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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怎么会?”他抬起头急切地想寻求答案。
我轻轻说出思明得了这玉的经过。
郭庄主喃喃道:“这么多年,以他的性情,我还以为这玉早就被摔碎了。”
“他说这玉给了这孩子正好。”
“什么?真的?那么,他是真的不讨厌这孩子,他真的一点也不恨吗?”郭庄主此刻威严全失,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迷茫失意人一样。
我轻声应道:“他真情真性,是真的喜欢小思明。也许是爱屋及乌吧?”
郭庄主身子大震,眼中水气淡薄而起,但极力掩饰。
小思明天真的笑着伸手向我,我抱了他过来,轻轻说道:“活着的人,永远比不过逝去的人。但是,不要让活着的人逝去之后,才知道他们的重要,请珍惜眼前之人。”
我再不看向他,只抱着指了院门的小思明转身而去。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院门外,郭庄主为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的夫人,摘掉头上一片枯萎的花瓣。
我笑着亲了贴我蹭着鼻子的思明一下,抱着他转向郭明阳住的主宅而去。
进了郭明阳住的院子,就有丫头上来请安问好,我道明来意,那丫头一楞,再想不到我会在这种时候来找邢燕,但还是快快去通报。
坐在那里,我正想着要怎么说话才好,怀里的小思明,却看上了桌面上铺着的美丽桌巾。他趁我不备,兴奋地用力向一下拉,糟糕的是,那桌上还放着茶。茶翻水洒,杯滚壶碎,思明却不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洒了水,兴奋地象个印地安人一样挥动着手中桌巾,咯咯笑着欢庆。
也是,为了不烫到他,这一壶水,可是大多让我受了去。
我正忙乱地抢救,邢燕走了进来,见了也是又吃惊又是好笑,连忙让丫头去取郭明阳的衣服来让我换。我笑着谢过,顺手将那小野人塞到邢燕怀里,不顾她脸上的惊愕,跟了那丫头出门换衣去也。
换衣回来,屋子里早已收拾干净,邢燕一身缟素,形容憔悴,但看着在自己怀里淘气的小思明,却嘴角微抿。她的心思有些重,微笑时也有着淡淡的哀伤,如微雪初溶,一点点渗透开来。
想想也是,她被哥哥据之门外,不认她是邢家之人。丈夫郭明阳虽然感念于她一片真心相待,但她在郭家一无所出,青姑又是她身边之人。现在这种情势之下,她总有些身份上的尴尬。
见我进来,她连忙要将小思明交还于我,脸上却有着些微的不舍。思明却着迷于她耳朵上悠来荡去的耳环,窝在她怀里不肯下来。让不知个中情由的她嘴角含笑,面带欢欣。
为了不出什么流血事件,我急忙从怀里掏出法宝。
小思明看了看我手里拿的奶味饼干,又看了看那耳环,犹豫了一下。终于,食欲大过其它,一手一个抓过去啃了起来。
邢燕带笑看着思明,吩咐下人去倒些水,我又让她们再洗些黄瓜切成条拿来。
“思明现在要出牙,喜欢咬人,还不如让他咬些东西好。黄瓜他吃不了,但是可以吸吸水气,也可以磨牙,你只要注意到不要让他咬下一块吃到嘴里就行。这小魔头看起来可爱,但实在是磨人,以后你带时间长了就知道。”我罗罗嗦嗦的解释着。
“哦,原来是这样,咦?你说……”
我正探身过去,给思明擦着嘴角,一抬头,看到邢燕疑惑的眼神,脸上一副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样子。
“慧娘姐临终之前只求了我一件事,那就是让小思明认祖归宗。”我坐回身,端起茶喝了一口。
邢燕满面羞愧,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般,抬起头坦然盯着我眼睛道:“慧娘中的毒是青姑偷偷下的,思明那次也是她自做主张。我……”
我打断她:“要不是你放了慧娘姐,她也不会平安生下思明,说起来,还是你救了思明一条小命呢。”
“她怎么会知道是我的主意?放了她的,可是她那个贴身丫头!”邢燕瞪大了眼。
我笑着给她解惑:“主子出了事,贴身丫头还能有好?白云山庄又防卫极严,哪里是说逃就逃的?郭大哥不在,要不是你这个当家主母打点,她哪里走得出门?”
