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走出那座迷城来到草原时,挥开齐磊伸来搀我下马的手,以极其难看的姿势笨拙地下了马,累得随意地往草地上一躺就再也不愿起来了。
齐磊放开缰绳任巴儿随意走开,笑着站在我的上方戏谑着说:“怎的,还未开始就累得不行了,就这样还要学骑马?”
我睁眼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是骑马累的好不!我说你弄个牧场也就算了,没事整得跟座城似的,跑得我两条腿都快断了。”
齐磊呵呵笑着也在我身旁随意躺了下来,学着我将双手枕在脑后状似无意地说:“乐儿,喜欢这里吗?”
“喜欢。”我回道。这席地而眠以天当盖,让初夏的太阳晒着,被带着青草气息的微风吹拂着,人也醺醺欲睡起来。
“乐儿,留在这里让我好好照顾你,行么?我知道你一直不能接受我许是对我不放心的缘故,这也难怪,在遇上你之前为着生意的缘故这青楼妓院的我是没少去,拈花惹草也是时有的事,但我却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真心。现如今我遇上了你,这才明白人之一生若能拥有一份完整的感情那才是真正的幸福,如若你能给我这个机会那也是老天爷对我的眷顾,我自当珍惜。乐儿,嫁给我好么?”齐磊虽说一向游戏人间平常也没个为难的时候,今儿这番话可也是暗自酝酿了半天才有勇气说的,可说完紧张地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家有什么反应,身侧反而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再转头看时表白的对象可是睡得梦里不知身是客了。
齐磊苦笑了一声,看来今儿自个还真没挑对时候。也只有她才会当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的而没有顾忌的睡得昏天黑地的,齐磊真不知该为她在男子面前如此随意而生气或是为她对自个再没了先前的防备而高兴。
轻叹了口气,齐磊体贴地脱下外袍替她盖在身上,又调整了一下自个的位置替她挡了太阳,就这么支着手看着她的睡颜,不由痴了。心道若是在遇到乐儿之前有人跟他说什么一心一诺,想来自己十之八九会以为那人是疯了,只是现下疯的却是自己,天知道自个有多么渴望能也她执手到老,不悔不弃。乐儿,不管你应承与否我都绝不放手!齐磊轻轻抚上熟睡中的娇颜坚定地说。
一觉醒来对上的就是齐磊那张大大的笑脸,吓得我硬生生往后连爬了几步,还当自个白日里见鬼了,当下没好气地说:“齐爷,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子盯着人家姑娘睡觉是件很失礼的事么。”
“我这不也是因为没见好奇不是。”
“没见过好奇?”这是什么鬼话。
“是呀。”齐磊懒洋洋地起了身,又自我身下抽出自个的外袍甩了甩上面的草屑一边穿上一边调侃道:“我没见过这么随意的姑娘家,居然当着个大男人的面就这么睡着了,好似怕人家不把她怎么着似的。”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二十五章 遇险(三) 文 / 阡上菊
“你……”才想抢白回去,突然醒悟过来便硬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仔细想想自打认识这家伙后我从来就未在他嘴上讨过便宜,没的哪次不是被他气得半死的,何况现在还指望着他教我骑马自然就更加不能得罪他了,想到此处当下堆了笑脸讨好地说:“齐爷,你看天也不早了现下是不是可以教我骑马了。”
我这厢已经是憋屈得要死,想不到齐磊那家伙还蹬鼻子上脸益发来劲了,斜睨着我道:“都说这女子变脸跟翻书似的,你今儿还真 让我见识了不少。”眼见着我就要爆发了那家伙还算知趣赶紧给了贴下火的药,忙说:“快过来罢,再不教你接下来还真没什么时间教你了。”
闻言我早将这家伙刚才的恶劣行径忘了个干净,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事实上证明我就算来到古代运动神经还是超发达,在齐磊细心的教导下我也就用了二天半的时间就学会了如何骑马,连齐磊也惊诧中带着赞赏地说:“都不知你养在深闺那些年得了什么样的造化,怎的一出了那宅子你倒如鱼得水般的还真没什么难得住你的。”
自那次同齐磊摊开了我的身份并坚决地同运去划清界限后,齐磊就不再提起事关我身份婚约的事,有关这一切成了我们都小心避讳的话题,如今听他陡然提起,自个才突然醒悟,不管我自己如何否定,还是改变不了在众人心里我就是杜若嫣的事实。心里有片刻的恍惚,不知道如今活在这世上的到底是我?或是杜若嫣?
