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到二十岁的武林盟主。功成名就后想想,母爱的缺失却是她终身的遗憾。
“韩掌门,”欣岚的话打断了她的遐想,“莲城,拜托你了。”
“皇太子放心,莲城有我一切无事。”
“欣岚,还是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梦如请求。
“不行,我决不让你去西北冒险!”冲口而出的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欣岚沉吟道,“韩掌门和寒秋纵然再有能力,她们一个是外人,一个只是大祭司,没有你说话有分量。我走了,连城里需要你来拍板。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梦如开口想说什么,几次张了口又什么都没说。计划部署完毕,众人方散。
谈判
韩修玉等人启程回莲城之日,欣岚和楚夕也踏上了去往西北大漠的旅途。因知大漠凶险异常,欣岚并未选择横穿大漠的最短路线,而是沿大漠边缘迂回而行。过一个半月,两人终于到了离音家堡所在的坎那普绿洲不远的尤他达绿洲。两人进了小镇,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吃过晚饭,楚夕和客栈老板娘聊起了天,欣岚一个人坐在客栈屋顶上看远处沙漠里红艳如火的红棘花。
夕阳西下,星星爬上了天宇。天狼光芒黯淡,摇摇欲坠,昭明在地平线上呼之欲出。很快,这块平静的土地将被战争的阴影所笼罩,百姓又将生灵涂炭了。
“这一路,你一直跟着我们?”突然,抬头望天的欣岚问道。
“是。受人之托,当然要终人之事。”伴随着话音,一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黑衣女子出现欣岚身后,轻轻缓缓地坐在他身边。
“我知道,她一定放心不下我。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去找你。”
“有韩修玉在你还怕她找不到我吗?”黑衣女子笑望向天空,“说起韩修玉,我总会想起锦瑜他们复国的时候。她和锦瑜,真像啊。”
“凌绡,你不是想说韩掌门是锦瑜的转世吧?”
“你不觉得是吗?也许天帝想让锦瑜在下一世有点女人样才让她转生在中州的深宅大院,哪不知她不爱红装爱武装还是跑到彗泽建功立业。”
听了凌绡的话欣岚不置可否地一笑,随后又说:“我即将去见的那个人或许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
凌绡脸色一瞬变得苍白,颤抖的手抓住欣岚的手臂,“真的?!他,真的是葛离?!”
“至少,星转预言盘上这么显示的。复国以后,你就可以和他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了,而我,还要被绑在这个皇位上。”
“为什么不让梦如跟来?”
欣岚把头埋进屈起的两膝间,闷声说:“沙漠里太危险,我不想她出事。”
“哦,看来你的天平摆出结果了。”
“我不知道。也许只有真正失去她以后才会明白我最爱的是她。可惜,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也未必。”凌绡站起身说,“运气这东西,难说是存在的。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
经过十天的行程,欣岚和楚夕终于到了坎那普绿洲,音家极具沙漠风情的白色豪宅出现眼前。欣岚从胯下的骆驼身上下来并抱下楚夕,两人步行到了豪宅门前,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
“烦二位禀报一声,在下想见你们少主。”欣岚上前一揖道。
“你是干什么的?”一大汉问。
“来往客商。”
“音少主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见的,你…”
“砂卡尔,你住口!”一个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大汉,大汉忙退到一边恭敬地站好。大队人马簇拥着一个少年走过来,少年刚看到欣岚,立马跪下行礼,“草民音卡洛参见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众人闻言一惊,皆跪下行礼,唤砂卡尔的大汉更是因刚才的出言不逊而抖个不停。欣岚笑着扶起音卡洛,“少主不必多礼。此处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再说。”
音卡洛点点头,回头让众人起身,鱼贯进入别墅,音卡洛把欣岚、楚夕引至金碧辉煌的大厅,厅中铺着从中州大陆传入的波斯地毯,椅子上放着上等的沙狐皮。楚夕待少年坐定,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谁呀?”
“公主,这个世界上能带这种戒指的除了伽罗皇太子及公主,还有谁?”音卡洛指着两人的手说。
“不愧是音少主,是个识货的。”欣岚半闭着眼说,“少主,此次前来是求少主一件事。”
“皇太子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进入帝王谷?”
“聪明!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摩尊帝陵吗?我带你们去。”
“皇太子,盗墓贼从不做无利益之事。”
“没关系,帝陵中的陪葬品你们随便拿。”
“本来嘛,”楚夕也笑说,“人死了哪用得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如拿出来给活人呢。”
音卡洛完全惊呆了。天呐!这,这真是伽罗皇太子和公主吗?
