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远的气了,这才劝住我父王。安途远这大笨蛋,我现在最最恨他。”
我与若笑相对苦笑,能说西舜的诚王是笨蛋的,普天之下,也只得忘忧这个宝贝蛋了吧?
忘忧气呼呼的还不忘大吃大喝,只弄得满嘴都是油。若笑实是看不下去,兼且在我这里,他又用不着装出那副高贵的国师模样,于是露出本性,笑着拉住忘忧,用干净手巾为他擦拭。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杂乱之声。正想喊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随着几下轻捷如豹的脚步声,一个身姿颀长的男子抢进厅来。
那人英眉朗目,腰身劲挺,虽是一身寻常军中将领的装束,仍掩不住那股天然浑成的英姿凛烈。
没等我开口去问,只见正由着国师大人亲自侍候,舒服得象只撒娇小猫的忘忧一见此人,马上变身为小豹子一般,跳起来用那只啃了一半的鸡腿指着来人大叫:“安途远,我让你自己回去,你听不到吗?你竟然还敢闯进来?真是没王法了!来人,将他拖出去打。”
安途远面容沉静,跨过门槛略站了站,已抬眼将厅内环视了一周。他眼光在若笑因忘忧动作太大,还来不及收回的手上停了停,眼内带上了几分犀利。那神色虽然只在瞬息之间一闪而过,但我又是何等眼力?论起察言观色,再没几个人比得上我。
我心内暗笑,嘿嘿,好象要有好玩的事情了呢。
他容颜平静,步履沉稳地迈步走近前来,虽然外形健硕,却动作敏捷,抬足落步间显出满身的英气。
安途远走到厅心停步,举手抱拳恭敬得体地向我施了个礼:“震远军领军校尉安途远,参见五皇子殿下。因诚王殿下有要事与小王爷相商,而小王爷却在皇子府迟迟未归,所以,特令下官前来相迎。因事情紧急,下官不敢耽搁,有所冒犯之处,还请五皇子殿下见谅。”
嗯,这人担心忘忧的迟迟未归,以至于擅闯皇子府。虽然看上去是个直性子的,但还知道抬出诚王的名号来当挡箭牌,看来,也多少还有些心计。
但就让他这么样把忘忧带走,可不就显得我这五皇子府太过好闯了吗?人生中,总得有些教训,才会多得些经验不是?我今天就大方些,成全他一下好了。
我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并未开口回话。
而忘忧眼见安途远眼尾都没望他一下,早气到跳脚。他正要接着叫人,我笑着拉他坐下,端过刚盛好的一碗汤给他。
“忘忧,来尝尝这道栗子龙骨汤,栗子有补肾壮腰、健脾止泻、驱寒、活血的功能。适于腰膝酸软无力、筋骨疼痛之人食用,我知道你这些日子辛苦得紧,为了让你补补,特特的让厨房做了来,你且多少吃些,别白费我一番心思。”
一手端汤,我另一手也没闲着,亲昵的揽了忘忧入怀,在暗处悄悄捏了他一下。
忘忧虽然有些憨憨笨笨的,却也还没傻到家。兼且经过他想闹自杀那一晚,我多少也有些陪伴之功,虽然现在与我也还算不得太过熟悉,忘忧却对我有份莫名的信任。他只是不解的眨了眨眼,就开心的笑着接过汤碗自去品尝。
感觉到安途远看过来的眼眸中似有锋芒一闪而过,待我凝神细看之时,却早已收敛无踪。我心有所感,笑着与他打了个招呼,随口说了句怠慢。
不等他再开口,我接着说:“安大人,小王爷与我久不见面,又好心探望于我,在情在理,我总不能让他空腹而归吧?而且我们用餐也已过半,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王叔那里自有我担待,就让忘忧吃完再同你一起回去罢,你看如何?”
我身为皇子,又是一军统领,此话一说,安途远又如何敢说不行?
他先谢过我,再淡淡提醒忘忧一句,自去随下人到客厅就坐等待。
安途远举止从容有度,言语间也不卑不亢,款款得体,让我心下赞赏。
安途远前脚还没迈出门,忘忧这边已是整个人扑到我身上来,他眼波流转,妖媚惑人,可惜说出的话语与之实是不搭调得紧。
“祉涵真历害,能让那木头生气,还能让他听话,你是怎么做的?教我,快教我,我要学了气死他。”
若笑好奇地问:“他都没什么表情变化,你怎么知道他在生气?”