齐磊见我突然沉默下来,亦知是怎么回事,望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份挣扎的痛楚,突然害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连掉转马头打回走去,身后听得齐磊隐隐轻叹一声便催马赶了上来,并排一块走了会他终是打破沉默道:“明儿我就要动身去勐猛国了,你留在这里好生安心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同饶叔说……”
“我不留在这里,我同你一块去勐猛国。”我不待齐磊说完忙打断他。
“不行!”齐磊一听我说完立时斩钉截铁地回道。
我望向齐磊沉声问道:“既然是去勐猛国采购货源为什么不让我去?”
见齐磊面上没得半分商量余地,我也不再由他胡诌个理由来唬弄我当下说道:“那好,如果你觉着我一路同行不便的话我自个也是可以去的。”说完我不再理会他的反应,自顾催马离开。
早在同齐磊签下十年之约时想的就是可以借由齐磊之力找个回家的途径,如今在沧銎这许久以来一直没个眉目,或许契机在勐猛国也指不定,所以无论如何我亦是不能放弃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过了一会齐磊也催马赶了上来,沉默地同我并行一会,终于出声道:“你实在要去也行,不过你可得答应我,这一路上可得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离开半步,行么”看得出我的坚持,齐磊语气中透着股无奈,不过仍是郑重其事让我答应下来。
“好!只要能 让我同你一路去怎么都成。”一听齐磊答应了,我立时心花怒放地应承下来,随即催马回房准备收拾去了。
齐磊因想着我一路上没个人照应不方便,所以又带上了媚儿,这次随行的人员除了上次一众八人另外又多了八人,有三位作行商打扮的其余众人俱打扮成随从模样。另外又多了四辆马车,除了我跟媚儿先前骑座的那辆马车其余四辆均装满了货物,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这次倒不如上次来时紧走急赶的,按着正常的速度跟作息这样又走了四天,渐渐沿途的建筑也起了变化,多是卵石砌筑方形尖拱房屋,偶尔也会见到少数一些着装怪异的异族中人,我猜是勐猛国到了,一扫连日的沉闷兴致立时高了许多,媚儿也兴奋不已。想也是,这要摊在现代也算是出国一回,何况生在这时代女子原就没什么经常出门的机会,她又怎能不兴奋。
如此又走了两天终是到了一座甚是繁华的城池,齐磊他们才停了下来,我猜测许是目的地到了。我们一行人才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立即就有那当地人模样的人找上门来,想来应是平常也齐磊有过生意往来的当地商人,早得了信一直在候着了。
齐磊不仅对当地熟门熟路的居然还操了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让我佩服不已,只道这家伙做生意的手段了得不想他还懂外语,要摊在现代这家伙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流的企业家。
我同媚儿在房内梳洗完毕之后,就想趁着齐磊这会儿不得空闲自个去附近转悠转悠,谁想才一迈出屋子立时也不知打哪就冒出个人沉声说:“夏姑娘,爷有吩咐让两位先好生歇着,等处理完正事爷自然会陪你四处走走看看的。”
闻声一抬头,见到说话的赫然就是那日赶马车的张焘,想起自已同齐磊的约定有些儿理亏,我也知道他也只是听命行事不好为难于他,只能无奈地折回房里。
来勐猛国转眼过了四天,齐磊整日里忙得不见人影,倒是那个张焘跟个粘屁虫似的天天堵在客房门外,让我同媚儿出不得客栈半步。几天下来我也被憋得早没了初来勐猛国的兴奋,郁闷得只想杀人了。
到了第五天我实在忍无可忍,心想去他的狗屁约定,今儿就是下刀子我也得出去瞧瞧,我可不想生生地给憋死在这异乡的客栈里,免得死后连祭文都不好写。
打定主意我拉上了媚儿就往外冲去,张焘仍跟门板似的立在客房外面,我真的很奇怪他的生理排泄系统是否正常,每日里与我们一般的吃喝何以就不见他如厕过,他都不用拉的么。
我踏着腾腾的怒气拉着媚儿走到他面前,先发制人的伸手指了他的鼻子大声说:“你去告诉齐爷,今儿就算天上下刀子姑娘我也要出去逛逛,敢情我们兴冲冲地同他一路跑来勐猛国就是为了体验一下吃牢饭的滋味的么,这样天天关着我们算个什么事!你要不放心就同我们一块儿去,要不哪凉快往哪边去,别在这妨着姑娘我的跑,听到没有!”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二十六章 遇险(四) 文 / 阡上菊