“还有,”欣岚睁开眼,“帝陵里的那个东西,我可以帮你们解开。”
音卡洛一震跪地,“从今后,草民手下所有盗墓贼唯皇太子马首是瞻。”
“好。从现在开始,你整好队前往帝王谷西侧的森林,我带人随后就到。”
盗墓
两月后,帝王谷西侧森林
“哇,那是什么?!”楚夕指着盘旋在天上的“鲲鹏”战机说。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鲲鹏是上古神兽,‘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鲲鹏’战机就是依据那个制造的。”寒秋望了一眼天空,“雨姬果然还是派兵驻守帝陵。”
“不仅如此。灵启和玉梨还不惜血本呢。”翠瑾望着树丛掩映间的丽族营地说。
“欣岚皇太子,”韩修玉双手环胸倚着树干说,“你这个摩尊帝的后代带着我们这群专业加业余盗墓贼去盗他的墓吧。”
“音少主,我们在明楼地宫下打盗洞。”
欣岚的话引得寒秋和音卡洛同时惊呼道:“明楼地宫?!不可能!地宫里什么都没有!”
“地宫里没有,不见得地宫下没有吧。带路吧,音少主。”
音卡洛及众盗墓贼带了欣岚等人走近森林,七拐八绕终于到了明楼风水墙后。众盗墓贼带着奇形怪状的工具走上前去,一个瘦老头用尺子量了一会儿,又围着风水墙看了半天,方指着一处地方说:“就是这儿。”
砂卡尔闻言带着众盗墓贼走到老头指的地方,用手上的工具开始挖洞。不一会儿,盗墓贼们麻利地挖好了洞,一个白面小生放了一只活鸭进去,一炷香的时间方把它提起,见鸭子还活着,于是放了那只鸭子,对音卡洛点点头。
“好了,盗洞已经打好了。这个你们拿着。”音卡洛拿出一瓶东西,从中倒出几颗红丹,“每个人含一颗在嘴里。墓里阴气重,含着这个不会阴气侵身。”
众人一切准备停当,方在音卡洛、欣岚的带领下进入盗洞中,沿着平整的盗洞爬进地宫门外。寒秋取出钥匙,打开石门上的锁,石门轰然洞开,艳丽的壁画展现在眼前。壁画中记载了摩尊帝一生的功绩,唯一让人疑惑的是壁画中的摩尊帝为何一直戴着面具。欣岚走到一幅壁画前按下其中一条龙的眼睛,地宫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门,门内有阶梯直通到底面的宽大空间。
众人下到地下的空间,楼梯尽头有一块绘有花纹的地板,地板中间有一条缝隙,缝隙中是清澈的溪水,溪水汇入地板前方的池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中的雕塑是一个青铜鲛人像。
韩修玉看着美丽的雕像变了脸色,“幸好茹琬公主陪如妃娘娘留在彗山,要不然这样的场景也许会让她难忘终生啊。”
“真不愧是无虚派掌门,”寒秋说道,“一眼就看出了雕像的真相。”
“雕像的真相?”翠瑾疑惑地低喃,“雕像还有真相吗?”
“这个雕像,”欣岚用沉痛的语气说,“不是用青铜做的,而是用活体鲛人做成的。”
“活体鲛人?!”众人皆以惊讶的口气说。
“对,他是被活着制成雕像的。当年,梦荷皇后就是为了救他而被摩尊帝刺伤的。”欣岚说。
韩修玉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他是凌碧。”
“韩掌门,”寒秋双手环胸笑说,“看来整个彗泽是没有你不知道的事了。”
“寒秋,你抬举我了。”
“掌门姐姐,”楚夕拉着韩修玉的手说,“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公主还记得弦歌吗?”
