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提起短剑一挥,斩断了女子的头颅。他用力掰开头颅的嘴巴,将火明珠塞入其内,再合上嘴巴,看准怪兽,奋力丢向它,同时大喊,“让它吃下头颅,再用火箭射它。”
众人听见颛顼一喊,虽感奇异,但还是都散了开来。
怪兽生性贪吃。死人的头颅对他大有滋补妙用,因此它虽然负伤,仍不肯遁地而逃。此时,见一个头颅凭白无故掉在眼前,众人又都远远退开,哪有不吃?
只见它张开大口,一下就把头颅吞了下去。
星火早已开满火弓等着,立刻连珠三枝无形火箭往怪兽射去,怪兽往旁闪躲,满以为可以避开,不料,火箭竟如影随形,直往它身上追来,怪兽大骇,欲再往旁移动,已慢了一步,被三枝火箭射中腹肚,它狂吼不已,奔跑数步,摔倒在地,碧血四溅,洒满一地。
瞬时,怪兽全身起火,燃烧了起来,它在地上翻该呻吟,其声甚凄,绿色血液仍不断自各处伤口涌出,腥臭无比,有人实在忍不住,伸手捂住嘴鼻,纷纷闪开。
“纳命吧!”
星火狞笑着,火箭再次出手,怪兽头颅被一箭射穿,又是连声狂吼,身上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它痛得在地上不住打滚,但无力也无路可逃,终于倒在地上不动。烈火持续烧着,终于将它烧成一堆焦尸。
众人在一旁瞧很悚目惊心,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星火见怪兽己死,指着那烧剩的一堆残尸,对泉主说道:“前日我的妻子不幸去世,今早正打算火化,不科,这只怪兽却自地下窜出,一下子将头颅咬掉后逃走。尸体不能全身而焚,是我们火弓族的大禁忌,这会触怒火之神灵。”
泉主点点头,表示同意。也明白了为什么其他三人都不出手,原来是要让星火亲手杀死怪兽来报仇。
星火接着说明:火弓族人想杀怪兽,但怪兽却能钻地,在瞬间逃得无影无踪。因此他将火弓族镇族之宝——神火箭取了出来。神火箭不仅可以让人在天空中翔游自如,更兼有追探敌踪的功能,因此,今日才能一路追踪怪兽至此,却让高唐族人差点误会他们想偷袭。
星火说道:“这只怪兽似乎无多大本事,只是碰见死人脑袋就想吃,终于因为贪吃而送了命,哼!该死的畜牲!”忍不住向怪兽焦尸吐了一口浓痰。
此时,颛顼却知道火明珠是否完好,拔出短剑走入场中,他伸出剑往怪兽烧焦的残骸中拨了一拨,果然见到火明珠亮晶晶地正反射着太阳光芒。他心中一喜,用剑将火明珠挑了出来,用衣衫抹了一抹,拿在手上,觉得有些烫手,忙用衣摆兜住。
此举被众人瞧在眼里,星火瞄了瞄颛顼手上的火明珠,问道:“这位小兄弟,刚才是你把头颅丢进,引开怪兽注意吗?这可真聪明呀!”
“对呀,这火明珠有集火之能,我把它放在头颅中,怪兽一吃下去,果然马上就引火烧身,想避也避不开。”
星火听了不由得心中一震,他以为灭这只怪兽全仗着自己的火箭神术,没想到这位少年说是这颗珠子集火之效。火弓族人善用火器、火术,但族中却没有像火明珠这种精巧的宝贝。
“原来,高唐族除了众多女杰之外,竟尚有这等英雄少年,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星火干咳了两声,脸上硬挤出笑容。
“我不是高唐族人。”颛顼摇摇头。
“哦!”星火一听,当下不动声色,心里却大起凯觎。正想用什么方法把这件宝贝软骗硬抢到手,一时心神不属。
这时,一个宏大的声音响起:“星火族长,现在是否该对高唐族说明另一件大事?”
颛顼望向发声之人,见他身材高大,方方正正的一张大脸露出坚毅神色,但眉宇间却带着忧伤,他是随星火而来的其中一人。他仔细端详其余两人,发现两人身材矮小,贼头鼠目,望之不似善类;另一个却面貌俊秀,风度翩翩。而星火粗看则像是一个暴雷也似的汉子。
想到曾被修用御水术教训过的雷火,颛顼心里暗付:“火弓族的首脑们真是各具特色。”
星火清了清喉咙,开口正待说话。
此时,一直在旁默然不语的玉书忽然神情大骇,手指怪兽的焦尸,脱口而出:“它会不会是邪猬?”
蓦然,泉主、玉剑、玉石三人揪然变色,仿佛不小心吞下了一只没死的癞蛤蟆般,嫌恶、讶异之情溢于言表。
玉剑吃惊地问:“邪猬?是出没于土中,形状似猎的邪猬吗?”
