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藏哪里。”他顿了顿接着道,“还有,不想死得很惨,别打什么歪主意。”
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即低头快速把地址写完交予他。
青衣男子看了看地址,将那块布收了起来,又突然伸手扯了扯对方耳朵,“这才是真正的公平性交易嘛!走吧!”
说着,便拎着对方的耳朵带他走出了牢房。
“我们就这样出去?”男子见他带着自己堂而皇之地如狱卒巡查一般在大牢里走着。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让我雇个八抬大轿抬你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样出去,太……太招摇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放心吧!”青衣男子在他肩上拍了拍,带他继续往前走。
男子愣愣地点了点头,他应该相信这人身手的,他能进得来杀她,自然也能将他带出去,果然,一路上的阻碍都被解决的干干净净,他们顺利的从县衙大牢出来了。
青衣男子带着他来到了城外的一处荒凉所在,抬头望四周,一片漆黑,只余阵阵乌鸦声,同样是静的可怕,牢里是如死一般的静,而这里,却让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阴森之感,他感觉脚底有股寒气在慢慢往上窜,另他窒息。
“人给你带过来了。”青衣男子对着黑暗中说了一句。
褐衣男子微怔,“谁……谁在哪里?”他看向面前之人,眼中露出恐慌,“什么人?”
“见了就知道了。”
褐衣男子立即上前拉住对方衣服,“这里是哪里?你不是要放了我?你答应救我一命,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到底要见谁?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已经放了你啊,还有,你不要弄错了,我只答应带你出来,可是,你的命,我可从没答应救过。”她言罢,轻笑,眼神冷如雪山寒冰。
“你竟然食言!我要杀了你!”男子嘶叫一声,一掌击出,谁知前面身影眨眼消失不见,下一瞬,便觉手腕如撕裂般的疼痛,他倒地叫痛,腕上,鲜血如泉冒,很快,布满了整个手掌。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废了呢?”青衣男子摇头表示无奈。
就在这时,黑暗中走出一条娇小的人影来,走近来看,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她看见地上打滚的身影,狠狠地瞪着他,那带恨的目光似是要将对方的心肝挖出来。
“交易结束,走了。”说罢,青衣的身影默然转身。
“等一下。”少女忽然启声唤住他。
青衣的身影顿住,转身,走上前,指着小姑娘道:“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啊!这笔买卖我已经亏大了,不允许再有其他!任何!的要求!清楚没!”
“谢谢你!”小姑娘沉默片刻,默然说出了这三个字。
青衣男子怔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先前百般要求的小丫头此刻竟然对他说了这三个字,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一场交易,没必要。”她恍恍然回过神来,冷冷地说了这一句,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中。
黑色中,此刻徒留地上的男子,还有身旁站着的少女。
少女看向地上之人,冷笑,“不记得这里了吗?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半个月前,也是这样的一个晚上,你将一个女子掳到这里,不仅玷污了她,还将她的手筋脚筋双双挑断,等到有人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臭味,乌鸦在啄着她的内脏,老鼠在咬她的眼珠,她的身上爬满了蛆,那些蛆在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由内到外,啃食她的每一寸肌肤。她变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我差点就没认出她来,姐姐她是最爱漂亮的,你却让她走得那么难看,那么难堪……”她一句一句说给地上的男子听,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过眼角,她的声音激烈愤怒而又凄凉。
男子听着他的描述,眼露惊恐之色,他记得,那日,那个在他身下的女子挣扎地太过厉害,于是,他索性将她的手筋脚筋挑断,为的就是让她乖乖承欢,后来,他享受完之后那个女人还留着一口气,他一走了之,自然也不知道那女子后来如何。
“想起来了吗?”少女笑得凄凉,手握着一把匕首上前,目光移到对方的双脚,头顶,忽有乌鸦声飘过,她抬头看了一眼,看见的却是一片漆黑,“我姐姐当初是怎么死的,现在,我要让你百倍千倍的偿还回来!偿还回来!”