忘忧歪头想想,随即无所谓的回他:“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知道?可我就是知道他有生气。”
与若笑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再低头瞧瞧忘忧那两只抓着我不放的油腻腻小爪子,索性提起衣袖给他擦了擦嘴角。
擦完后我顺手将人搂到怀中,用后背承受着门外那道杀人的眼风,暧昧的贴近忘忧耳边轻声说:“忘忧,气人这门功夫,我觉得他的道行比你深,要是比这个,先气死的人只怕会是你。所以,我教你个他不会的吧,你要不要学呢?”
在若笑怜悯的目光中,忘忧不管不顾的连连点头,一叠声的:“好,好,好。”
极小声地在忘忧耳边说:“忘忧,我教你去迷死他吧。”
笑着在他面颊落下个轻吻,满意地看到忘忧面现迷茫之色,那神情无比纯真,却又充满着诱惑,端地是风情万种。
命运
当着忍笑忍到脸抽筋的若笑,我一边面授机宜,一边努力喂饱忘忧。最后在可爱的忘忧信心满满,想早日一试身手之时,让人打包菜品和点心,送他早些回府。
不管怎么样,忘忧那位老爹,我是得罪不起的,还是早点让他见到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安然无恙地从我府上回家的好些。
至于忘忧和那位安校尉之间的事情,我相信诚王心中早有计较,应该不会在意我小小的顺水推舟之举。但为保险起见,我还是多少利用了一下若笑这位大国师的能力,暗示忘忧不要把我的事随口交待出去。
见到我快快的把忘忧送出,安途远似乎稍微放下点心事。等见到在我劝说之下,忘忧居然还对他笑笑,更是脸色稍霁。他虽然对我轻拍忘忧道别的举动似有不满,但见我并无过格之举,对我说话也好声好气起来。
答应忘忧,我会尽快将新的保持体重食谱写好,在此之前,也只能先请安途远代为转告诚王,忘忧现时可以适当吃哪一些肉类。
安途远虽然表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记得十分仔细,看得出并不是存心敷衍,让我心内又多得几分安慰。
送别依依不舍的忘忧,我转身回府。
记得适才安途远闯进来之前,若笑似乎正有件重要的事要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呢?会让国师大人亲自来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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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回到室内,入目所见,让人不由莞尔。祉涵那只‘没毛’正后腿站立,伏在若笑膝上撒娇。若笑随手在它身上轻拍,笑容浅淡,清雅如兰。
见我进门,若笑自是笑靥以对,那‘没毛’却一跃而起,四爪蹲伏,戒备满怀,一副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我一口的样子。
叹气,这小东西确是与我记下仇了,对待我的态度之差,简直就是个韩笑第二,它最近隐隐还有超越韩笑,跃升为反轩党老大的趋势。
而我一向屡试不爽,几乎可以说是万试万灵的拉拢腐蚀手段,到它这里也屡屡碰壁,让我在祉涵和阿澈的面前大失面子。
原本小绿和火鸡都在的时候还好些,这两只都与我亲厚。见‘没毛’太过嚣张,特别是它偶尔是想趁祉涵不在的时候欺负我之时,小绿和火鸡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利用自己占尽空中优势的便利,联手修理它一顿。
但今天小绿还在冬眠,火鸡跟着阿澈去了军营混吃混喝,祉涵现在又没在。‘没毛’要是在此时发难,我现时情形可是有点不太妙。
‘没毛’吡牙咧嘴的朝我慢慢走过来,似乎打定主意想在若笑面前让我丢人。在我满不在乎的笑着拉起衣服,露出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绿之后,也没能阻止它前进的脚步。
无语……
强烈怀疑祉涵出去找若笑之前,是不是先同‘没毛’谈了谈心?
个人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性,因为祉涵这么个武功高手,却被我这没练过功夫的人修理得金光闪闪,说不怀恨在心,只怕是不可能的。他是不是不敢明着得罪我,就暗地里派这家伙来找我后帐?
