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丹阳那边自是没什么问题,待缓过几天我将家里安置好了咱就上路吧。今儿我就不随你一同过去了,我得先将丹东、丹阳这几月的促销方案整理妥当了再说,齐爷你自个去好了。”
“唔,如此也好。”齐磊说完便放下茶杯自顾去了。
媚儿一直目送他去得远了,这才怯怯地唤了声:“小姐。”
正埋头整理桌面的我这才想起,我还未告诉她该从何着手,便歉意地对她说:“不好意思,适才一时忘了跟你说,其实你的工作很简单,只要每日里将我同齐爷的办公间打扫干净整理妥当也就是了,平常也就是些端茶添水的事儿此外再无其他,你要一时不习惯也不打紧,慢些儿来罢,不急这一时的。”
说完我又忙于整理起来,若是过几天就得走的话,我还得将丹东跟丹阳这两处店面最近几月的促销方案先拿出来,时间急迫要做的事太多了,所以我也就顾及不了她了。
半晌媚儿又幽幽地说:“小姐,奴婢是想问,我可不可以跟你一块去京城。”
“啊!”倒是没想到媚儿有这么一问,也还没来得及细想要如何安置她,让她这么一问倒是将我给问住了。
媚儿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但齐磊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说穿了也不过是一时的逢场作戏,所以我实在不知道如果将媚儿带在身边,于她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想到这里我不由直接问:“媚儿,咱们同为女儿家的,遇事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的,我就直说了吧!你如今一门心思地喜欢齐爷我是知道的,但你对齐爷到底了解多少?齐爷待你的心又如何你可是知道?家中可有妻妾你都知道吗?再说了,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的话,那齐爷家中高堂要是不允的话,到时你又该如何自处呢?你自个先想想吧,如果你将这些问题都想得清楚了还愿意跟我们一块上京的话,我自会成全你的。”
“小姐,奴婢自知身份低贱配不上齐爷这等人物,也不敢屑想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那天,齐爷替奴婢赎身之时亦同我说得明白了,现下奴婢也没别的想法,只要小姐您不嫌隙奴婢愿一直追随在您身边侍奉您,还求小姐成全。”媚儿说着又跪了下来。
我有些头痛地抚上额头,只好说:“媚儿,要带上你也成,不过我说的话你可得记住啰,以后别老是奴婢奴婢的,也别动不动的就下跪,我受不了这个,咱们之间没有主仆之分,我想是已经跟你说得明白了,我也是替齐爷做事打杂的,咱们只是分工不同,往后叫我乐儿就好了,行么?”
媚儿听我如是说忙从地上起了身,脸上终是展了笑容,柔柔地说了声:“媚儿记住了。”
几天下来,终是将家里安排妥当了。
说是出去三年五载,其实我自个心里明白,许是这一去之后也就不会再回来了,心里有丝不舍也多了分牵挂。这里终归是我来到这异世后的家,这里有我一手创建的事业,也有这许多真心待我的人,但我终归是不属于这里的,所以离去亦是必然的事。
豆腐坊里有余叔他们一家看着我自是不用担心,沂凤还是留在翰墨书院就读,以余叔的忠厚我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溥待了沂凤和兰儿。
临行那天郑重地去跟大人一家和渡口的大娘大爷道了别,离情依依之下大家心情俱是凝重甚是不舍,终究还是忍住了眼泪挥手作别,只是沂凤强忍眼泪的模样仍是让我的心里分外难受,不过我还是坚定地踏上了寻找回家的路。
别了丹东!别了沂凤!别了这异世中与我相依相知的朋友们!我想日后再相遇之时应该就是在心里梦里了。偷拭了把眼泪,我昂首挺胸朝候在远处的齐磊走去。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十四章 招亲(二) 文 / 阡上菊
坐着马拉车以龟速到达京城时已是半月以后的事了,随着齐磊沿途视察了些齐家的产业,这才惊觉齐磊这家伙的家底还真不是般的丰厚,难怪他敢夸口富可敌国,无须我锦上添花。这一路有齐磊陪着吃吃玩玩的也不觉得累,但旅途中的时间依然沉闷得让我差点抓狂,看着齐磊骑在马背上摇头摆尾的那个神气,让我羡慕得不行,心下暗自决定,找个机会我一定得将骑马学会了。
到京城后我跟媚儿住进了齐磊安排的别院,齐磊又另外安排了负责打杂和收拾的丫头婆子,算起来也有七八个,平常的梳洗打扮又有媚儿打理着,这样一来反到比我在丹东那会过得还要舒适。