邢燕脸带赫然:“青姑只听我父亲的话,我是后来才知道她给慧娘下了毒。明阳一直盼着有个孩子,我虽然嫉妒她,但也不能眼看着她走上绝路。”
“所以,虽然慧娘姐没这个福气,但思明的确是你所救,有你这个大娘来带着他,我也算是能放心的离开了。”
“什么?你要走?”她又是一惊。
“呵呵,我也是破车好揽债,自己都一身蚁,但是,当时慧娘姐求到我这里,我没办法也只能尽力。这事好不容易算是办成了,我还不赶紧撒手吗?”
“那,明阳他……”邢燕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没出口的话,回道:“郭大哥是个情深意重的人,心里也知道你是一心为谁。他是极疼爱小思明的,有孩子在这里,你们之间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很快就会过去。”
邢燕看着怀里的思明,眼中燃起了希望之光。
情,分为多种,有一种叫做亲情。
为了思明。我用初未静激起了郭擎天最大限度的亲情,确保了郭家最少是表面上的稳定。
还有一种叫做爱情,我又用思明来给邢燕一种爱情的保证。
不管她以前怎么想,现在,思明带给了绝望中的她,新的地位和新的希望。从今以后,思明就会是她最亲密、最重要的儿子,不管为了谁,她也会全力保护好小思明。
邢燕那从心底发出的笑容,让她本是有些普通的脸,顿时焕发出一种温柔恬静的色彩。
我安心地靠上椅背,松了一口气,为了慧娘姐的一番苦心,我费了这些力气,但总算是把小思明的路铺好,我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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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
留小思明在邢燕的院子里睡觉,我辞别满面感激之色的邢燕,独自一人走出院子。感觉放下心中一块大石般心情舒畅。
走至静处,忽然被人叫住,回头一看,叫我的正是郭启静。
她穿了一身娇俏的粉色长裙,衬得人比花娇,面上美目流转,笑意盈盈的开口问道:“你有事无事?可否一同走走?”
美人软语相邀,我自是欣然相从。
我们走向后山,在岔路口,郭启静当先转而向上,走向那小悬崖。
站在崖顶下望,湖光山色,一览无余。湖水清清,水鸟飞落,轻风徐徐,烟波无际。远处山林叠翠,峰峦如聚,风景独好,就象一幅山水画般,现出一派世外桃源与世无争的景色。静谧安然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郭启静眉头轻蹙,显得略有心思,站在崖顶,长发衣裙随风轻轻飘舞,有如飞天仙子。
她不言,我不语,两人静静地欣赏着风景。
山风吹起几片落叶,其中一片飞到她的面前,她伸手接住,在手里捏来捏去,揉成了一团。忽然又一扬手,扔到崖下。
她转头看向我,嫣红诱人的嘴唇勾起一抹微笑,神情娇媚,风情万种,却令我心中微微一叹。
开口问她:“你想好了?”
她微一愕然,旋既又启齿微微一笑,这回却是笑得勾魂妖艳,如彼岸花开,一种危险而又诱惑的感觉从身上淡淡溢出。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哦噢,情况不妙,我怎么会让自己处在这种境地?叹气。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要走了。”
“这里这么美,不要走好不好?”语音轻柔,酥媚入骨。
叹气。
“三小姐这样子真是很美,但是,我还是看你平时那副雅致嫣然的样貌顺眼一些。”
她声音温柔:“可是我怎么看你都不顺眼呢,这可怎么办呢?”
“那我只好快快走掉的好,以免污了三小姐的眼。”
她收了那种妖媚的笑,只嘴角轻抿,一双手交叠身前,一派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气质。说话的声音,却是少了两分平淡,凭添一分阴沉,一分冷肃。
“可是我大哥看你却是顺眼得紧,哼!在你身边会有温暖而又安宁的感觉?我怎么就觉不出?”
我失笑,原来那夜,院门外的猫却是这么大的一只。
再看看崖边的距离,嗯!想想,我要是掉下去,会被高人所救?还是会被哪个帅哥王爷所救?还是会再穿一次?呵呵,算了,穿越定理我是会遇到,但是到我这里,就总是会有点变味,我还是先不要去尝试吧。
对这只竖起毛的危险大猫,我还是先安抚一下试试。
“郭三小姐,郭明阳是你大哥,跟我却是朋友关系,立场不一样,说话也不会一样,对我,总是要客气些的。”
她脸色一变,半是心痛,半是恼怒:“大哥?哈哈,不错,他永远是我大哥!这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要用那种假猩猩的样子来说话,我讨厌你们这副样子。”
我眯起眼:“你们?这个你们里,也包括慧娘姐吧?讨厌?讨厌到要害死她?”
