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闺色_分节阅读 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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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了,何必这么小心地扶她起来。”她十分不解。

    沈陌摇头:“若是有那么容易叫醒就好了,你先回房去吧。”

    霁丫头想着反正就在小姐房间隔壁,也没甚不放心的,便先端了木盆回去,方才实在被吓得不清,还有她的腰,真的好痛。

    沈陌将这姑娘扶起身,姑娘本能地又要往栏杆方向而去,沈陌立即上前挡住不让她继续前行,一边扶着她的臂膀慢慢转过身去,引着她向房门方向走去。

    眼看着还有两步就要踏进房内,忽地,面前出现一道白影,沈陌始料未及,被吓得心口一惊,轻呼了一声,扶着女子的手不由地紧紧攥了攥,她站住不动,抬眼看去,触到的便是一道陌生清冷的目光,夜色昏暗,那道眸子却如墨玉一般,闪烁着令人不可逼视的光芒,另沈陌不由地选择避开。

    “这位姑娘……”沈陌话未说完,就见身旁的女子忽地倒将下去,被白衣的男子一把接住揽在怀里。

    “你干什么?”沈陌眼看着对方将那姑娘抱起,走向他旁边的那件房门,伸手将门一推,径自走了进去。

    等不到那人的解释,沈陌两步追了上去站在门口未再进一步,看见对方将怀中之人小心地放回床上,曳好被子,沈陌已然大概明了,这人,约莫是那姑娘的什么人吧。

    既然那姑娘已安然回房,沈陌也就放心了,虽是春季,夜半的寒气依旧较重,她只披了件单衣出来,此刻觉得有股寒意自脚底往上攀,低头一看,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清晰看见一双白色的脚丫子赤裸在地板上,她竟然没穿鞋就跑出来了。

    也是难怪,方才有人现身将她救下,她还没来的急道谢,人就不见了,紧接着听见霁丫头的惊叫声又连忙跑了出来,哪里还顾得上穿鞋的事。

    那个采花贼应该不会来了吧?脑海中浮现不久前那惊险的一幕,想想心中都觉得后怕,今晚若不是那人出手相救,自己怕是已经身陷毒手,那之后的结局会是如何,沈陌已经可以想象。

    一个尚未拜堂的新娘,在出嫁的途中便被玷污,又有哪个夫家能容忍这般的事呢?南宫,他怕是也一样吧,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也是时候回房了,沈陌最后看了一眼屋内,只见那白衣男子仍坐在那姑娘的床边,寸步不离,关怀备至,竟不禁让她心中生羡。

    只是,沈陌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疑问,那抹白衣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

    门口那抹纤瘦的身影缓缓步出自己的视线,床边的男子蓦然起身,看了一眼床上安睡之人,轻轻关门离去。

    不一会儿,相连的三扇房门相继被关了起来。

    “我的小姐呦,夜里风寒,你怎么把窗户开了,也不怕着凉。”霁丫头见沈陌回来,正在关窗,一脸嗔怪的表情,目光注意到她脚上竟然什么都没穿就奔了出去,又忍不住唠叨起来,“鞋子也不穿,真的着凉了不是出嫁成亲了,而是要往医馆跑了,还有两天你就是南宫府里的少夫人了,做事这么任性可不成,到时候府里的丫鬟和下人们不知该怎么看你呢……”

    “好了,好了,我的霁儿姑娘,都是我的错,行吗?”沈陌连连道歉,她这个丫头本是在母亲身边此后的,只是后来她回了沈府,才跟了她,不知是不是长期跟在母亲身边的缘故,明明年纪尚不足她,说起话来就像个小大人似的,总是将她‘教训’个没完。

    再说,还真是冤枉,这窗户本就不是她开的,不穿鞋就跑出去?也要看她有没有时间穿呀?不过这一切沈陌都懒得解释了,她举得,现在如果跟这丫头解释,那她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10】凌阳侯萧弈

    “我也是为你好嘛!”霁丫头端了盆水过来让沈陌泡好脚上传,“我的小姐,不要发呆了,赶紧睡觉吧!咱们明日还要赶路呢!”。

    说完,霁丫头就跑过去熄了灯,沈陌缓缓躺下,却迟迟不能入睡,她心思难安,此刻脑中思绪复杂,丝毫没有睡意,闭眸宁神之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如雪的白,还有……那白色光华的锦缎之上印绣的飘逸云纹。

    她想起来了!

    原来那人就是他!