又休息整顿了几天,这才在齐磊的陪伴下去他早就找好的店铺看看。齐磊实在是个很有天赋的精明商人,在丹东那会一切均由着我在打理他只是一旁瞧着看似是漫不经心,没想到一声不响的倒是将我的思路跟经商模式摸了个透,所以过来之后其实真正让我操心的事倒没什么,我要做的无非就是在店面装修完工后在店铺的正面墙上画些食品用具的卡通画,再就是制定开业之际的促销计划,所以日子过得倒还逍遥。
说是让我早些儿了解京城的风土人情,最近这段时间齐磊倒是名正言顺地陪着我大街小巷地闲逛,将京城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均逛了个遍。这日带了媚儿由齐磊陪着在京城最大的酒楼美味轩用餐,经过楼下大堂的时候听得大伙正议论苏太尉的女儿今儿在宝月斋比文招亲的事,以前只在小说里看过说是古代有比武招亲之说,这比文招亲倒是闻所未闻,不由多了几分兴趣,便执意坐在大堂留心细听了下。
这才知道原来今儿比文招亲的主角儿是苏太尉的独生女儿,名叫苏璎,生得花容月貌不说而且还当今才女之称,而且此次招亲的对象不论年龄身份,就算是已然婚娶的都可以参加,只要是真的文才了得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那人就是苏小姐命定中的良人,哪怕是嫁过去做小亦无异议。
听到这里我也就越来越好奇了,按说以她的身份跟才情这求亲的人想是门坎都给踏平了才是,怎么还会弄个比文招亲的花样来。要么这苏小姐便是持才傲物过了头,才这么自信满满的放宽了比试的条件,要么这苏家父女还真是那极重才情且不拘俗礼嚣张的主。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这苏家父女都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当下便挤眉弄眼地对齐磊说:“听众人说这苏小姐不但容貌了得才情更是不俗,齐爷应是早有耳闻的何不也去试试?”
正在一旁忙着替我们斟茶的媚儿听了,手上一个不稳将茶水都溅到桌面了,忙又手忙脚乱地去收拾。
看来媚儿并未如她自个说的那样真的放下了,不由在心里为她暗叹了口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明明是自个想去瞧那热闹偏拿了我做幌子,以为爷好唬弄是不。”齐磊斜睨了我一眼笑说道。
我暗自吐了下舌头,便涎着脸笑道:“齐爷真是厉害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也就这么点儿心思都让你瞧破了,既然齐爷现下知道了不知可否成全呢?”
媚儿自听了我跟齐磊的对话也似松了口气有了笑闹的心情,当下也笑着对着齐磊说:“这苏小姐的美名我在京时就有所耳闻,原想着如她这般官宦家的小姐我等是无缘得见的,如今正巧碰上了这等奇事,还真想去瞅瞅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奇男子才足以与之匹配,爷,您就带我们去瞧瞧罢。”
“就算要去瞧那热闹不也得先将肚子给填饱了不是。”正巧说着小二就奉了酒菜上来,齐磊便不客气地率先吃了起来。
一听齐磊答应了,我跟媚儿相视一笑便忙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只盼着早点过去瞧瞧这苏小姐到底是个怎么样国色天香的人物。
齐磊看我那猴急的模样不禁好笑地说:“你慢点儿,不还没到时辰早着嘛,好歹也是个姑娘家的,怎的这般不拘小节。”
“嗯嗯……”我一边忙着往嘴里塞饭一边胡乱地应着。
随意扒了几口便在一旁一个劲地催促齐磊快些儿,齐磊无奈地放下碗筷道:“你总不会这副模样就去吧,好歹也得换身衣裳才行。”
我低头仔细打量了自己一下,这才惊觉今儿着了女装,就这模样去了是真不妥,便又催着媚儿快些儿回去换衫。
齐磊在一旁哀叹道:“平日里挺精明的人今儿是怎么了?这换衫还用回家么,去找家铺子买身现成的不就成了。真是的,人家苏小姐招亲你倒是比着那正主儿还着急。”
“人家不是没见过什么以文招亲么。”让齐磊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个兴奋得过头了,不由面上有些儿发烧,小声地嘀咕了一声。眼瞅着齐磊含笑起身了忙拉了媚儿跟了上去。
由齐磊领着进了家成衣铺子,跟媚儿各自拣了身合身的男装穿上,转了一圈由着齐磊打量了一番,只盼着他说ok!谁叫给钱的是大爷呢。
“嗯,远远瞧去还象那么回事,乐儿许是平常着男装惯了的,穿上男装不细瞧倒还看不出是个女子,媚儿则太过拘谨反而招人侧目了,放松些罢!”齐磊终是点头了通过了。
我忙高兴地拉了媚儿就往外冲去,不想一出门就碰在一堵肉墙上。
“对不起!”
