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和羽蒙,一个后起之秀,一个先古族群的老祖,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真的是绞尽脑汁的推演着七极七鼎可能在天镜台上布置的埋伏。 一个提出设想,一个出手破解。 但不管是何种严密的埋伏,何种高明的陷阱,两人都能找到其中的漏洞,找到破解的办法。 因此,最终,姜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听到姜云的话,羽蒙犹豫了一下道:“大人,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大概是会亲自坐镇,带着我所有的族人,藏在天镜台内。” “但七极七鼎,身份地位实力,都是至高无上,让他们藏在天镜台内,恐怕他们做不出来。” 姜云摇摇头道:“再至高无上,当他们拥有的这一切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从赤鼎中走出来的姜云,心知肚明,七极七鼎忌惮的,想要抓住的,不是自己和师父。 他们的目标,是赤鼎! 赤鼎,九鼎之首,在八极的围攻之下逃走,更是获得了足够的养分。 等到赤鼎大成之时,不说会灭掉七极七鼎,但肯定会剥夺掉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因此,现在的时光,对于七极七鼎来说,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可是,他们又找不到赤鼎,那就只能将目标对准了自己这些从赤鼎中走出来的生灵。 他们怀疑,自己等人的体内会藏有赤鼎的气息,神识,从而让赤鼎哪怕被摧毁,也可以再次出现。 他们只有先抓住自己等赤鼎生灵,再指望着从自己等人的身上,找到赤鼎留下的蛛丝马迹,从而找到赤鼎。 总之,只要是有一丝可以找到赤鼎的可能,他们都会全力以赴! 羽蒙没有再去反驳,而是顺着姜云的话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云大袖一挥,带着羽蒙直接退出了自己的守护道界,重新出现在了鼎外界缝。 姜云的目光看向了天镜台道:“不知道,七极七鼎,他们现在是否就在那里面。” 羽蒙自然明白姜云话里的意思。 姜云想要现在就出手劫人! 羽蒙苦笑着道:“虽然按照大人所说,七极七鼎能够放下面子身段,但让他们在天镜台内藏上三个月的时间,我还是觉得有些不现实。” “最大的可能,就是天镜台中布置有传送阵图。” “要么等到正式行刑那天或者提前几天,七极七鼎直接悄然传送进天镜台内。” “要么,就是有人劫人,触动他们布下的机关,传送阵图也会将他们送入天镜台内。” 姜云点点头道:“有道理。” “不过,我希望他们现在就能藏在天镜台内。” 说着话,姜云将目光看向了羽蒙道:“以你的实力,去当一次问路的石头,最坏的情况下,你有没有可能逃走?” 羽蒙的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变,明白姜云是想要让自己去试探下,七极七鼎现在是否在天镜台内。 虽然羽蒙肯定是不愿意去,但他都认了姜云为主,姜云有的是办法让他去。 与其等着姜云逼自己去,倒不如自己主动一点。 因此,他思索了片刻后,一咬牙道:“仅仅问路的话,问题不大,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损失一具分身。” “不过,我需要回族地拿件法器,也让我的族人,将族地迁走。” 尽管羽蒙不会本尊去冒险,但有可能被识破真实身份,所以需要转移族地,确保族人的安全。 姜云问道:“多久?” “三天!” “我给你五天的时间!” 说完之后,姜云不再理会羽蒙,径自盘膝坐下,又一次进入自己的守护道界之中,继续去推演天镜台中可能藏着的埋伏了。 不过,这一次,他是一心二用。 另一具道身,是在研究那尊灰色的鼎。 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羽蒙准时的再次出现在了姜云的面前。 “大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姜云点点头道:“我将你本尊收入我体内。” 羽蒙的本尊进入的姜云的体内,留下了一具分身。 分身已经是变成了人类的模样,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 姜云的目光盯着这件大氅,从其上清晰的感应到了一股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的气息。 羽蒙笑着伸手指了指身上的大氅道:“这是我族的一件宝物,用羽毛编织而成,能够再为我增加个两成的速度!” 羽蒙的速度已经快的惊人了,再增加两成,以及穿梭空间的能力,如果不是七极七鼎亲自坐镇,未必能够抓得住他。 “大人,我去了!” 羽蒙分身冲着姜云低语一声,便迈步踏入了天镜台的区域,一路径自走到了天镜台的附近。 因为这里本就有着大量鼎外生灵聚集,所以羽蒙分身的到来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姜云也始终用神识盯着羽蒙的分身,同样没有发现有神识扫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至少在目前这个时间,七极七鼎还真没有监视进出的生灵。 羽蒙分身转头看了看四周之后,身形猛然冲天而起,直冲天镜台而去。 其实,如果抛开羽蒙妖族的身份不看,连姜云,以及道主法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这次羽蒙也是下足了血本,这具分身的实力和他本尊相差的也不多。 所以,即便是姜云知道羽蒙要有所行动,但神识和目光竟然都没能在第一时间跟上他的速度,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瞬间,羽蒙分身便已经到了天镜台的上方。 还不等羽蒙落下碰触到天镜台或者是跪着的九人,整个天镜台内已经传出了一阵阵的轰鸣之声。 紧接着,无数道光芒,从天镜台的内部冲天而起,组成了一张大网,将羽蒙分身完全笼罩了起来。 羽蒙根本不去看这张大网,抬手就向着跪在天镜台上的司徒静抓去。 “哪来的宵小之徒!”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在羽蒙的身旁出现了三个人影。m.biqubao.com 尽管这三个人影都是笼罩着光芒,看不清具体的相貌,但姜云却是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是三位极! 果然,至少七极要么是始终藏在天镜台内,要么就是刚刚传送过来。 “哼!” 羽蒙冷哼一声,收回手掌,身形一晃,竟然越过了三位极,直奔天镜台的内部而去。 “轰隆!” 羽蒙整个人撞在了天镜台上,发出震天巨响,身体也是轰然炸了开来。 与此同时,姜云的脑中听到了羽蒙本尊的声音:“大人,您猜对了,七鼎都在天镜台内!” 姜云眼中寒光一闪,眉心裂开,一具道身迈步走出,瞬间便远离了这片区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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