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立体剖面图,任何和此有一点关连的事物都在瞬间闪过我的脑海,全部的神经原细胞都只针对这张立体剖面图产生神经冲动,大脑似乎完全无法思考这张立体剖面图以外的事,不,应该说其他的事都变得无关要紧了。
等我确定自己已经记住之後,我结束了和终端的连结,却发现感觉经历数个小时一般漫长的记忆过程,实际上只花了短短的几分钟,这种感觉简直像在充满电子流的机械中作梦一样
带著残留在大脑深处的陌生感觉,我离开了那间密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我还记得的那部分立体剖面图记在画出来之後,意识已经逐渐远去的我便一头栽进梦境之中了。
但……
我居然又做了相同的梦……
………
居然会梦到三次一模一样的梦……
怎么会这样呢?
第二天早上我一边搔著睡乱的头发,一边回想著那个奇怪的梦。
一样是被充满了杀意、死亡、破坏的『它』所追赶,一样逃进了破旧的木屋,同样的遇到了那老头,并和那老头要了山渣片吃下,而那特有的味、甜味以及口中些微的刺痛和令人落泪都冲动都没有改变。
「她」也依旧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但我依旧想不起「她」的脸庞……
我拨开几乎遮住半边脸颊的浏海,用眼角馀光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间後,缓缓地将身体从床上撑起来,接著从杂乱的房间翻出新自由邦联的宇宙军军服,慢慢走向模拟训练室前的集合地点。
由於昨天实在跑太久了太剧烈了,我现在光是要弯曲双腿都很困难,大腿二头肌、缝工肌和内侧的薄肌、长内转肌以及小腿的腓腹机都痛得让我连走路都十分痛苦,我今天也因此没有穿戴重力训练带。
当碉堡少尉点名确认集合完毕之後,便开始说明今天模拟训练的内容,由於空挺部队必须因应敌方不同的舰队编制,灵活地运用本身的高机动性与队形变化,因此每当结束一场战斗之後,便要开始为下一场战斗进行不同的模拟对战练习,平时则是让各小队进行混战以训练默契、熟练度和各种队形的变化,和愠月所属的皇家突击舰队开打前的训练都是针对突击舰,今天的虚拟对战练习则是以战列舰为主。
不过当我开始和虚拟训练设备连线之後,却发现战机依照我意识而行动的速度似乎比以前还要快上将近0.5秒,换句话说,从我有朝右下方翻转的念头到机体有所行动,大约只花了0.3秒左右的时间,这比经过常期训练的人都还要快上一些,而这短短的零点几秒在实战中往往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难道是因为我脑中特殊mm加快了生物类比讯号转换晶片的处理速度吗?
真没想到自己被强迫进行了那项手术之後,反而有了这项意外的收获,虽然以自己大脑的隐私权做为代价的确是大了一点。
在绷紧神经、不断变换队形的模拟练习中,托新时代影音科技的发展,战场的混乱与战友在下一瞬间死亡的不安以做到假可乱真的地步了,但是死亡的感觉依旧无法透过虚拟的影音设备表达出来。
在虚拟断战练习中得到难得的优越成果後,和差点跟不上我动作的部属讨论了一下队形的运用之後,我便和doublex一边闲聊一边用餐处走去,不过我却没有把自己心中正在想的事情说出口。
虽然我这种人似乎没有资格提出这种问题,但我依旧对战後每个人的心态抱持著疑问。
为什么每个人彷佛都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呢?
最近几天的死亡人数绝对是个不小的数字,虽然军方都是等归国後再统一举行「隆重」的葬礼,目的也是为了能让死者的家属来参加,但为什么在这段期间大家(包括我在内)都可以做到完全无视於死者的存在呢?
是习惯了吗?
还是潜意识的逃避了?
或是人死後便完全没有价值了?
所谓的价值又是什么?
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价值而活的?
