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远,却不知是令嫒师承何处得此奇妙画法。”皇甫臻煜越看越是惊异,心里也跟着起了极大的兴趣。
“说起这传授小女此种画法的人儿来,跟老夫一家也是有些缘分的,在这丹东也算得上是个奇人。此种画法尚是她游戏之作,王爷请看这幅画又如何?”皇甫臻煜随着夏大人的指引望向屋子向着正门的墙上,不由整个人都被震憾了。
忙快走几步近前细看,只见一幅人物画被装订于木框架内,画中的人物赫然是夏大人一家,前面儿坐着夏大人夫妻,后面儿并肩站的就是适才那一双女子,画中人物纤毫毕现,各自面部表情栩栩如生,连衣饰摆设也画得极其逼真。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六章 税事(二) 文 / 阡上菊
皇甫臻煜的丹青之作在沧銎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以往画人写意多讲究神似,画中人物活动及其顾盼呼应都略于景况的描写,往往借意境氛围烘托人物情态,从未见过此种画法,居然可以将夏大人同夫人额间的细纹,项间略显老态的皮肤纹理都能表现出来,皇甫臻煜看了此画之后不仅是震撼还多了份激动,忙问道:“此又为何画法,本王竟是从未见过。”言语间竟多了份急切。
夏铿明拈着胡须呵呵笑道:“老夫以前也是从未见过,所以初见此画之时也如王爷这般震撼不已。如若老夫告诉您这幅画出自一女子之手,恐怕就更让王爷您意想不到了。”
“甚么!此画出自女子之手?想不到本王长居京城,倒是变得孤陋寡闻了,竟不知这小小丹东藏龙卧虎的,不仅有夏大人这般的能士亦有才情如此出众的女子,夏大人,你且说与本王听听,为令媛传授丹青技艺的是什么样的女子?”听闻夏大人所言,这位擅长另类丹青的女子立即勾起了皇甫臻煜极大的兴趣。
原来见到的那位夏姑娘已经让皇甫臻煜欣赏不已,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才情的女子隐藏在这小小丹东,皇甫臻煜实在未曾料到此次丹东之行,居然让自己连遇两位当世奇女子,让一向眼高于顶的自个也多了份想与之结识的急切。
“王爷休要称赞,说来惭愧,其实老夫并非王爷所赞之能人,要说这传授雪儿丹青之作的夏姑娘,那才真是称得上当今奇人了,这定税之事亦是出自她的提议。”王爷的表情夏铿明自是看在眼里,不由在一旁感叹道:“要说这夏姑娘还真不是个一般的人物,可惜身为女儿,要不真不失为朝庭的栋梁之材。”
“夏姑娘?夏大人,那姑娘姓夏么?”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这姑娘竟然也姓夏?皇甫臻煜惊闻之下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溅了满桌的水渍犹不自觉。
夏铿明虽然惊讶于王爷的失措,但仍是恭敬地回道:“是!那姑娘确实姓夏。”
“大人所说可是当真,这夏姑娘她一介女流,何来的这治国安邦之策?”现下夏大人一番话于皇甫臻煜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般的难以置信。
夏铿明忙躬身道:“老夫在王爷面前未敢妄言,想当初夏姑娘上门来找老夫商议定税之事,老夫也是极为惊讶,初时也不以为然,心想这国之税事别说放眼当今朝庭无人敢妄论,就她一介女流哪会有什么了不得的见地,但在听过她详细解说之后老夫却深为震憾,思虑了许久,始觉这确实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这才斗胆上奏。如今看来,从新政推行至今不仅节约人事开支处事简便快捷,且每月税银都能及时到库,商家百姓莫不奉行,所幸不负皇恩,老夫也就放心了。”
“要依大人所说,这位夏姑娘确实是位巾帼不让须眉奇女子,不知大人可知其出身来历。”看着这些画,听夏大人说起这些事,皇甫臻煜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张素净的脸来。皇甫臻煜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夏姑娘就是困扰自己这段时日的那位姑娘,心里有些微的激荡,也多了些期待,怕在人前显露太多心事,忙借由品茶垂了眼眸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问道。
