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这是要……?” 看到从姜云眉心走出的分身,瞬间便已经消失,这让刚刚牺牲了一具分身的羽蒙,不知道姜云到底要做什么。 姜云沉声道:“我要将七鼎七极引走,然后救人。” “现在,你先将你看到的天镜台上的景象,详细的告诉我。” 说着话,姜云抬头,看向了天镜台。 那上面,不但三位极的身影已经不见,而且升腾起来的那张大网,也是重新回到了天镜台的内部。 因为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而所有修士的神识都无法延伸到天镜台,以至于还有很多围观的生灵,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甚至于,有些实力弱的修士,根本都没有意识到,刚才是有人冲上天镜台去救人,并且失败了。 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角,羽蒙听到姜云的话后,先是一愣,但继而便恍然大悟,大致明白了姜云道身离开的目的。 于是,他也不再询问,开口回答道:“天镜台,从上方看去,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之上可以倒映出位于天镜台上当的一切,但无法看到其内部。” “当我分身出现的时候,镜面之上便立刻浮现出了无数道符文,射出光芒,组成了那张大网,将我的分身笼罩住。” “那些符文的数量太多,虽然我没有看清楚它们的具体形状,但是根据符文蕴含的气息,我不难分辨的出来,那是七鼎的后天鼎纹。” “后来,我的分身直接撞向天镜台,我的本意是想要通过分身的自爆,好让分身,或者哪怕是一道神识进入天镜台的内部。” “但可惜的是,天镜台太过坚硬,分身的自爆无法对其产生任何的破坏。” “好在,我分身自爆的刹那,天镜台的内部,有着七股比那些符文更为强大和磅礴的气息溢散了出来。” “作为先古族群,大人恐怕有所不知,我们对于八鼎的气息,要远比道修法修敏锐的多。” “所以,我才能判断的出来,七鼎此刻都是藏在天镜台的内部。” “这就是我看到和感受到的一切。” 姜云沉默片刻后道:“你的族人,确定会很安全?” 虽然羽蒙的分身以最快的速度自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以七极七鼎的能力,有的是办法知晓他的真正分身。 到时候,羽渊一族必然会受到攻击。 姜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导致整个羽渊一族遭受灭顶之灾。 “多谢大人关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 羽蒙轻声的道:“我的族群在祖树的庇护下,已经进入了虚空之中,至少可以躲上几年的时间。” 姜云点点头道:“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将你和羽鸿的分魂,还给你们。” “毕竟,你们真正臣服的不是我,而是那位!” 到此为止,姜云自然不难推测的出来,九鼎之主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道印记,其内必然包含了对方的神识。 在自己进入羽渊族地,面对羽蒙的时候,九鼎之主应该是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现身出来,让羽蒙看见了。 而羽蒙,显然认识九鼎之主,知道对方的身份。 或许,他以为九鼎之主和自己关系匪浅,或者是九鼎之主给他下了命令,所以他才会臣服于自己! 姜云从来都是恩怨分明,既然羽蒙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自己也不会再以对方的性命作为要挟。 羽蒙张了张嘴,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又闭上了嘴巴。 姜云盘膝坐了下来,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道身之上。 姜云的道身,在界缝之中一路狂奔,速度施展到了极致。 就这样,足足疾行了一天的时间之后,连姜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反正确定四周无人,他便停了下来,身形隐入了空间之中。 那尊灰色的鼎,在道身的体内浮现而出! 姜云现在要做的,就是为这尊鼎“点睛”。 如果点睛之后,真的能够引起其他九鼎的感应,那天镜台内藏着的七鼎,必然会循着感应来此。 而姜云的本尊,就可以趁机出手,救下大师兄他们。 姜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这尊灰鼎,脸上仍然有着一丝犹豫。 关于灰鼎的一切,全部都只是他和其他人的猜想。 他根本无法保证,自己为灰鼎点睛之后,后续的发展是否都会按照自己的猜想来进行。 尤其是这几天,姜云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有没有可能,赤鼎中的童子,苍鼎中的模糊人影…… 其实,他们最初都是和现在的自己一样! 他们,曾经也是各自得到了一尊鼎。 或者,就是那位九鼎之主,为他们炼制出了相应的鼎。 而他们同样在经历了种种考虑之后,分别为每尊鼎赋予了不同的作用和力量,从而造就出了九尊鼎。 九鼎之主,只是炼制出九鼎的人。 而童子和模糊人影,才是真正的九鼎的主人。 但最终,也许是九鼎诞生出了意识,不再满足于被人控制。 也许是遭遇了其他的什么变故,让童子他们,不得不藏在了各尊鼎的先天鼎纹之中。 没有了他们的存在,九鼎又扶持各自的鼎中人,开始自我壮大,直至大成。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自己一旦为灰鼎点睛,自己最后的归宿,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将会藏到这尊灰鼎的先天鼎纹之中。 静静的站立了良久之后,姜云终于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去为这尊灰鼎点睛。 毕竟,这是目前,他唯一有可能救下大师兄他们的办法。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有着取自本尊身上的三滴本命之血。m.biqubao.com 如何点睛,他是一无所知,只能逐一的去尝试。 屈指一弹,一滴本命鲜血直接打在了鼎身之上。 鼎身微微一颤,鲜血炸开,瞬间消失无踪,完全的没入了鼎身。 但鼎身的颜色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姜云又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鼎已经认自己为主的感觉。 姜云干脆将剩余的两滴本命之血,全都沿着鼎口,滴入了鼎内。 结果依旧! 三滴本命之血消失的无影无踪,但灰鼎没有丝毫的变化和反应。 “白白浪费了三滴本命之血!” 姜云摇了摇头,这个结果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既然滴血认主没有用,那就只能试试看,为其镌刻出一道先天鼎纹了!” 其他九鼎的力量,全都不在大道法则之中。 可是,姜云身为道修,他要为灰鼎去制作一道先天鼎纹,自然只能选择自己的守护道纹。 因此,姜云抬起手来,将全部的力量,凝聚于指尖,开始在灰鼎的鼎身之上,绘制自己的守护道纹! “嗡!” 当守护道纹绘制完毕之后,灰鼎再次微微一颤。 也就在这一刹那,姜云清楚的感应到,自己和灰鼎之间,产生了一种联系。 但可惜的是,这种感应,一闪即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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