楚夕点点头,韩修玉望着雕像说,“从某种程度上说,凌碧是弦歌和他的朋友卢音的前辈。”
“我明白了。”翠瑾恍然大悟道,“当年,帝都贵人对破开鱼尾、分出两腿的鲛人感到了厌倦,所以当时帝都最大的妓馆倚红院在院中建了一个水池,将从东海之滨抓来的鲛人养在水池中。”
“没错。”韩修玉悲悯地望着雕像,“梦荷皇后当年释放了西市奴隶市场和各妓馆中的鲛人,唯独仍保持鱼尾的凌碧走不了。正在梦荷皇后想法帮他离开的时候,摩尊帝带兵来到西市。盛怒之下的摩尊帝想要杀死凌碧,梦荷皇后在这时伤在他的剑下。可以想得到,梦荷皇后死后凌碧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只不过,我真没想到摩尊帝会残忍到如斯地步。”
“可为什么,”梦如疑惑地问,“在整个墓室中感觉不到他的怒气?一般人被这样残忍对待的话,总会有怨气的。”
“在整个彗泽,最与世无争、单纯快乐的种族就是鲛人。在鲛人皇室,皇家兄弟从没有为一个皇位争得头破血流、天伦丧尽。虽然,摩尊帝六合一统后鲛人一族也发生了变化,尤其是被带到本岛上的鲛人。但有的鲛人却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帝都这个大染缸染上颜色。凌碧就是这样的鲛人。”
韩修玉话音刚落,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盗墓贼中的一个彪形大汉指着临近喷泉的门洞说:“那有个门,我们该往这边走。”说罢,便向左踏出一步。
欣岚、韩修玉、寒秋和音卡洛还未来得及出声提醒,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传来,众人皆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一块大圆石从门内滚出瞬间便将那大汉压成了肉饼,又滚入池中。众人刚欲起身,一阵巨响再次传来。
帝陵
音卡洛勉励稳住身形,轻声对韩修玉说了一句“韩掌门,帮我!”便从袖中甩出一条软鞭紧紧绕住门洞前的立柱。韩修玉会意,从袖中取出另一无虚派镇派之宝星月鞭,紧紧缠住音卡洛的鞭子及立柱。欣岚借两人用软鞭搭成的桥几步掠到对面门洞侧的狭窄山洞内,恰在这时,巨石静止在离众人一米远的地方。欣岚从山洞中出来,扔掉手中的机簧碎片,“早知道就该让他们别乱动的。”
“这,这是什么机关?”被吓傻了的砂卡尔许久才挤出一句话。
“七步莲花图。”音卡洛望着地板上很细微的花纹说,“这种机关《风水天书》上曾提到过,是用中州传入的《易经》中的八卦易数设置出来的。地板上的花纹是不一致的,有的是莲花,有的是水纹,有的什么也没有。刚才巴图尔一脚踩在机关上才触发机簧让巨石滚下。这种东西看似难解,但只要熟悉易数推演,就可以平安无事地过去。”音卡洛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尸体,对瘦老头说,“七叔,巴图尔那份你给记下,回去后送给他家人。”
“少主放心,老朽一定办好。”七叔说。
“哇,盗墓贼这么讲义气的呀!”楚夕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惊呼。
“盗墓家族与民间散盗是不一样的。他们有很多规矩还很讲义气。”太子妃起身笑说。
“好了。机簧已经被皇太子、音少主和韩掌门联手破坏,前路不会再有巨石,咱们可以进去了。”寒秋望了望前路说。
众人在音卡洛和欣岚的带领下走进了门洞,沿甬道往前没走多久就到了王陵格局的第一层格局—享殿。
“天呐,这他妈是一整块蓝田玉啊!随便切下一块就可以发呀!”原先放鸭进去的盗墓贼望着作为享殿地基的辟雍石台说。
“再里面,有的是好东西,你急什么?!”七叔喝了他一声,他马上闭了嘴。
“不对啊。”音卡洛疑惑地低喃,“享殿的辟雍石台,怎么会这么大呢?”
韩修玉听罢微笑说:“音少主,如果你知道摩尊帝把什么当做了享殿,你就不会惊讶了。”
翠瑾闻言大惊,“你连摩尊帝陵的事都知道?!”
“师姐,我在彗山神府两个月可不是只为了看风景。彗泽大陆上的事,鲜少有我不知道的。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摩尊帝壮丽辉煌的享殿。”
在韩修玉的带领下,众人纷纷上了石台进了享殿。享殿金碧辉煌,如皇室宫殿一般。大殿正中的墙上挂着摩尊帝苍劲的墨宝——
百年孤寂。
这该是摩尊帝晚年退位做太上皇独居后宫时写的。欣岚嘴角勾出一丝莫可名状的笑。百年孤寂。帝王生平,不论生前多显赫荣耀,年老时也只余一生孤寂。所谓圣君,不过是为天下人活了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独自长眠,百年孤寂。越是受后世推崇的人,他生前就越孤独寂寞。摩尊帝白手起家,从渔民当上了皇帝,整个彗泽都是他的。可最后呢?还不是妻子背离,儿子同室操戈,党争不断,一天安宁日子也没过过。退位独居深宫,不过是求一时安宁。只可惜安宁了反而寂寞。每个圣君或立志当圣君的帝王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就把自己奉献给了天下人,把幸福留给子民,把寂寞留给自己。为君难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9_49083/70963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