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瞧见地火的双脚流淌出了鲜血,顺着怪兽的脸庞滴落在地上。
怪兽缓缓转头,地火也跟着被带动,它一甩头,地火整个摔了出去,重重跌落,星火、林火连忙抢上。
“老四!”、“地火!”
这时,二人才发现他的双脚脚底各有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直流,人已经痛得晕厥过去。再看怪兽的头上,竟然长了两根长直的尖角,刚才它出土时,长角贯穿地火双腿,才将地火举了起来。
泉主忙吩咐一旁族兵将地火抬入屋中,由族医紧急处置。
“它是吞下邪猬焦尸的邪婿,大家要小心!”玉书忽然大喊。
“岂有此理!”
林火大怒,俊美的脸庞上已不见半点血色,举刀往邪婿劈去。
邪婿不避不闪,迎面撞了上来,林火的大刀才刚冒出火焰,与邪婿头上的长角相碰撞,立刻被展得跌了出去,他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双手虎口被震得流血,手中刀脱手,火焰也立刻熄了。
邪婿再踏步向前,星火与山邦兵刃立刻相向,但是邪婿一个转头,两人各被逼开数步。
邪婿往前直奔,长长的尖角对准想要爬起身的林火,眼看林火的腹胸就要被尖角穿透,肠破肚穿。
这时,高唐族人又出手了。
泉主衡量情势,发现邪婿不怕火;星火等人若打不赢,那么高唐族终究还是得面对怪兽,不如现在众人同心协力,一起打倒它。
三位长老一起出手,勉力将邪婿逼住,但是过了片刻,玉书、玉石的兵器就都已脱手。
一旁的族兵赶紧将两柄剑掷入场中,二人伸手接住。
邪婿的力道强猛、长角尖锐,声势异常惊人。
泉主一见大势不好,大叫:“四玉女快去圣泉取水来。快!其余人都避开!”
高汤等四人忙飞奔而去。
族中老弱早已进入屋中躲避,族兵们则退至广场四周,有的则上了屋顶、树梢,先避妖兽锋芒。
颛顼七手八脚,也跟着爬上一棵大树的枝干上,俯身下望。
此时,场上只剩下泉主、玉书、玉剑、玉石、星火、林火、山邦等七人,共同对付邪婿。
“大伙齐上,将它乱刀分尸!”星火大喊,众人奋勇,各挺兵刃冲向邪婿。
一阵厮杀过后,邪婿仍直接挺立在场中,众人却险象环生,伤痕累累.及想到吞下邪猬焦尸的邪婿,竟然与先前的“判若两兽”!
玉剑的肚腹被尖角划过,所幸伤口不深,但也血流不止,林火右臂被尖角刺穿,一时无力再战,退出了场中,玉书、山邦、玉石也分别受到不同程度的刺伤。若非众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恐怕早被尖角刺穿身躯,命丧当场。仍未受伤的只剩下泉主与星火,但局势依然险恶无比。
合三族首脑之力竟然对付不邪婿,太出乎众人意料,如此凶悍的妖兽,众人都未曾遇过。
邪婿亮晶晶的眼神似乎能惊魂摄魄,它好像已经知道,眼前这些人就是杀了邪猬的死敌,而根本不去理会其他人。
它大吼数声,又冲向众人,一阵扑杀之后,玉剑、玉石被撞倒在地山邦气喘不已,双手被震得满是鲜血,但仍紧握宝刀,死不放手。玉书、泉主并肩站在一起,神情亦狼狈非常,星火则横眉怒目。双眼布满血丝,手中的大刀不停振动,火光却已收敛不少。
邪婿环视众人,一步步逼近独自摔在一旁的玉石,玉石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她全身伤重虚弱,一时动弹不得。
泉主、玉书在旁大急,喊道:“玉石,快爬起来!”
邪婿低下了头,尖角对准玉石,快速冲出!
玉石清楚看到邪婿那一对尖角闪闪生光,她呼出一口浊气,绝望地闭上双眼。
第 九 章 钻地奇人
忽然听得邪婿一声狂吼,玉石睁开眼睛,猛然回过神来,她并未如预料般,体验到肠破肚穿的痛苦,只见邪婿已倒在地上,不住翻滚悲号,她不禁一楞。
正当她千钧一发之际,四位玉女端着装满圣泉水的陶罐,回到场中。旭丽首先将泉水对准邪婿,全数拨出。邪婿被泉水泼中,霎时翻倒,龇牙咧嘴,吼声凄厉,似乎显得十分痛苦。
邪婿翻滚了一会儿,挣扎着站起身来,但随即四腿无力,又软跪倒地,身体不住抽搐。
身上被泉水泼到处,滋滋作响,冒出了阵阵白烟。
泉主见机不可失,喊道:“烈红,再泼!”