然而不管我如何努力的思索与探讨,似乎都只是另一种浪费生命的方式而已,继续活在世上的人似乎就是没有办法看清生命的价值与意义,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这一天。
用玩餐病结束了下午的训练之後,终於到了舰桥时间的夜晚,我算了一下时间时间便带著那份小抄朝模拟室出发。
大约走了一个多个小时後,忽然有一名卫兵叫住我道:「喂!此处非技术或维修人员不得再前进!」
这下惨了,当初对我大脑下令的那些混蛋并没有给我通行证啊!
我只好随口对他说:「是上级要命令我进入执行机密任务的,辨识器内应该已经输入了我的代号和cdb。」
虽然我面无表情地这么说了,其实自己也没有把握辨识器内是否真的以登陆我的资料,或许是察觉到了我那一丝丝的不安,卫兵向我追问道:「是那个上级军官?」
这下子我也一时掰不出对方的称号与阶级,迟疑了一下才说道:「那种大人物的称号我这中士怎么会知道。」
当然,这种回答根本无法取得卫兵的认同,只见那名卫兵上举起光束步枪对准我说道:「别装蒜了!有话跟我到谍报部去一趟再说!」
我搔了搔头说:「大哥你冷静一点,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要不然我带你去见他……」
但那名卫兵似乎把更加枪握的更紧了,他有点得意并提高音量说:「别傻了,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现在『立刻』跟我到谍报部去!」
我只好对他说道:「你要带多少人来都可以啊!就算是特殊部队也没关系,但是我有义务服从接收到的命令继续前进!」
他想了一会儿後,便向他的上司报告现在的情况,没多久,我身後就多出了五名特殊部队的人员和二十几位手持45mm制式光束步枪的士兵。
他的长官大概是不希望打草惊蛇,希望将计就计的抓住那名「不具名的上级」,藉著抓住入侵的可疑人物立个大功吧?反正有这么多足以将人切成碎肉的光束步枪对著我,区区一个空挺部队的小队长能玩什么花样。
总之,我终於可以继续向前迈进了,在进入禁区的路上核对了几次我的指纹、视网膜和cdb等资料,不过老实说,连我都没想到禁区的辨识器居然会登陆自己的资料,一旦确定自己真的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入禁区之後,我开始期待那些任意对我大脑动手脚的上级看到我背後的这一群「武装集团」会露出什么表情。
在通过了几扇闸门、升降梯各项安全装置之後,众人来到了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闸门前,我虽然依旧核对了自己的资料开启了这扇门,但在我身後的那五位特殊部队的士兵忽然停了下来,他们由强化肌肉与骨骼交织成的双腿就像在特殊合金构成的地板上生了根似的,使得後面手持光束步枪的士兵便七嘴八舌地喊道:「怎么啦?」、「为什么停下来了?」、「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特殊部队的士兵以不知所措语气说:「前、前方是b级机密地区……我、我们并没有进入的资格……」
後面的士兵边开始大喊:「旗舰内怎么会有b级机密地区?!」、「为什么那家伙进得去?!」、「现在要怎么办?!」
其中一名特殊部队的士兵大喊:「吵死了!给我冷静一点!总之先向上级报告再说!」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後,这在考虑是否要向前走时,一名热血的士兵带头朝我冲了过来,并高声喊道:「管他什么b级机密地区!都来到这里了,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著……」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通道四周的墙壁忽然射出数道雷射光束,将那名士兵切成了肉块,全体人员在震惊之馀,同时也注意到一件可怕的事实,除非能够一路破坏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雷射陷阱,否则便会成为漂浮在通道的尸块。
尽管特殊部队配备了最先进的感应器和探测器,但若遇到先进的光学迷彩(注.2)一样没辄,再加上五位特殊部队士兵中只有三人有配戴重型的反光学武器护盾,更别提立场产生器这种重型装备了,除非是曾经在谍报部待过的特殊部队士兵,否则根本无法前进超过两百公尺的距离。
我看著浮在空中的尸块内的肠子与内脏飘出体内,鸡血石一般的写滴在无重力状态下漂浮晃样著,手持45mm制式光束步枪的士兵不知所措的慌张神情,反而使我更加的沈著冷静,同时也对「目睹同僚在自己身後被我军的安全系统分尸」却依旧不为所动的自己感到心寒。
自己是因为个人资料已被登陆才能一路活著走过来,但如果继续待在这里,难保不会被身後的二十多位士兵先斩後奏,於是我放弃的同情心和对死者应有的敬意,头也不回地向前迈进。
我在怎么说也是军人,服从上级的命令是我的义务,即使不人道也必须忠实的执行,那是军队存在的意义,我应该没有必要为此停下脚步的,但现在我内心的挣扎究竟是什么?