    只是她与他自始至终连话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上,好不容易开口说了一句,只说了四个字就被打断了,就连他的模样她都没看清,唯记得他那一身白色锦衣上的精致云纹。

    这边沈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隔壁的房间,锦衣男子依旧静静守候在妹妹身侧。

    烛火摇曳,映照男子精致而无可挑剔的鲜明五官,墨玉般的双眸此刻间打量着手中之物,深邃的眸中偶有一丝疑虑闪过。

    那是一支银制的梅花簪子,素雅简洁,却做工精细。

    簪子银亮,在夜间显得尤为好看,尤其是簪子头部雕刻的梅花,小巧逼真,那花瓣之上的点滴红色在烛火映照下,鲜艳十分。

    仔细看来,那红色除了在花瓣上,簪柄之上也有丝丝红色痕迹,男子的目光定格在那抹红色之上,仿佛在回想着什么。

    方才,他到妹妹房间来看她,果然,被子如旧被踢在了地上,他将被子拾起重新给她盖上,正当他欲回房之时,却陡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临走之前,顺手携了小妹桌上的一支梅花簪子。

    他那一招虽不是致命一击,却依旧能看得出那人伸手不凡,在他救下那女子之后,他便追了出去,果不出所料,那人的身手很快,夜空下,来去如风,细想来,如今这天底下有他这般伸手的,屈指可数。

    很快,他便追着他将偌大的平安县绕了一圈,绕了一圈之后,他便停了下来。

    “想不到南越凌阳侯的轻功还不赖啊,不过侯爷竟然屈身来抓一个小小的采花贼,是该说我的福气呢还是太倒霉呢?”说着,靠在枝干上喘了一番气。

    对面屋檐之上,白衣翩然,男子静默而立,睫羽下,墨玉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我说,侯爷,咱们可以停停了吧,你追了我这么久,你不累我还累呢,你要抓就抓吧,我是跑不动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捶捶胳膊敲敲腿,很是随意,对于面前的形势似是十分不在意。

    “你是何人?”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我?”他指指自己,“不就是个采花贼喽。”

    “你不是。”就凭他一语道破他的身份,他这一路进京并未大张旗鼓,他的行踪甚是隐秘,凌阳侯萧弈的身份他又是如何知晓?更何况,他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对方撇了撇嘴上的小胡子,轻笑:“是与不是你问问那小娘子不就知道了,还有啊,要不是你来坏我的好事,今晚,那小娘子就是本公子的人了,真是可惜了,那么俊的一个美人儿呀。”他说着,不禁抬头望月,长叹了一口气,“侯爷,你还抓不抓我了,不抓我的话,我可就要……”话未说完,只见青色身影如疾风飞向对面屋檐,暗墨夜空下,只见一道白光乍然划过,袭向白衣之人。

    萧弈负手而立,对于攻来之人,无丝毫惧色,眼看刀锋迫近脖颈,他若不出击,便会血溅当场,千钧之际,对方携刃如风轻扫,他仰身轻避,以手抵刃,只见他指尖扣住刀刃轻轻一弹,静夜中,伴随着一阵清越回响之声,白刃在空中旋转一个来回乍然回到青衣袖中。

    “侯爷好身手,不过今日我没空奉陪,后会有期!”青衣男子退回到枯木之上,“女儿家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言罢,一抹银亮之色袭向凌阳侯,凌阳侯青色身影已然消失在夜空中。

    萧弈接住袭来之物,看了一眼握在手中。他没有再追下去,方才那人趁他不备突然袭来,却无丝毫杀气,可见,那人并不想杀他,只是,他今日为何会出现在客栈里?他的身份又是谁?

    手中的梅花簪子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萧弈收回思绪,忽而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块白手绢,在梅花簪子尾端擦过,很快,白手绢上多了一抹鲜红之色。

    他将簪子上的血迹擦掉,将簪子放回它原来的位置,至于手中的这块手绢,他悄然收起,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儿,熄了灯,开门出去。

    房外夜色依旧,弦月依旧,轻风依旧。

    平安县府衙大牢,此刻,看守大牢的狱卒早已昏昏欲睡,牢内的犯人们有的呼呼大睡,有的卧地呻吟。

    大牢里很安静,如死一般的安静,等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在等待着死亡。或许,此时,某个角落的人已经死了。

    深夜,老鼠最是横行,此时,老鼠们在大牢里东奔西窜,有一只老鼠跑到了牢门口,忽然,牢门被打开,老鼠吓得立即躲了起来。

    夜色中,只见一双脚堂而皇之地迈进了大牢内,走过昏睡的狱卒旁,走过一个个牢房。有醒着的犯人看见了陌生来客,喜不自胜,呻吟地喊着‘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来人对于犯人的哀求声无动于衷,只因,他来这个大牢,不是来救人!