夏铿明心里暗叹道,要说这位王爷,确实是位恭谦有礼容人有度的好王爷,且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丹青棋艺,在沧銎亦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独独生在天家却没有天家的霸气和心机城府,难怪被朝臣认为非是继承大统的上上人选。
这夏姑娘的才情跟见地,凭谁知道出自一介女流还有不惊的?这面上太过不当回事的,心里恐是真当了回事的,看来这王爷对夏姑娘许是动了心思。好歹也多活了这么些年,王爷那点儿心思夏铿明还能看不出来?也许以乐儿的才情,也只有王爷这样的人中之龙才可与之匹配。可王爷毕竟是天家骨肉,就算不得继承大统想也是不能娶个平常身家的女子作妻,那乐儿虽然才情见地了得,可毕竟身世成谜,自个与之结交自当无妨,可如果王爷动了这结交的心思,那却得慎而慎之了。
想到这里,夏铿明便将如何与乐儿相识,相识之后乐儿对身世的不堪提起,从乐儿自个经营百货商店到历经挫折自创豆腐坊,再到遭受重创与齐磊达成协议成为齐家执事的种种,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七章 税事(三) 文 / 阡上菊
皇甫臻煜一直凝神细听,这才知道她原来叫夏乐乐。从初知乐乐对自个身世隐瞒时感到迷惑,当知晓她只身面官力陈新政感到震惊,当知晓她另类创业时感到佩服,当知晓她面遇挫折时求新求变的勇气让自个感到汗颜,当知晓她遭遇重创时能屈能伸,竟然自愿从一店之主屈尊为一小小执事,那份担当跟气度只怕放眼整个沧銎也无几人能及。
夏乐乐!皇甫臻煜从未想过,那位与之在山野小店偶遇时随情随性,洒脱如风的女子,竟是一位如此有故事的人物。那位青楼相遇,一曲直透青楼女子心底的血泪之作,让她随手奏来,勾起了多少青楼女子的伤心之泪,然她自个呢?一介女流,在这以男子为尊的时世,凭一己之力讨份生活,历经挫折磨难,难道就无心酸可言么?何以经历如此之多尚能如此云淡风轻地面对生活?
夏乐乐!当皇甫臻煜再次默念这三个字时,心,竟然隐隐作疼。多了份想立即见到她的急切,再也不想耽搁半分,皇甫臻煜甚至忘了自个还在夏大人的府第,也来不及再听夏大人细说其他,自顾起身往夏大人所说的齐氏百货去了。
夏铿明见王爷起身初时还不觉有异,后见他直直望门外走去当下也明了王爷的心意,不由高声阻止道:“王爷,您这是去哪呢?还是先用膳吧!王爷,王爷……”
可皇甫臻煜恍若未闻仍是执意去了,一直候在门外的随从虽不知王爷此举何意,便也匆匆跟着去了。
夏铿明不由在心里暗自叹气,也不知自己此举是否得当,也不知乐儿若与王爷相识是幸,或是不幸?或许这姻缘之事自该上天早就注定,如今也只能往好里想了,但愿乐儿的一生不要误在自个手里才好。
啸天跟秦虎一路跟着王爷来到闹市,不料王爷却突然定了身形,急问道:“你们二人可知齐氏百货在这闹市的何处?”
“我说王爷怎么好好儿连午膳都不用了这么急巴巴是往闹市跑,原来是听了夏大人说了这齐氏百货,知是个好去处,这才顾不上用饭便跑来瞧热闹来了。得,王爷,您今儿就随俺们去见识一下这齐氏百货的与众不同之处,咱现在还想着那齐氏百货的酱豆干子下酒,那真个叫绝!”啸天的大嗓门一遇高兴的事,那声调便自动提高了八度,大街上这么一嚷引得人人侧目。
到底还是秦虎为人老到,忙用手肘碰了碰啸天,低喝道:“这大街上你瞎喳呼啥呢,还怕不够引人注目还是怎的。”
啸天让秦虎这么一提醒忙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果然见不时有人一边儿偷偷打量着,便瞪圆了那对豹眼狠狠地瞪了回去,吓得路人纷纷回避,再也不敢偷瞧。这才嘿嘿傻笑地摸着自个的脑袋说:“只要爷您这么打大街上一站,就是没俺在这里喳呼不也一样引人注目的嘛。”
皇甫臻煜闻言好笑,不过仍是板了脸道:“啸天,看来这一出京城你不仅学会了贫嘴,这胆子也跟着变大了,现下竟敢变着法儿寻本王的开心,看回头我怎么治你。”
啸天原就是个大老粗,竟把皇甫臻煜的话当真了,忙苦着脸道:“王爷,小的哪敢拿王爷您寻开心,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王爷您本就是凤子龙孙,长得比着那大姑娘还有看头,往这大街上一站,就跟那什么……站在鸡群里似的引人瞩目,您自个打四处瞅瞅,看我可有诓您。”
“好了,好了,越说越不象话了,什么跟站在鸡群里似的,那叫鹤立鸡群,难怪王爷说什么话到了你的嘴里就变了个味儿。”秦虎一见啸天越发说得没边了忙出声打断他,又恐他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来,道躬身引路道:“王爷,那齐氏百货我们是去过几回,原想着待王爷您手上的事务处理妥当了,也想请了您一块儿来瞧瞧的,这铺子还真是尽出稀奇的花样,咱在京城都从未见过呢?王爷您这边儿请随我来吧!”
