着离断崖不过是十米之遥,情急之下只有一把拖过死抓头稳桩不放的媚儿,用全力将她拖到车门旁催促她赶紧跳下去,媚儿一径地摇着头苍白着脸只是不肯,无奈之下一步只有狠劲将她往张焘身上一推高声道:“张焘,媚儿我可就交给你了。”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二十八章 困境(二) 文 / 阡上菊
张焘接了媚儿翻身下车而去,一边扬声道:“夏姑娘快跳车罢!”
我扶着摇晃的车厢正准备寻个合适的地儿往下跳时,不想打侧面一人闪身跃上车来将我一把掠了过去,随即听到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掠了我的人发出一声闷哼便携了我一周滚下山去。
沉沉醒来已近日暮,全身如散了架般痛得要命,额着粘稠稠的,用手扫了一把竟沾上了满手的血,有片刻的恍惚,慢慢起了身静坐了片刻所有记忆便似快镜在脑中回放了一遍。这才想起方才也我一起坠下山来的还有一人,是他救了我。
想到这里我便四下打量起来,这才发现我如今所处之地前临深涧,背依绝壁,两侧山崖回抱,如今我置身的危岩俯可察谷中一草一石,仰可望镀银山秀峰,想是我们所坠之地应是半山部分。强撑着站了起来又仔细检查了周身一遍,除了表皮被荆棘跟砾石割伤了外倒也没有别的不适。心想他许是也坠在这不远的地方,便仔细在周围找寻起来。
可奇怪的是这危岩方寸之地竟是找不到他,难道是他已经掉下去了吗?正自心里难过突然发现泥灰岩上有一路的血迹延伸至前方不远的灌木丛中,循着血迹一路寻去,没想到这灌木丛之后竟然是一个极为隐蔽的洞穴,随着那明显被人踩过的灌木进入洞内之后这才发现,这个洞竟是一处兼了望又可庇护并可远离被袭击危险的理想生境,加之洞前藻木丛生,同顶又有千年栎树的庇护,更增强了洞穴的隐蔽性真是个绝好的避难所在。在原地立了片刻,让眼睛适应了洞穴内的昏暗,再仔细察看洞内时仍是没有半个人影。不由奇怪救我的那个难道凭空消失了不成?
“啊……”我正自盼顾间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一男子如困兽般的嘶喊声。
是他!是救我的人。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提了裙摆摸索着往里找去,一边扬声呼唤道:“恩公,可是你在里面么?”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呼声从不远处传来,我加快了步伐转过洞内倒挂的石钟乳,眼前的景像让我不由“啊”地惊呼出声。
一个半裸了上身肌肉纠结的男子正披散着头发,他双手半撑在地上,一只手里正拿着一支断箭,想是刚从后背拔出来的,因为从我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他背后有个鸡蛋大的伤疤正不停往外冒着浓黑的液体。
听到我的惊呼声他缓缓回过头来,外界的夕阳随着他上方山体的缺口如光柱般照射在他俊美如神般的面孔上,苍白而冰硬五官让人感受不到他有活人的温度,在他冷冽的盯视下我的脚步挪不开半步,就在我惶惶不知所措时他就那么没有预警地倒了下去。
“啊!”我再次惊呼出声,用手抚上跳动得厉害的心脏,强自镇定了一会这才想起得去救人。
急步走到那男子身前,撕了裙摆想替他包扎,可当我费力地把他翻过身去以后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原来那射入他体内的箭不仅带了倒钩还淬了毒,适才他强行拔箭时竟是连皮带肉的将后背的肌肉也硬生生地拔了出来,如今伤口不停流出的血液不但浓黑还有一股恶心的腥臭味,闻着我心里一阵反胃。
想到如不是他替我挡了这箭如今受罪的可就是我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要救我,但毕竟是承了人家的情,没的理由这会子甩手走人,再说如今的现状只怕是我想走也未必走得了。
想到这里便强抑了恶心,凭着所知不多的那常识俯身替他吸毒,也不知过了多久,吸得我嘴都麻了,才见吸出来的血液慢慢转红,虽然仍带着股腥味但不再是乌黑恶臭,想是应该差不多了,一整天折腾下来我也精疲力竭,便用裙摆替他草草包扎了一下。
头晕沉沉的,嘴里一阵阵发麻,但我仍强撑着在这洞穴之内寻找水源,虽然浑浑噩噩的,但我心里仍很明白,要是不能找到水源净口只怕救人不成自个的命也搭在这里了。也算是自个命大,摸索着在洞内兜了一圈后竟然让我在洞内发现了一条地下河,欣喜之下我仍是仔细地净了口,然后在饥饿的驱使下又喝了一肚子的水,便疲惫不堪地席地而眠睡得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时就着洞内昏暗的亮光知是白昼了,突然想起昨天那男子来也不知死了没有更想着去看看,这才发觉昨儿太累竟然睡在地下河边,想是受了伤又沾了湿气,现在全身酸痛得厉害,头也晕沉沉的还似有些发烧,不过我仍是挣扎着起了身。缓步来到另一处洞穴,远远见了那男子仍是裸了上身睡在原了,这才想起昨儿太乏竟忘了替他穿上衣裳,叫了两声’思公“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心想不是死了吧。
壮着胆子近得前去方听到他极为粗重的呼吸声,这才知道他还活着,不由松了口气便仔细替他检查了一下伤口。许是睡在地上冰凉的缘故伤口倒是没有渗太多血出一,只是他通体滚烫如火灼一般,面上也覆上一层极不正常的红晕,衬得他如同雕刻般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盯着这陌生的男子俊郎的五官不由在心里感汉,如此俊伟的男子要是死了还真有几分可惜,便将他的袍子拣了回来,本想替他穿上,可将那袍子拿在手里时瞅着却觉得甚是眼熟,细想片刻这才想起他的装扮跟那些劫匪倒是如出一辙,不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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