“是,我讨厌慧娘!她不过是买来传宗接代的一个妾,仗着大哥喜欢她,居然说什么要给我找个好人家嫁掉,真真是可恶透顶!我要让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郭家不是她能说得上话的地方,说错话的下场不是她承担得起的。”
她停下,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忽然笑起来。
“居然被你套了话去。不过,慧娘所中的毒是青姑所下,你凭什么说是我害她的呢?”
“那毒一般是查不出来的,她要不是被静羽所救,又遇到一个精通解毒之术的高人,只能让人觉得她是在生产之前病死的。慧娘姐是为了平安生下小思明,才放弃生存下去的机会。既已有了如此安全稳妥的方法,青姑又何必多此一举,找人来陷害她与人通奸呢?”
“她出事时,我跟大哥在外地,你怎么又一口咬定是我?”
“主谋一般只是出主意的,自然会有觉得你妖媚笑容美丽的人去办事。”
她笑眯眯问:“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虽然我原本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在奇妙的郭家,一切皆有可能,”
郭启静咯咯笑道:“你好象是真的猜测到了,他最近被人害得好惨。虽然我也没想到是怎么回事?但你也是个住在郭家的奇妙人,想来跟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他的呢?”
我苦笑:“我原本也只是猜测,因为他既然跟郭启安是青梅竹马,跟你当然也是,而你的条件还要比她好上一些。”
“他呀,只是个野心极大的笨蛋,娶我姐姐只是为了地位。后来居然对我也起了心思,知道我不想离开家,竟然还想将家产夺到手,真是个愚蠢之极的家伙。”郭启静不屑地撇撇嘴。
我为王子格悲哀,郭启安就象株青兰,青兰的花语是顺从。这是一种富趣味性的植物,盛开的花朵如果朝某个方向弯曲,整株植物就会维持这种状态生长下去。因此,这种花又叫「顺从草」。郭启安对他的这种百般谦让和顺从,让他觉得索然无味,而另作他寻。却寻觅到郭启静这朵有毒的鲜花,他只看到美丽,却看不到美丽后面的毒素。只为了追求那一刻的激情和心动的感觉。
对浪漫和刺激的追求绝对不是女人的专利。在现实里,我见过太多的男男女女,他们出轨的原因,只是因为对方事事顺从。于是,生活没有了挑战,也没有了惊喜,宁愿冒着失去一切地危险,也要追寻一段所谓的浪漫和激情。就算那只是昙花一现,或只是一场美丽幻境,也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却为了这一时的冲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郭启静好奇地问:“那么是你动的手脚了?”
“我没动什么手脚,只是找时间跟在陈立心身后说了几句话,虽然大多是我说他没听。呵呵,看来,他还是有几句听进去了嘛。”
“原来果然是你,我还真是没冤枉你。那么,他对你的人下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心惊。
郭启静做出一副虚伪的纯良样子,说道:“那个讨厌的大胡子,功夫极好,却整天跟在你身边,似足一条看着肉骨头的狗。不把他调开处理掉,我又怎么对付你呢?你不用急,也许他现在就已经走在黄泉路上,你要是快点,还赶得及跟他一起走上一段路哟。”
我少少的松了口气,好在他们没对小峻下手,大胡子并不似看起来那样呆笨。
郭启静看我样子回复平静,有些沉不住气,挑眉道:“你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识相点?”
一边说,一边抬脚向我不怀好意地逼进。
“怎好劳烦小姐?而且,我家乡有句话,叫做女士优先!”
呵呵,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句话,我还是记得蛮牢的说。在郭启静面色一变的同时,我已猛一扬手,一道青影飞射而出。
她冷哼一声,讯捷地一个闪身。本已避过,但是,那青影空中一个转弯,快若闪电,眨眼之间已追及她身前。
郭启静慌而不乱,在那东西到身前之时,伸出纤纤玉指,意欲强行接住。
“啊!”
惊天动地的叫声嘶力竭地响起,在她唱破音之前,我及时阻止。
“你最好不要动,你要是再叫,我不敢保证小绿会不会咬下去。”
郭启静应声而止,立在当场,对我怒目而视。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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