“夏姑娘!你怎的也来京城了?”才习惯性地道了歉,不想那声夏姑娘跟惊雷似的炸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条件反射地拿手捂了耳朵,有些恼怒地抬头看时却不是啸天那莽汉还会有谁,本是一肚子的火在看了他咧笑傻笑的憨态后却是怎么也不好发作了。
“啸天,你怎么还是这么莽撞,可是惊着姑娘了。”温文有礼的声音中透着丝按捺不住的喜悦。
看来今儿是凑齐了,一看到啸天在这里不用想他那古怪的主子也应是在的。无奈地回了头,迎上那张精致得过份了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世界真是好小。黄公子,咱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十五章 招亲(三) 文 / 阡上菊
“王爷!好兴致呀,今天怎么有这般闲情逛大街来了?”冷不仃的听到跟在身后的齐磊突然出声招呼道,看架势两人竟似十分熟悉。媚儿似乎也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称了声王爷。
“王爷?”敢情这蒙在鼓里的人就只有我一个。斜睨齐磊一眼,心道这俩家伙还真能装,在丹东那会两人一唱一和表面装得客客气气的,哪好像现在这般随意,倒似相交甚久的老友一般。这才想到刚齐磊称他为王爷,而齐磊的父亲既是太傅那自然是王爷的老师了,两人相识也就不奇怪了。
齐磊象看穿我的心思一般忙解释说:“在丹东那会因王爷有公务在身,在下也不好随意道明王爷的身份,现下既然碰上了就让在下替二位引见一下吧。”
“齐兄,这引见就不必了,本王同夏姑娘说来也算得上是旧识了,今日难得遇上不如就由在下作个东,好好聚一聚如何?”那王爷忙打断了齐磊的话,一边热情的邀请道。
“呃!”我好似跟他也没什么交情可言,不明白王爷为何这般热情相邀,而且现在苏小姐那个比文招亲比着王爷的邀请来说对我更有吸引力,当下有些为难地望向齐磊。
这时一直碍于王爷在旁不好出声的啸天见我似有推诿之意,忙红着脖子嚷道:“夏姑娘,俺家主子真心相邀你何以忸忸怩怩的跟个娘们似的,一点儿也没那日在渡口茶铺的气度大方,上次在丹东时你也借口有事躲了去,何以到了京城又想避不见面,难道是不屑于与我家主子结交。”
我一听啸天那莽汉说话就想一把掐死他。什么叫忸忸怩怩跟个娘们似的,我本来就是个娘们好不好,他家主子还真没说错他,这什么话一到了他嘴里还真变了个味儿。
“王爷,真是不巧,今儿不是苏璎小姐比文招亲的日子吗,乐儿适才听了路人议论说苏璎小姐不仅生得花容月貌而且才情了得,正想趁着今儿的热闹去见识一下,正准备去呢不巧碰上王爷您了。要不这样,我在这里代乐儿拿个主意,您看这相邀之事改日如何?”齐磊看出我的不耐忙解围道。
王爷深看了我一眼又沉吟了一下便道:“既是如此,不如本王今儿也随你们去瞧回热闹可好?”
他此语一出,齐磊跟啸天俱是一怔。啸天本想说什么来着,却被王爷暗地里阻了,齐磊本就是个玲珑人,听王爷如是说忙接了话茬道:“既然如此王爷您请吧!”我跟媚儿面面相觑,虽觉奇怪还是跟在身后这一路去了。
还未到门口,远远地就见一个丫鬟在门口张望,待我们走得近了不禁面露喜色地迎了上来,一迭声说道:“王爷,您可是来了,让奴婢替您引路罢。”说完便率先进去了。
看来这王爷原来早就是准备来的,还说什么随我们来瞧热闹,真是个怪人。
一进宝月斋就见里面早就人满为患了,连个落脚的地儿也没有。我们一行让那丫鬟领着进了旁边儿斜对着正厅的雅间,隔着层薄纱帘子,虽然有些朦胧但外面的动静还是可以看得清的。
坐得定了听着齐磊介绍这才知道,原来这宝月斋其实是就古代文人雅士聚会吟诗作对的地方,跟茶楼差不多,只是在说法上好听些而已。我们听到消息后来得已是晚了,比试早在上午就已经开始了,现下真正进入决赛的只有三位,其余的人都是被淘汰之后不忍离去一旁瞧热闹的。
那丫鬟招呼我们坐下便匆匆去到正厅,那里也用薄纱帘子隔了开来,后面坐了一位锦衣丽人和一位老者,看不清后方女子的面貌,不过身形倒是娇小。那丫鬟闪身进了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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