“敢情这但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你们几个私下里倒是先享受够了才想到王爷我呀。”皇甫臻煜一边随着秦虎住前走去,一边不甚满意是说。心想要是早告诉自个了许是早就见着那夏姑娘也指不定。
“冤枉呀!王爷。我等奉命办差那敢私自贪玩来着,不过是这齐氏百货原就是首家实行定税的铺子,也因为这铺子货物种类繁多,经营模式也够特别,不仅涉及百货就连餐饮也包罗其中,所以于税源的釆集跟定税的了解最是方便,正因如此我们才去得多了几次。”秦虎比着啸天来,那张嘴自是能干多了,这事让他说来倒是理直气壮的没得半分的私心,啸天旁边儿听着,暗里直伸大拇指,心里别提那个佩服。
第二卷 情定沧銎 第八章 情伤(一) 文 / 阡上菊
皇甫臻煜直至置身齐氏百货休息区时仍未从这一路的惊叹中回过神来,秦虎在一旁侍候着他坐下,想着王爷尚未用餐,又忙去休息区的一角买了些卤味小吃,米饭点心过来,啸天见状忙涎着脸说:“爷,您稍等一会,我去里面再置些酒水让您就菜。”话未落音,便熟门熟路地径往标着入口的地方进了里间的铺子。
这里间的铺子跟休息区也就隔着一溜儿木栏杆,里面人影攒动的热闹场面外间也瞧得一清二楚的。如此特别的经营方式,饶是在沧銎国最为繁华的京城也是从未见过,皇甫臻煜亲眼见了,比着方才听得夏大人的描述更撼然于心。
实在是按捺不住也想起身去瞧瞧,才起得身见一行三人打身前经过,其中一个女声低声吩咐道:“丹阳那边催得甚急,我这就同高执事先过去了,齐爷要是回来你们代为招呼一声,说是这几天我就不回来了,明儿铺子里的促销活动你们几个好生配合好了,别出了岔子枉费了大家的一番心血。”
“是!”只听得另两男子甚是恭敬地应道。皇甫臻煜听着这声音甚是耳熟,仔细看去却不是自己一心想见的人儿又是谁。
“夏姑娘!夏姑娘!”正想出声招呼,不想却被啸天惊雷似的声音硬生生地给震在当地不好做声。临出门的人又回头望来,随即面上荡开一丝笑意顿了脚步,立定了等着那一脸惊喜的莽汉。
“夏姑娘,你怎的在此,也是逛这铺子来了?哈,咱们还真是有缘呢,才来这丹东不大会儿咱家竟然碰上姑娘两次了,来来来,一并儿坐下喝一杯罢!”啸天上次被夏姑娘教训得口服心服的,事后一直念叨,说是这夏姑娘若是生得男身的话一定得拜个把子,在青楼那会也因夏姑娘喝得多了,最后是让齐磊抱了去的所以也不知道,这次意外之下相逢自然欢喜,竟旁若无人地自个作起主来,也忘了那些俗礼径自上前去拉了人家姑娘直往这桌边儿带,看得皇甫臻煜直皱眉头,忍不住出声喝道:“啸天!
这个莽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有王爷在场,立时收了手,摸着自个的脑袋在一旁嘿嘿儿傻笑。
我这会也瞧见那一身贵气的黄公子同另一随从也立在一旁,冲他微一颔首算是招呼,尔后我转头对啸天说:“啸大哥,真是对不住了,小女子不巧有事正要外出未能得闲亲自招呼,大哥请自便吧,不过今儿几位的消费就记在小女子帐下,当是小女子给你赔不是了。”
啸天这会儿也看清跟在我身边的两人都着了齐氏百货的马夹不由惊呼道:“敢情这家铺子是姑娘你开的呀,哇!想不到姑娘竟有这样的手段,看这生意红火得真让人眼红。那个,好不容易见着也不喝上一杯这就走么,也太不够意思罢!”
我知他有时说话虽没遮拦但性子爽直,适才见到我也是真的高兴,虽说跟他主仆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但好歹人家当自个是朋友了,现下听他如此一说不由也觉得自己有些儿不近人情。
“夏姑娘有事且去忙罢,不用理会啸天所说,今儿既知道姑娘在此经营日后自有打扰的时候,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我们自个随意看看四处转悠一下也就是了。”黄公子看出我的为难忙出声解围。
看得出啸天仍是满脸的不乐意,不由解释道:“其实我只是齐爷所聘的执事并非这家铺子的主人,这食君之禄自当其责,既然承了齐爷给的这三斗米自当得舍弃些自由来交换的,所以凡事也由不得自个随心所欲,今儿是真的有事还望大哥海涵才是。”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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