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界天下_第八千九百二十九章 反复推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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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天镜台只是一块万丈大小的陆地,但以它为中心,方圆大概十万里之遥的区域,都有八极布置出的禁制。
  踏入这片区域容易,但想要走出去的话,那就相当困难了。
  八极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有人会来劫刑场。
  听上去似乎是不可思议,八极要杀的人,竟然还有人敢来劫人。
  但实际上,古往今来,即便是有八极布下的禁制之后,劫人的事件也是时有发生。
  还是那句话,能够在天镜台上被处刑的都是鼎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
  尤其是那些先古族群,他们的老祖,对于整个族群来说,就如同脑袋一般。
  如果没有了脑袋,族群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每次只要有先古族群的老祖被处刑,其族中的族人,必定都会前来劫人。
  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请一些不属于八极的强者出手。
  久而久之,八极不但开始在天镜台附近布置禁制,而且还在逐渐增加禁制的威力。
  更何况,这次八极就是为了要引姜云,或者是古不老和姬空凡等人前来劫人。
  虽然八极明面上没有说,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八极必然在暗中将禁制的威力,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
  姜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提前一个月的时间赶来,为的就是要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破绽,或者是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救下大师兄他们。
  此刻的姜云,并没有踏入到禁制所在的区域,只是站在外面。
  和他一样选择的生灵也不在少数。
  毕竟,一旦进入天镜台区域,虽然可以离开,但需要验明身份,相当麻烦,所以不等到真正开始行刑的时候,很多生灵都不愿太早踏入其内。
  不过,姜云已经几次忍不住要踏进去了。
  因为,天镜台上,现在有着九个身影!
  血灵,古仇,古恨,魂灵,天一,紫神,陆云子,司徒静,东方博!
  当初为了掩护姜云逃走,这九位按照古不老的要求,选择留下引来各自的超脱之劫,拖延住八鼎。
  虽然他们成功的帮助姜云脱险,但九人却是一个都没有能够逃走。
  从八极宣布要公开对九人处刑的那一天起,他们就被送到了天镜台上。
  九个人,彼此之间,相隔百丈左右。
  每个人都是保持着跪姿,耷拉着脑袋,更是有着数道锁链,贯穿了他们的身体和四肢,如同将他们给钉在了天镜台上一般。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这个状态,已经长达两个月之久。
  那被贯穿的伤口之中,却依然有着鲜血,不断的渗出,缓缓的滑过他们的身体,滴落到天镜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虽然神识无法延伸到天镜台,但不难猜测,他们的修为肯定是被近乎全部封住,只留下了一点,维持着他们的生机,让他们不至于在行刑之日到来之前就死在天镜台上。
  看到这一幕,看到这九个人的惨状,姜云恨不得不管不顾的立刻冲上天镜台,去将他们给救下来。
  好在他还没有完全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
  他很清楚,自己如果真的就这么冲上去,那不但救不出他们,自己同样也会死在上面。
  “呼!”
  从口中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姜云又一次的强行按下内心的冲动,对着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羽蒙传音道:“你也没有发现吗?”
  万丈的天镜台上,禁止一切神识窥探。
  但天镜台外的区域,却是允许神识出现。
  姜云意外的发现,这十万里范围之内,除去那些看热闹的生灵之外,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看守的守卫,或者类似的存在。
  当然,有可能守卫也混在了看热闹的人群之中,但在姜云神识的查看之下,这些生灵的修为,最强也就是初窥超脱。
  连一个登堂超脱都没有,更别提道主法主了。
  东方博他们的重要性,自不必说。
  说实话,就算让八极亲自坐镇看守,都不为过。
  八极碍于身份,不肯提前过来,能说得过去。
  但怎么也应该安排几个道主法主守在这里。
  可姜云看了几遍,的确是没有发现。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神识不够强大,所以这才特意让羽蒙也改头换面,去往其他位置,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没有!”
  羽蒙很快给出了回答道:“要么是八极以特殊的方法,遮掩了那些人的修为。”
  “要么,就是所有的埋伏陷阱,都藏在天镜台上了。”
  “他们这么做,应该是怕如果将人手安排的太过明显,太过森严的话,会让大人你有所忌惮,从而不敢来劫人。”
  姜云自然明白羽蒙的意思,但他相信,八极肯定知道,就算八极真的全都站在天镜台上,自己也会来的。
  姜云的目光看向了天镜台。
  天镜台的表面,虽然是光滑如镜,但其本质上,还是一块陆地。
  如果从下往上看去,看到的就是一片厚度惊人,参差不齐的万丈大地。
  自然,如果想要在其内藏些符文,阵法,甚至是修士,绰绰有余!
  在将整个天镜台的形状,尺寸完全记住之后,姜云闭上了眼睛,去往了自己的守护道身之中。
  顷刻之间,姜云就在守护道身的体内,打造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陆地。
  表面光滑如镜,下方也是参差不齐。
  甚至,姜云还布置出了九个假人。
  站在这块陆地之上,姜云自言自语的道:“如果由我来防御这里,那我必然会将所有的守卫,藏在天镜台的内部。”
  “并且,我还会在镜面之上,刻下符文阵纹,最好是和这九个假人的身体和锁链相连。”
  “任何人只要踏上天镜台,封印阵法立刻就会出现,束缚住他们的行动,封印他们的修为。”
  “哪怕来人能够不受影响,也无法瞬间将人救走。”
  “不过,来人可能派的只是一具分身,或者道身法身,自然不可能一次性的将所有手段全部启动。”
  “因此,我还要布置二层,三层等多层……”
  说到这里,姜云摇了摇头道:“这样太过麻烦。”
  “毕竟,七极七鼎真正的目的,是要抓住我,或者师父!”
  “而在他们的推测中,来的未必是我,也有可能是师父或者是姬前辈。”
  “甚至,有可能是我们三个联袂前来,再带上大量的帮手,控制大量的傀儡。”
  “我们完全可以让傀儡落在天镜台上,触发所有机关,牵制所有敌人,而我们三人同时出手救人。”
  接下来,姜云就在自己的道界之中,拉着羽蒙一起,一遍遍的反复推演着劫人可能遇到的各种各样的情况。
  就这样,当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月之后,双眼已经血红的姜云,盯着羽蒙道:“所有的布置,都有漏洞。”
  “那唯一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七鼎七极,亲自藏在这天镜台的内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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