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小绿的尾巴上,下了我的独门秘药「酥麻粉」。这东西经过小猪的改良,药性又强了不少,分成了立竿见影型和多功能强效型。我现在用的就是多功能强效型,人能保持清醒,但是身酥骨麻,小绿尾巴只那么一甩,郭小姐就成了一尊美人雕塑。
我笑眯眯:“好了,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识相点?”
郭启静的眼,恶狠狠地盯着我,貌视要扑上来咬我两口。
我反省,我口气的确是不太好。
我尽可能摆出一副友善的样子:“小绿的牙很利,爪子也很尖,郭小姐这种美人如果说破相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小绿这小色蛇,抱着那细嫩的肌肤,尽往人家大姑娘的脖子上蹭,眼睛也眯了起来,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
郭启静颤抖着开了口,越说越快:“大……大、大胡子被王子格调走了,可能是骗他说抓了你,应该是去了别庄,呀!快把它拿……”
“扑通”一声,没说完,她就已经人事不知。好象这回药有点下重了?小绿窜了回来,盘在我手腕上得意洋洋地摇头又摆尾。
“好,你干得不错,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安抚了小绿,我看了看地上的郭大美人,昏迷中的她美丽依旧,让人不忍辣手摧花。
其实,她是不知道我要走,只是被妒嫉烧昏了头。冲着郭明阳,她对小思明也不会有什么伤害,我还是先放她一马吧。但是,这山路也不是很好走,我心里还惦记着大胡子,也只好放这美人在山上吹吹小风,陪山上的蚊虫多玩一会儿了。
拿定主意,我急忙下山回白云山庄。还没进庄,郭明阳和陈立心就急三火四的找了来。我抓了郭明阳就问大胡子,果然,他跟王子格出了去,我心一沉,急问:“别庄在哪里?”
陈立心二话不说,拉我上马,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远远的,就看到别庄的方向烟尘满天,离别庄越近,那满天的黑烟就越大,像条盘卷扭曲的乌黑巨龙般直冲天际。
知道出事了,两人用力打马,我顾不上被颠得难受,只知道心里急得要命,眼巴巴的看着前边的路,恨不得能盯得它变短一些。马跑得近了,扑鼻而来的是呛人的烟火气味,听入耳中的是人们惊惶失措的叫喊。
转了弯,就看到漫天的火光。火焰正不住地往上窜,火光熊熊,烟雾弥漫,火苗正从原本应是一个个窗口的大窟窿往外冒着。颜色是一种浓烈的红,惨淡的红,这是真正的火之颜色。
一个满身狼狈地老人看到我们,一脸仓惶之色跑了过来。
郭明阳直接从奔驰着的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接住那快要与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的老人。急急问道:“ 王子格来过没有?”
老人气都没喘平就急急说道:“来了,跟一个大胡子男人一起来的。不知怎么火就一下子着起来,这庄里人少,火这一烧大发,庄子是救不得了,可是他们两个现在还在里面没出来,怎么办?”
“什么?”我正下马,一听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火着起来之后,他们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本来姑爷已经被那大胡子提了出来,但是姑爷说了句什么……好象是轩什么的还在里边,那大胡子二话不说,提着姑爷就冲了进去。这么大的火,怎么还救得出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到地上的,看向那火场,伴随着‘毕剥毕剥’的燃烧木头的声音,一道烈焰正沖天而上,大火熊熊地燃着,风又煽旺了火势。随着风势,火势也不断蔓延,无数明亮灼目的火星冲上天空,如同死神的焰火般到处飞舞,让火海的面积越來越大。
这个景象吓得我一身冷汗,他怎么会这么傻?别说这事不知真假,就算是真的,这么大的火势,他冲进去也只是多个陪葬的。想是这么想,但是我心里泛起的感觉不知又是什么?
顾不上多想,惊慌中只知开口大喊:“静羽,静羽你快出来,我在这里,我没事,你快出来呀。”
我一遍遍地嘶声大叫,心里只是抱着一丝侥幸。
忽然,透过火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小轩是你吗?”那声音有些嘶哑,但却不折不扣的是大胡子的声音。
我惊喜:“是我,你快出来。”
“我出不去了,你以后帮我带好小峻吧。”他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我疯狂。
一声“不要”没喊完,「轰!轰隆!」巨响声震耳欲聋!