静寂中,一道道凄厉之声随着一道道白光划过漆黑的夜。
青衣的身影在黑夜中慢慢行走,身后,是隐隐传来的凄厉之声,他仿若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前行在漆黑的夜中。
头顶,弦月依旧。
☆、【12】嫁入南宫府
沈陌也不知是自己如何睡着的,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该洗漱打扮准备启程了。
因为此行诸多顾忌,临走之时,她稍了霁丫头去隔壁给那位救命恩人道声谢,霁丫头去了回来说那隔壁房中悄了半天都无人回应,也不知那里头的住客是不是已经走了。
既是如此,沈陌也只好作罢。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平安县启程,向晋阳郡而去,过了晋阳,便是京城了。
一路上,这平安县的百姓们总算不复昨日的那般奇怪神色,而是有说有笑,大部分人是心中欣喜,作恶已久的采花大盗终于被缉拿归案,这平安县,终于恢复平安了。
“这个新娘子还真是命好,昨天一来,晚上采花贼就被捉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会不会被掳了去呢!”
“可不是,昨天晚上可算是把这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总算睡了个好觉。”
这时,有人从身后挤进来,说道:“恐怕这好觉是睡不长了,我跟你们说,昨儿个抓到的采花大盗失踪了。”
“什么?失踪?”
“可不是,今儿个衙差进大牢提人问审去,那大牢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难道是逃走了?”
“好像是被人救走了!听说那牢房的大门都被人劈开了,还听说那来救采花贼的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整个县衙都未曾有人察觉。”
“那真是厉害!”
“厉害个毛,根本就是缺德!官府好不容易把个采花贼捉住,现在又把他救走,这摆明了是又要放出去害人嘛!”
“可不是嘛!这往后呀,又要遭殃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沈陌在轿中听这外面的众人你一语我一句地说个不停,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心中有许多疑惑未解,只是,如今不等她解开这些疑惑,她就要离开了,也罢,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望这平安县早日回归平安太平之日。
第一天采花贼被抓的消息令全县的百姓都为之一震,第二日采花贼在大牢失踪,全县百姓又是一震,只是前后心情千差万别。
可令平安县百姓奇怪的是,自那件事之后许久许久,都不曾再出现过那采花贼的踪迹,也没有发生过女子被掳的事件,大家后来都传那采花贼早已离开平安县跑到别的地方作案去了。
后来,有人在城外乱葬岗发现了一句令人作恶的尸体,因尸体被乌鸦和老鼠啃食,腐烂地不成人样,因城中无人认领,最后仍被遗弃在乱葬岗上,供乌鸦和老鼠啃食。
随着时间的逝去,平安县的百姓也渐渐不再提那个曾经另全县之人心惊胆战之人,一切人与事,都慢慢地被时间掩埋。
……
这厢迎亲队伍从客栈出发渐渐远去,围观的人群也都慢慢散开,此时,热闹的客栈外边行来一顶轿子,不过,轿子里却空无一人。
轿子里的主人此刻正被众人扶着一步一步地从客栈里出来,只见他的腿被白纱布包裹地紧紧的,寸步不能行,只要稍微动一点,就好像牵动整个筋脉被扭在一起,疼痛难忍。
“哎呦,轻点!”
“爷,小心,小心门槛。”仆人一直在不停提醒,小心扶着。
“哎呦!老子让你轻点!轻点!你他妈的聋子嘛!”赵明端嘴上一个叫疼,逮了身边之人就是一个巴掌猛然甩过去。
“爷,我知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仆人连忙低头道歉,伸手不停地打着自己嘴巴子。
“滚一边去,没用的东西!”赵明端一声怒吼,朝外面招招手,“陈平,你过来!”
陈平上前来,先将赵明端扶出门外,而后在他耳边低声道:“爷,已经打听清楚了,这迎亲队伍是往京城去的,夫家正是前阵子方回京城上任刑部尚书的南宫家大公子南宫逸。”
“南宫逸?”
“没错。”
“老子管他是南宫还是北宫,只要是我赵家看上的人,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
“少爷说的极是,只是如今这南宫家正大张旗鼓地举办婚事,看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才行。”
赵明端眯着眼,遥望着远处鲜红热烈的迎亲队伍,目光炽烈,良久,嗤笑一声。
“当然要从长计议。”
就在赵家三公子扶着受伤严重的右腿进轿的时候,此刻平安县内靠近城门口的一处酒楼上,二楼临大街的栏杆处,趴着一道青色的身影,手持一个方饮完的空酒杯,于指掌间把玩,目光锁定在即将出城的迎亲队伍,眼中笑意依旧。
“小娘子,咱们后会有期。”
经过两日跋涉,迎亲队伍终于平安到达了目的地,燕京城。
沈陌的心也越发紧张起来,终于到了吗?