是同情心吗?
我啥时变成那种烂好人了?
难不成我会因为觉得那名士兵的死是自己造成而感到良心不安吗?
别开玩笑了!
是他轻率的行动害死了自己,是忠实执行保全程式的安全系统射杀了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的内心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产生动摇?
还是因为这种说词会给人推卸责任与没人性的感觉?
算了……这种是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我的称号便是冷血,这种处事态度正确也好,错误也罢,我会用我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至於沈溺在和平的社会和民众要如何定义我、批判我,那都是他们的是。
我听到身後「为什么他没事?!」、「潜伏在舰内的敌人怎么办?!」、「报告长官……」之类的吵杂声逐渐远去,我在充满死亡陷阱的阴暗通道前进了好一段距离後,终於抵达了指定的地点,我在一扇特殊合金构成的厚重大门前做了一次深呼吸後,带著自己下一秒便会话为尸块的觉悟核对了指纹和视网膜,接著,沈重的大门慢慢的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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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lex.
性别:男.
嗜好:下围棋、看正妹.
重要的事物:无特定.
喜欢的词句:无特定,看得顺眼即可.
喜欢的颜色:水蓝.
注.1
参数震荡(parametricoscillation)
在光的散射过程中,有弹性散射与非弹性散射。弹性散射即瑞里散射(rayleighscattering),非弹性散射包括布里洛散射,(brillouinscattering)和拉曼散射(ramanscattering);非线性光学跳出传统的反应模式,因此在高功率雷射造成的环境中,原子的反应除了一些传统反应之外,还会有更宽广的能量反应。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多光子吸收和参数震荡(parametricoscillation)。这些效应造就了近年来雷射工业的快速成长,各式波长的雷射光产生的原理中都或多或少用到了前二种非线性的光学效应。
注.2
科幻作品中的光学迷彩原理,都是藉由特殊的材质,利用形状、折射率等特性,让光线真的「绕过去」,在这个思维下,也有不少人认为这是「物理上的不可能」。然而东京大学的研究绕过了这个限制,利用摄影机与装在头盔上的投影机(hmp,head-mountedprojector),拍摄身体後面的影像,计算人物与背景之间的相关位置後,将背景的影像投影到人物的前面,看起来就变成原本应该被身体遮住的景物,穿透了人体进入眼帘,就好像透明人一样。
第一卷 宇宙相逢 第十章 重拾记忆
在沈重的大门之内虽然依旧是阴暗的广大空间,但是正前方特殊钢板所构成的壁上,却连接著一个深黑色的巨大立方体,给人带来一种沈重的压迫感,无数的电缆与数据线如同盘根错节的根经自底部延伸出来,电缆和数据线的末端分别接在数十个操作台和最面的超级电脑。
四周的操作台坐有不少不断忙碌的作业员,其中甚至有接受手部改造而双上特殊义肢的人,那种义肢虽然没有向接受脑部改造的高级书记那么便利,但一分钟内输入六七百字却是轻而易举,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阶级,但想必都比我高上不少吧。
房间的左侧是整面的巨大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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