玉书蹙起眉头,说:“传说,邪猬邪婿,貌似大彘;一雌一雄,形影不离,雌的身绿,雄的身赤,善钻地,片刻间消失无踪,喜食死人脑,寿至三百岁。如果邪猬出现的话,那么,邪婿应该会在附近,而且,据说邪婿比邪猬还要厉害得多。”
“怕什么?邪婿若到了,照样让它跟邪猬一样,烧成焦灰。”星火一副无惧无畏的模样。接着,他岔开话题:“数天前发生在象人族的惨事,不知高唐族人是否知情?”
“略有风闻。”泉主又恢复了平静。
星火指向身材魁梧的壮年男子说道:“他是象人族的幸存者,象人族第一勇士山邦。”
接着介绍其他两人,容貌俊秀者是火弓族二当家林火,獐头鼠目的是四当家地火。
“今天,除了来杀邪猬外,还有一件关系到三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们想找高唐族一起商量。”星火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什么?事关三族生死存亡!”泉主的声音提高了不少,显然被星火的话语所激动。
这时,地面忽然又一阵抖动,焦黑的邪猬残尸一旁地中,钻出一只全身通赤的怪兽,它与邪猬除了身上颜色各异外,简单长得一模一样,只形体稍大了一些。
“邪婿!”众人惊讶之余,又纷纷让开。
原来这只邪婿与被杀的邪猬乃是雌雄一对,十余日前,它们被人所赶,邪猬落单,误人硬石地,困陷其中,在今早它终于钻穿软泥脱因,一时肚饿,吃了星火妻子的头颅,才一路被赶至此。
邪婿本来已顺着邪猬在地中的穿穴,闻到它的气息,急忙赶来会合,不料仍晚了一步,见到的只是它的焦尸。
星火见了邪婿,仰天笑道:“来很好,就让你们一起在幽冥路上作伴,互相照应。”
泉主见状,说:“今日让大家开开眼界,看看火弓族与象人族的神妙本领。”
她一扬手势,高唐族人退出了场中。她未知邪婿的虚实,有意看四人如何大展神威,星火既然夸言不惭,高唐族人乐得先作壁上观。
颛顼连忙走到高汤身边,将火明珠塞在她手里,高汤轻声说:“别担心,我们人多。”
星火虽口出狂言,但看见邪婿这副模样,也不敢怠慢。他缓缓抽出随身的长刀,一旁的地火、林火也抖擞精神,蓄势待发。
山邦则自身后抽出了一把通体浑白的大刀。这刀称为白象宝刀,相传是由白象神的长牙所制,象人族第一勇士才有资格持有。其刀锋锐利无比,斩金切玉,如削朽木,并有厌胜邪气之功效。
邪婿钻出地后,无视众人的包围,将一颗硕大的头颅偎着那一堆焦尸,不住晃动,并且发出极为刺耳的凄厉的悲鸣。
颛顼听见邪婿叫得凄切哀惋,不禁心中一凛。
他蓦然惊觉到妖兽也有情感!
他却不知道这一对邪猬、邪婿在一起已近三百年。最近邪婿已到了繁衍后代的关键时刻,因此才特别贪吃,欲补身储能。它以为自己行动如电,应可无殃而逃,怎料先被暗箭所伤,又被火明珠引火而焚,要了老命,连腹中才刚成形的一对小邪婿、小邪猬也一起陨命。
邪婿见邪猬惨亡,哀恸不已,已然野性大发。
一阵狂嚎后,邪婿抬起头,张望四方,那副眼神像是在寻搜杀死邪猬的仇人,全身火红的皮肤仿佛就要燃了起来。颛顼与它的眼神一接触,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浑身起了疙瘩,心想:“它该不会知道杀死邪猬之事,我也参了一份吧!”