    而是杀人!

    救人,从不是他干的活。

    他的活,永远只是杀人。

    很快,他便找到了他的目标——那个要死的人。

    那人一身褐色衣袍,此刻未睡,靠在墙边,嘴里衔着一根枯草,这样的草,在牢房里多的是,随手就是一根。

    他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对于突然出现的他感到诧异,“什么人?”他问道。

    外面的人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指尖轻撇着嘴角上方斜翘的小胡子,一身青衣在黑夜中显得十分暗淡。

    这人便是方才差点轻薄了沈姑娘后来又从凌阳侯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站在牢门口,袖中白刃陡然滑出,只听得两声似铁般的碰撞声,牢门的锁便被打开,他开门进去,俯视着那靠墙之人。

    对方看见他手中白刃,渗人寒光照在脸上,刺得他双眸睁不开眼,下意识用手遮住,连忙起身往后避开,“你究竟是什么人?”

    “有人出钱,要我杀了你。”青衣男子透过牢房内的小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终于开口道。

    “噢?县太爷还未开堂公审,就有人等不及了?”身着褐衣的男子轻笑一声,似乎对于听到的答案并没有太多惊讶。

    “不仅等不及,要杀你的人简直排成队,就是因为你,害得老……”他扶了扶额,纠正道:“害得本公子惨亏!”话没说完,他扶额的手突然打向对方头顶,重重一拍,“那白花花的银子,你赔的起嘛!”

    对方想不到他会突然出手拍他脑袋,觉得十分受辱,眼中闪过一记寒光,抬眸之时,突然出招,手掌如虎狼之爪,袭向青衣男子颈项,“想杀我?看究竟是谁先见阎王爷。”

    青衣男子唇角轻勾,侧身避开之际,一脚踢出,正中男子下腹要害之处,男子疼痛难忍,击空的双手转而攻向对方面门,青衣男子往后退却几步,同时手中白刃旋如疾电,一道寒光自黑夜下划过,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痛苦的尖叫之声。

    ☆、【11】嗜血复仇

    男子顿时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挨着墙,疼得滑向地面,下一瞬,却发现整支胳膊已然不停自己使唤。

    他在对方面前蹲下,俯视他,“现在知道了究竟是我先见阎王,还是你先见阎王?嗯?只要我这轻轻一刀下去!”此刻,含笑的双眸已然露出锋芒般的杀气,手中白刃在男子脖颈前游移,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划破那单薄的皮肤,接着就是喷薄而出的鲜血。

    “如何?赔得起吗?”

    “我赔!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把所有的身家都给你!”男子咬牙,手按着另一只手腕,脸上因为疼痛难忍,冷汗直冒,那被掩盖的手腕处,鲜血如泉水般冒个不停

    “你不过一个采花的,成天到晚想着玩女人,能有多少钱?”青衣男子质疑。

    “有的!我以前当过山贼,抢了不少钱,我把它都给你!”

    青衣男子眼睛一亮,“有黄金吗?”

    对方点点头。

    “黄金多吗?”

    “买个丞相做够不够?”

    “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有钱!”青衣男子高兴地打了个响指,随即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原来当山贼这么赚!当初选择当杀手真是亏!”说着,悔恨地摇着头,“亏大了!”

    对方以为她伸手又要出手伤他,还来不及躲,就被他拍了两下脸庞,还是轻轻的,顿时愣在那里。

    这人真是可怕,时而浑身杀气冷厉如阴间鬼魅,时而杀气全无乍然像个市井贪财之辈,性情捉摸不定,实在是太可怕。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对你笑,什么时候就一刀将你送去西天。

    “哎?想什么呢?黄金呢,黄金在哪里?”青衣男子两手扳过他的脸,挤成扭曲的形状。

    “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黄金藏在什么地方。”

    “告诉我黄金藏在什么地方,我就带你出去。”青衣男子蓦然冷下脸来,仿佛如鬼罗刹附身,“就你现在这怂样,可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

    男子看着仍在不停冒血的手腕,心知来人武功高深莫测,性情阴晴不定,若是不顺对方的意,那他必死无疑,眼下之际,只好先将就于他,先出了这大牢再做打算,褐衣男子心中暗自思量,最后选择妥协。

    他自身上撕下一块布来,咬破手指,将黄金所藏之地写与他。

    青衣男子摸着小胡子,提醒道:“想要出去,就给我想仔细,写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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