“才几天功夫咋的就这大的火气,是谁出来之前说什么都听我的来着,敢情才一转背的功夫就给忘了不成。”我这厢话才落音,就听得齐磊在背后凉凉地说。
“爷,您不多歇会儿。”张焘见到齐磊出来赶紧躬身道。
媚儿也赶忙施礼唤了声“爷”
“唔”齐磊冲媚儿轻哼了一声又转向我戏谑着说:“再歇会儿敢情有人就要拆房子了,走罢!爷今儿得闲就陪你们四处逛逛。”
这家伙今儿没出去呀?想着当初赖着要来时,自个确实答应过他一切听他指挥行事的,水由面上一红噤了声。媚儿一见齐磊打前头走了忙拖了我随后跟了上去。
一路走着听了齐磊的介绍,这才知道如今我们呆的地方就叫古城,原只是勐猛国的边陲小城,地处沧銎国跟奴尔加国中间,因此多有国外及本国的行商来此交易反而日渐繁华起来,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难怪大街之人各人的穿着也五花八门的,我们一行走在街上也不会分外惹眼。齐磊亦算得是个称职的好导游,但凡当地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没有他不知道的,加之他又善通当地语言,有他一路陪着也没有什么不方便。我同媚儿都是女孩儿家对那些个没见的玩意儿自然特别喜爱,绕着闹市一圈下来零嘴小食、头花佩饰的玩意没得少买,让一路随行的张焘眉头打了个老大的结,不情不愿地捧了一堆女人的玩意儿跟在我们身后,甭说那个别扭。
到中午时分被齐磊领着进了一家当地人开的食肆,里面看似生意也不咋好,冷冷清清的也没几个人在 就餐,最里边的桌边尚有一个醉鬼趴在桌面嘴里念念有词的,也不知说些什么。在匀离着他远远的觅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张焘忙不迭的将手上那堆我同媚儿的战果往邻桌一扔,在下首坐了下来也不言语自顾倒了一大碗茶就是一顿牛饮。
齐磊招来了伙计,用当地的话叽哩咕噜地说了一气然后又扔给他一锭碎银子,那伙计便乐颠颠地应承着去了。我不由感叹道:“唉,这人在江湖跑还是得掌握门外语才行,齐爷赶明儿得空也教教我吧。”
“外语!什么外语!”媚儿听了我这没头没脑的一席话不由有些不解忙问道,
“唔!”正在喝花的我被媚儿这么一问才知道又说岔了嘴,转儿想起一个笑话儿便对媚儿道:“真想知道?再给我添些茶水罢我就告诉你听。”
媚儿不明所以忙替我又加了些茶水,齐磊同张焘也俱停了手上的动作好奇望了过来,我小小泯了一口茶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条斯礼地道:“你们都知道这猫跟老鼠可是天敌,老鼠要是遇上猫那可是没得活路的事。有一次,正当一只猫对着一只小老鼠准备下手之时,小老鼠的妈妈冲了出来,对着猫儿‘喵喵’地叫了几声,猫儿狐疑了半天还以为遇上同类,便悻悻地放了小老鼠走了。这时鼠妈妈就对小老鼠说,孩儿你如今可知道掌握一门外语是件多么重要的事了罢。”
“哈哈哈……”我这笑话儿才说完齐磊便忍俊不禁不住大笑起来,媚儿也低了头拿帕子掩了嘴双肩不住抖动,连一向板着脸没得半分表情的张焘亦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时适逢伙计送了饭菜来,齐磊仍是一副暗笑到抽筋的模样,我不由白了他一眼道:“有这么好笑么?我只是借着这故事告诉你们什么叫外语罢了,看把你给乐成什么样了,真是没见识!”今儿逛了大半天我可早就饿了,当下也就不再理会他们自顾先吃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见识都打哪得来的呀,爷还真是从未听过。”他们终是止了笑意,齐磊仍是忍不住打趣着问我。
我嘴里含了饭口齿不清地说:“姑娘我天赋聪明自学成才不行么?”
齐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待跟我斗嘴,媚儿已塞了副碗筷到他手里温声道:“爷,快吃饭罢,逛了大半天的您就不饿么。”齐磊这才住了嘴埋头专心吃饭。
正当我们吃好准备起身的当儿,里边那个醉汉也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来,老远地就闻着一股酒味我不由皱了眉头忙往里让了让,齐磊体贴地护在我外面。不想那醉汉临到我们面前时突然一个趔趄竟直直的扑倒在齐磊身上,不由引来我跟媚儿了阵惊呼,齐磊也似十分厌恶一把将那醉汉往一边推去,众人赶忙出了食肆,齐磊沾了那醉汉一身的酒味便急着回住处换衫,大家便再没了那游玩的兴致,便一声回住所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我同媚儿就被齐磊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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