眼睁睁看着那些由粗壮大木支撑着的屋顶,就像倒塌掉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
如同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我刚燃起的希望就这样一下被无情的大火吞噬。怎么会这样?他是这么好的人?老天爷!你太不公平,我这样的人,你都给了我一次次生的机会。为什么这么对他?为什么?
手脚不知被谁捉得牢牢的,我挣扎着,疯狂地叫喊着。寒意透澈心肺,但浑身的血液,却都跟着狂乱的心跳在鼓动,在沸腾,在旋转,身体内部热得象有把地狱之火在烧,胸口却象压着块万年寒冰一样冷。身上的力气慢慢的,就似身处在一个硕大的漩涡里一样,一点一点的被吸了进去。
烟雾弥漫,火魔继续疯狂地肆虐着,在我的绝望达到顶峰的时候。忽然,在熊熊烈火之中,放射出极不协调的一线线青光。那光芒讯速扩大,连成片。「轰隆!」一声,一根倒塌掉的房梁,带着艳红的火焰,扑向那片青光。青光一暗,猛然又大盛,随着一阵“咝咝啦啦”的声音,一阵白色的烟雾弥漫而起,压过了火光。
但那火势却并没有减弱,而是象火鸟般往四处飞散,转了一圈之后,又张开那艳红的双翅,不甘心一般,纷纷向那团青光白雾扑了上去。那团青光向内一收,火鸟们欢呼着埋没了它。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正看得目瞪口呆,忽然,那青光带着白雾飞天而起,冲破了火鸟们的包围,破开火魔的阻挡,飞纵跳跃,带着几朵火焰之花,落在我的身前。
缕缕青烟缭绕在衣发纷飞的人周围,映着身后跳动的火焰,他简直象是浴火而出凤凰一样。青光就象从没出现过一样消失,那几朵火花也在飞扬而起的白雾下飞快凋零。
夹带着烟尘的风,吹散了白雾。那人对身后烈火焚烧的“噼啪”声恍若未闻,乌漆麻黑的脸,对我露出了一个可以仳美黑人牙膏广告的笑容。这正是被烧没了胡子的大胡子!
难以言语形容的感情像怒涛般在我心中卷起漫天波涛。想传达出去却又无法如愿的情绪,化成两道泪水濡湿我的脸颊。
他惊慌地想来给我擦泪,但一伸手,黑如乌鸡爪,想用衣服,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干净的布料。
我艰难地开口:“那么大的火,就算你进去也救不出我,你干什么这么傻?”
那双温润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我,缓缓的说:“因为你自己一个人会害怕,我怕你会哭。”
所有的焦虑,不安,伤心,苦涩……在這一刻都变成了浓浓的甜蜜与感动。
身体一阵脱力,我放松地让昏眩的感觉淹没了我。只隐约觉得有一双温暖结实的手臂,似捧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坚定而轻柔的呵护着。
胡子
醒来,天色见晚,已近黄昏,看到熟悉的家具,知道自己是在昏迷中回到了白云山庄。心里惦记着大,想要起身,一身的骨头却造起反来,筋酸骨痛的。只不过昏迷了一下,怎么比跑了个马拉松还累?
心里嘀咕着微一侧头,看到窗前站了一个人。
那人想是才洗过澡,头发半湿的披散在身后,还在微微的滴着水。手扶着窗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时候的旭日只剩余威,透窗而入的残阳,光线柔美而怡人。映得他肤色润泽细腻,黑眸潮湿氤氲,眼光迷离,几绺湿发贴在额角,衬着玉雕般精致的脸庞,是那般出尘、那般清雅,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韵致。
院子里起风了,窗前的藤花,被吹得纷纷扬扬地飘起漫天花雨。窗外的飞花与窗内的人,都笼罩着一层金红色的光韵,形成一副天然曼妙的图景。那人直似要溶入那无边美景,消失在那金色的光芒里一般。
我看呆了眼,忘记满身的疼痛,想坐起身看得清楚些,却不争气的“哼”了一声,躺了回去。
那人被我惊动,转头看了过来。忽然微微一笑,一瞬间象是春风盈盈,拂面而来,让我不争气的骨头又酥了一半。
“你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大夫在忙,一会忙完会过来给你看看。”
我的老天!这正是大胡子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迷人磁性声音!这、这人会是那个大胡子?