“沈姑娘,还有两条街过去就是南宫府了,还有半个时辰不到就要拜天地了呢。”
半个时辰,这么快?
霁丫头未到过京城,哪里见过这样宽大的街道,繁盛的街铺和熙攘的人群,只觉得新鲜有趣,一路的奔波劳累顿时忘到了九霄云外,时不时在轿子外面说上赞叹上两三句。
沈陌紧张万分,哪里能将霁儿的那些话听进耳去,只是静静地秉持平日的呼吸,两只手却不安分地捏着帕子。她此刻脑子里轰然一片,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觉得,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来到他的身边,这一切,仿佛就像个梦一般。
以至于花轿临门,新郎出来踢轿门,接新娘,到之后的新人拜天地,送入洞房,这一切的流程走下来,她都像是在梦里,而她自己在做什么,丝毫由不得她思考。
她只任由别人领着,将所有的礼行完,却自始至终也未看见那人一面,听见那人说一句话。
唯一知晓的便是身边再不是孤单一人,她能感觉到那人,就在她的身旁,与她一起,从欢呼声和祝福声中行过,一起拜过天地,行夫妻之礼。
直到周围回归一片宁静,她才明白过来,此刻她已经是那人的妻子,南宫逸明媒正娶之妻。
她端坐在床头,看着光线逐渐暗淡下去,直到火光燃起,不知不觉间已坐了一天,此刻,太阳已经落山,夜幕升起,而那人,是不是也快来了?
她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直到霁丫头低声抱怨了一句:“小姐,这亥时都快过了,新郎怎么还不来?难道在外面喝趴下了?”
安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阵奇怪之声,声音明显是从沈陌霁丫头这边发出的,房间里的其她丫鬟低着头你看我我看你,偷偷笑个不停。
霁丫头摸了摸不听话的肚子,眼睛扫了一眼偷笑的众人,暗自腹诽,“有什么好笑的,肚子饿叫两声而已,这么好笑?她就不信她们没饿过肚子。”
整整一天时间,除了守在这房间,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如今,这肚子终于熬到尽头在叫嚣了。
“霁雪,你先去外面吃点东西吧。”沈陌突然开口道。
“没事,小姐,我不饿。”她还在硬撑,小姐也不是一天没进食,就连水都没进一口,她凭什么自己一个人去弄吃的把小姐丢下。
可就在她话说完之时,她这不听话的肚子又开始闹了。
“你呀,肚子都叫成这样了就不要硬撑了。”
“可是小姐你怎么办?小姐你不吃我也不会吃。”
沈陌朝身旁的霁丫头招了招手,霁丫头俯身贴近了,沈陌不知朝她耳边说了什么,霁丫头只好服软,乖乖出去找东西吃,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看了沈陌一眼,只是沈陌一直盖着红盖头,除了眼前的一片红和眼下的方寸之地,再也看不见其他。
☆、【13】道是无情郎
霁丫头已经出去了有一会儿时间,沈陌静静端坐在房中,房内烛火通明,一片暖烈的喜色。
忽地,房门被人缓缓推开,沈陌原是以为是霁丫头回来了,可是却并未听到霁儿唤她,入门的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是谁来了?会是他么?
沈陌咬紧了嘴唇,搁在膝上的手将帕子攥得紧紧的。
“新娘新郎喝交杯酒咯。”喜娘的声音自门外而入,沈陌这才知道来的不正是她的相公——南宫逸
喜娘上前来,拿了酒壶欲正要斟酒,却忽闻一道深厚低沉的声音:“你们都先出去!”
命令的口吻,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初春时候江上未融的寒冰。
沈陌心口一怔,只听得喜娘说了句‘那就不打扰少爷少夫人了。’便领着众丫鬟退了下去。沈陌绷紧的身子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是屏息着,随着那脚步的靠近,心口处不受控制地跳得愈发强烈。
终于,那一双黑色锦靴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沈陌低垂着目光,现在的他就在她的眼前,她与他,只隔了这一帘红喜帕,只要摘掉这方帕子,她便可以看见他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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