可恨洛然怕若笑看出他的身份,若笑一来,他就躲得无影无踪,现喊人怕是来不及,只能靠我自己。得益于小绿与我的共生,我现在身轻体捷,跑步速度见长。若是全力发挥,虽然没练过轻功,‘没毛’却也追赶不及。但五皇子让自己的宠物小狗追得到处逃跑,说出去实在是不太好听。
眼见它步步逼近,我也正处于站在原地让‘没毛’狠狠咬上一口,或是丢脸地跑给它追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若笑起身上前,弯腰将‘没毛’轻轻抱起。
‘没毛’在若笑怀里乖乖不动。简直是让我眼红地温顺。若笑嘲弄地笑着,示威般地瞟了我一眼,让我很是郁闷。
若笑抱着‘没毛’走到门前,一边拍抚着它,一边轻声说:“那个人不是好人哟,你要是咬了他,回头会肚子疼的。小宝贝这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站在哪里不动,让你去咬他的吧?你这么乖,何必去理那个无聊的人呢?你还是自已出去玩吧。”
‘没毛’被若笑放在门边,转头不屑地看了看我,从鼻子喷出两股大气,抬头扭屁股地出门而去,比打了胜仗的将军还要趾高气扬。
若笑转头看我,面上一派云淡风清,显得神圣而又高洁。
默……
幽怨地看他,无语凝噎。
若笑一副神棍的标准笑容:“我只不过是帮你把那只小狗赶走而已。记得原本还是你教给我的,好象是说,只要结果好,不用在意过程和手段。我记得没错吧?有什么不对吗?”
闷闷的回他:“你记得很对,没什么不对。”
话虽这么说,可看着若笑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笑容,总是让人觉得碍眼。伸手一把将他抓住,将那细滑的脸孔连拉带扯的一顿蹂躏,搓成个烂包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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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笑从我手中挣扎出去,满面通红地控诉:“你说不过我就欺负人。”
“嘿嘿,我现在心情舒畅,结果不错。所以,你这堂堂的国师大人,也不要那么小气嘛,何必那么在意过程?”
看他嘟着嘴气鼓鼓的的样子,忽然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笑着给他拢拢被我弄乱的头发。
“好了,不闹了,这次来你是有事情要跟我说的吧?”
“嗯。”
说到正事,若笑面色一整,又恢复到那种平常的模样,眉宇间却带上了几丝不安。
“我刚从宫里出来,进宫是皇上让我为皇太后寿诞占卜祈褔之事。”
“有什么不妥吗?”
若笑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掩饰了自己沉重的叹息。
“这些天我夜观星象,只见天场之上,斗转星移。天象变化之间,显示命运之轮已然开始转动,而我占卜所得的神喻虽是晦暗不明,但所有线索表明,关键之处都在我西舜。而所关系到的却不只我西舜一国。吉,则四海升平。凶,则天下大乱。”
看着他略带犹豫之色的清澈双眸,我苦笑开口:“别告诉我,你算出此事与我息息相关。”
毫不意外的看着他为难,却确定的点头,我感觉头有些疼。
“轩哥,每个人的命格虽不是固定不变,但象我这种有能力的人,却能算得出这些人命运的大概方向。能让我一点也看不出的人,只有你一个。”
“那,阿澈呢?”
“我也算不出来。”
我心内安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这不就结了?你就知道吓唬我。”
若笑摇头:“不同。我只是算不出他的命运走向,但与他相关之事,我还是多少看得出一些眉目。只有你,不但是你本身,只要与你有关的事情,我都无法预测推算。这次贺寿之事也是如此,我只知会有事发生,却吉凶未卜。
而且,会以此为开端,开启新一轮的千年大劫,不知天下苍生经此一劫,又会有多少生灵涂炭,多少人流离失所,骨肉离散。”
听了他话,我心情沉重,不由得又在心里暗骂那该死的穿越定律,怎么好事找不到我,坏事我一件也躲不掉?
虽然若笑说得可怕,但我心内却没那么特别在意。因为我心知肚明,若是真按若笑所说,他的确是算不出我的命数。
阿澈原本就是此间之人,只是穿到现代过了些日子,又在时机契合之时,由乾坤链将他的命运导回正轨。只有我,从头到脚都是个计划外的产物,要不是借了阿澈的好光,我这时还不知在哪里投胎呢,他哪里能算得出来?
我斟酌着话语,缓缓开口,既是安若笑的心,也是想化解自己心头那莫名的压力。
“不用太过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说是吉凶未卜,那就是说,还各有一半的机会。而我身边有着小绿这条真龙随身,自应是祥瑞之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既然知道这事是以皇太后寿诞为开端,那为了避祸,我找个由头,躲开不就是了?”
不知为何,若笑向来对我有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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