我居然完全不能把眼前的人,与印象中的大胡子重叠起来。不只是胡子没了的事情,他身上所透露出的那种儒雅气质,与我印象中的人说什么也对不上号。这把胡子的功效就这么大?
他倒了杯水,扶我起来。我一边喝水, 一边呆呆的盯着他。他露齿一笑,那双温柔的眼睛,满是熟悉的熙暖润和。让我不安稳的心,一下子就归了位。
他微微皱眉,伸手探我额头。
“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吓到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起这事。那种最初的惊喜与感动过后,浮上心头的却是好没来由的一阵恶气。
“托您的福。”我没好气。
“呵呵,下次我会小心,先看看情况再说。”
“喂!”只怕我脑门上已是浮起n条黑线。
我怪叫:“下次?还有下次?你确定你还想再来一次吗?听你的语气,怎么好象去鬼门关打了个转的人,不是你似的?”
“可是,你要是有事了,我总是要去救你嘛。”
看他那副无辜的样子,气得我伸手一把揪住他脖领子。
“听您的意思……是还有下次对不对?嗯?我告诉你,你!别!想!你自己的儿子自己养,甭指望我替你养!想撂下儿子拍拍屁股走人,没门!”
“小轩!我并非此意,你先放开我再说!”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不放!”我性子也上来了,揪的更紧:“没那意思?那么,你说?那又是什么意思?”
他眼看衣襟被我扯得紧紧的,又不想用蛮力挣开,没奈何,只好无奈的说道:“好罢!好罢!我答应你,下次一定确实了你在那里再说,你先放手罢!”
天呀!这人……
我无力的放开手,却感觉自己的心里,被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填满著。这个,就是他的感情,没有伤害,没有憎恨,没有痛苦,有的只是淡淡的守护。是那样的平凡与朴实,却也最是让人心动。
在我的认知里,除了情欲、寂寞、时势所趋……等等的理由之外,会完全相信一个偶然机会下认识的对象,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人不是那么高尚的,人是很脆弱、狡猾而又无情善变的。
可是,我想相信他。而且,现在的我,也真的相信他。
同生共死说来容易,可是,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人处在危难之时,最怕的不一定是死亡,有时候最害怕的,会是那种孤独绝望的感觉。这时,知道身边有个人在守护,在陪伴,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此时此刻,看着他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心里似乎有着无尽的话语要讲。可是,我为什么就是没办法说清楚呢?一种期待却又怕伤害的感觉,让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小轩?你怎么了?很难受?是不是被烟气呛到了?”
看着他关切的样子,我笑着摇了摇头,喉咙里还是哽着东西也似,却强迫自己开口:“我在外边怎么会有事?在火里的是你呀,我还以为……以为你……”
想起当时的场景,我又是一阵心悸,到了口边的话,却再说不下去。
“呵呵,当时我也以为不行了。可就在最危险的时候,忽然,有一团青绿色的光一下子把我包在里边。我动,那光球就跟着我动,把我保护得好好的,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靠这个才捡回一条命来,真是神佛保佑。等你好了,我们还是一起去庙里答谢神明吧。”
他满面春风,言笑盈盈,坦然地说起这场灾劫,并不是很当成一回事似的。但我却知道,他是怕我担上过多的心思。这份体贴的心意,我也只好受之有愧地先领了下来。
正在感动着,忽然,脑袋回路里,不知怎么就搭上了一条线。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光球?绿色光球?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熟?嗯?啊哟!我掉水里那回,不也是这个?是不是跟小绿和我这见鬼的项链有关系?想到就做,我从脖子上拉起项链仔细查看,但项链上缠着呼呼大睡的小绿,都与平日并无二致。
大胡子那时正处在危急关头,我只是求爷爷告奶奶的乞求着满天的神佛,不管是谁,只要能救他,怎么都好!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他才得救?可是,这要是真的?我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抬眼,对上他带着些许担心的面容,我放开项链,对他安抚地笑。
也许是幸福来得太过容易吧?我居然会有点不敢相信。算了,我这一世根本就是捡来的,就算是只为了现在这一刻真实的幸福,我也是值得付出了。
想通了,心情也好了,抬手抚上他的脸,细细端详。嗯,他这样子虽然养眼,但是以后可就有得麻烦了,看来,我得多备顶帽子才是。
看到他多少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开口笑道:“我早就想过,小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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