’这时,火弓三人先下手为强,刀刃出手,往邪婿身上招呼,邪婿大吼一声,在兵刃将及身之际,迅速往地下一钻,立刻消失踪影。
山邦早料到它会钻地而逃,威喝一声,大步向前,将白象宝刀往地上一劈,雄猛的震气直贯入地,顿时地上崩出一条大裂缝,尘土飞扬,将邪婿给逼了出来。
一时,四人各举兵器,向邪婿展开猛烈攻击。邪婿似乎知道钻地无效,在场中穿梭回绕,一直闪避。
火族三人在刀刃上又施加了火术,只见三把火刀满场飞舞颤动,加上山邦的白色宝刀精光四射,震气凌霄,交织成一片绵密的攻击网,旁观的高唐族人想四人果非庸人手。
颛顼则看得心惊胆颤,心想,邪婿块头虽大,嘴巴却咬不到人,也无法幻形变化,只守不攻,光有招架之力,终究难敌众人杀手。
——在世上,人与人斗,也与兽争斗!生死争斗就是世界唯一的法则。
从颛顼的眼中望去,场中尘烟四起。吆喝声与吼叫声此起彼落,四个人与怪兽的身形恍恍惚惚,看得他脑中乱成一片,头痛欲裂,已分不清禁邪婿与这四人之间的区别。
邪婿在场中奔走跳跃,迅捷灵动,四人虽然各逞本事,激烈围攻,竟然还伤不了它。
邪婿的专长似乎只在于奔跑迅速,钻地遁踪。虽然一时不会被四人所伤,但它本身并无尖齿利爪,无法克敌敌人。四人看出端倪,紧守门户,缓攻游斗,要先累得邪婿倒地。
邪婿见出情势不利,忽然大声吼叫,迅速游走场中,扬起一阵尘土,遮住四人视线,四人担心有诈,一起往后跃开,邪婿趁机一口气奔向邪渭焦尸旁。
这时,土火与林火见四人联手竟然还拾夺不下邪婿,神浮意躁,将心一横,管不得是否会伤及旁人,将火弓取在手中,各凝火箭朝邪婿射去,一时间,两枝火箭一起射中邪婿,火焰在邪婿身上燃起,众人摒息以待它被烧成灰烬,地火则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知火才烧了一下子就立刻熄了,邪婿竟然顾盼自得,不当一回事。
邪婿竟不怕火!
地火、林火一惊,心中不信邪,又是数枝火箭射中邪婿,但它依然丝毫无伤。星火见状,亲自射出火箭,亦不奏效,三人登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邪婿赤色的皮肤在火光照耀下,竟显得鲜艳至极,呈现出令人全身战栗的炫烂色彩。
山邦见三人火箭失效,怒吼一声,双手提起白象宝刀,使尽力气往邪婿身上一斩,邪婿一闪身,竟然躲到了山邦背后,瞬间一转头,往山邦一撞,山邦整个人连刀一起飞出。
山邦在地上滚了几滚,爬起身来,大口喘气,他被撞得一阵剧痛,虽未受重伤,但一张脸已经胀得通红。
突然,邪婿一声惨叫。
原来在旁观战的泉主,将方才用剩的圣泉水,往邪婿身上泼去,邪婿正在全神对付四人,泉水来得迅速突兀,一时闪避不及,被淋了全身。
泉主见邪娟、邪婿两只怪兽跑来捣乱,心中大怒,毕竟这里是高唐族的地方,人不能来此撤野,怪兽更不行。眼见邪婿竟然不怕火,她想起圣泉水诛杀黑影的妙用,心想邪婿或许怕水,奋力一泼,果然奏效。
只见邪婿身上被泉水淋到处,冒出阵阵白烟,皮肉一块块掉落,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它全身发抖,危危颤颤走到了邪猬焦尸旁。
就在此时,邪婿竟然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张开了血盆大口,瞬间将邪猬的焦尸吞食下肚,众人一时傻住,忽然,邪婿尖声怪叫,一头往地上钻去。
山邦奋勇再举起白象宝刀,往地上一击,不料,这次邪婿并未被逼出,山邦接着连环三击,地上又增添数道裂缝,修理邪婿已杳无踪迹。片刻间,场上从刚刚生死搏斗的热辣场面迅速冷却下来,一时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众人凝神注意周遭的变化,但场中只剩下邪婿被焚所残留的黑色焦痕。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邪婿再出现。
“呸!这个畜牲跑了!”地火啐了一口。
星火等人面面相觑,心想斗了半天,最后还是让邪婿脱逃,都感到脸上无光。
“不对,它跑就跑了,为什么要把邪猬的焦尸也吃了呢?”玉剑提出疑问。
地火扬了扬手中的大刀和火弓,说道:“就是怕了我们才溜掉,这些邪兽的作为定然超乎常情,说不定它吃了伴侣的焦尸后,要赶快再去找另一只新欢呢,哈哈!呵——”
地火忽然大叫出声,手中所持的火与刀掉落地上,脸上的表错愕硬。
紧接着出现了一幅怵目惊心的景象。
地火所站之地竟然渐渐凸隆,地火身体被拱起,而后,从土中露出了红绿相问的庞然怪物,它逐渐升起,等四肢全数出土,众人看清它模样,惊叫声不绝于耳。
它是与邪婿、邪猬长得毫发不差的怪兽,但是赤底的身体却参杂碧绿条纹,红艳绿鲜,颜色瑰丽绝伦,却又有说不出的诡谲阴森。
“地火快跑呀!”星火、林火大叫,心中焦急,想要动手,却又怕误伤地火,一时屏住气息,不敢冒进。
地火整个脸庞已经歪扭,表情既惊怖而痛苦,他双手无力下垂,站在怪兽头顶上,好似动弹不得,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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