烈红快步向前,又将泉水泼向邪婿头脸。
邪婿痛得嘶吼连连,它身上红绿相间的鲜艳皮肤冒出白烟后,渐渐腐蚀脱落,全身成了一幅杂乱的诡奇图案,一张脸孔更是五颜六色,几乎分辨不出嘴鼻眼耳,而头上左侧长角受泉水腐化,竟从中断成两截。
手上捧着泉水,在一旁蓄势准备的高汤、炎霞看了此景,也不禁吃了一惊,往后退了数步。
蓦然间,烈阳垂照下,邪婿腐烂的肌肤出现了异样的变化。它的伤口慢慢复元,红绿相间的线条竟又开始恢复过来。
邪婿站起身来,头部摇摇晃晃,绿绿幽幽的一对眼睛四处张望。炎霞被它的眼光扫到,浑身起了一阵寒战,按捺不住,往前数步,手上的泉水往邪婿淋了过去。
邪婿吃过亏后,早有防备,它快速在地上翻滚,满罐泉水都落了空,洒在地上。邪婿余劲未息,竟然一口气往玉石冲去,泉主、玉书飞扑去救,但已迟了一步,邪婿用它仅剽的一只长角,贯穿了刚要挣扎起身的玉石腹部。
它扬起头,高高把玉石举起,摔向一旁,接着身形飘闪,泉主与玉书的攻击都落了空。
在旁的旭丽与烈红连忙抢上,只见玉石双目紧闭,腹部流出的血占满了衣襟。旭丽探了探玉石鼻息,发现她已气绝,大叫:“玉石长老牺牲了!”
高唐族人一听,无不悲切愤怒。但泉主尚未下令,谁也不敢擅动,泉主心中何尝不恸,但以玉石长老之能,都惨遭毒手,众族人下场只不过再多添亡魂。
邪婿立在广场中央,似在好好挑选下一个目标。此时,它全身的肌肤竟已复原了八、九成。面对不怕火烧又不怕泉水灵力、受创后还能即刻复原的邪婿,众人似乎已没有办法制得住它。
此时,高汤捧着陶罐,双手因过度悲愤而不停颤抖着,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邪婿。
“不要冲动,高汤!”玉书、泉主等人惊喊。
高汤似乎一心要替玉石复仇,没听见众人的劝告。
她快步向前,将泉水往邪婿泼去,随即抛开陶罐,右手迅速抽出长剑护身,几个翻滚,往后退开。
邪婿见泉水淋到,一转头正想逃走,不料泉水洒开,竟然不落下,却化成一大片水幕,往它当头罩下,邪婿往后疾退,不料它快,水幕移动得更快,水幕追着邪婿,瞬间化成一个水球,将它围在其中。
邪婿立刻想要逃出水球的包围,但它左冲右撞,水球却一直跟着它移动,在水影朦胧映照中,它似乎显得有点慌急。
只见高汤紧紧偎着颛顼,颛顼手中高举短剑指着邪婿,正随着邪婿而移动,而剑上青光隐隐,与包围住邪婿的水球间,竟有着一条若有似无的水线牵系着。
颛顼看见邪婿被泼泉水而能复原,就觉得大事不妙,乃至炎霞失手、玉石长老被杀,他与高汤打了一个照面,扬了扬手中的短剑,二人顿时心意相通,决心仿效当天在象人族中使出的引水术,而且这次是要引圣泉之水!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
颛顼不敢去想后果,此时势也不容他去想什么后果。
就在高汤冲出,将泉水泼向邪婿之际,颛顼默默在心里高喊:“短剑呀!成败在此一举,帮助我吧!”不知从何处生出的神奇力量,再次让短剑成为一件法宝,高场泼出的泉水果然化成一片水幕,再变成水球,包围住邪婿。
泉主一见颛顼此法管用,急忙大声下令:“快去取圣水来!快去取圣水来!”
另外三位玉女马上行动,泉主又大叫:“快,愈多愈好,大家都去!”在旁的高唐族人听了,纷纷准备器具去圣泉装水。
颛顼用剑牵引着水球,紧紧跟着邪婿移动。邪婿似乎很怕碰触水球,但却一直冲不破包围,过了一阵子,众人感到一股寒冽的气息逐渐从水球漫散开来。
——快点呀!快点呀!
颛顼心中大叫着。
短剑到目前为止很争气地将邪婿困在水球中,但颛顼不知道自己可以支撑多久?他甚至不太清楚短剑的妙用到底是怎么来的?
此时,一旁的星火神情严肃,自怀中取出一支约只有手掌般大小精致巧异的小弓。他将小弓高捧过头,先恭敬行了一个礼,又从怀中取出一枝与弓同样大小的箭。众人都在注视着颛顼与邪婿的动静,少有人留意到星火此举。
他取出的正是火弓族中最厉害的武器——离火天弓、离火天箭。
此副弓箭乃火弓族始祖离火神君采集至阳至燥的窝火神木炼制成,一经发射后,即引来充斥大气中的离火焚物伤敌,厉害无比。火族多年来雄霸一方,威名远播,已十余年未使用过此物,而离火神木百年前就已消失无踪,无法再制新的天弓、天箭,目前离火天箭也只用剩下五技。
刚才星火见火攻对邪婿无效,一直在犹豫是否该使用离火天箭,眼见邪婿凶猛凌厉,不拿出此物恐无法克制它,但又怕万一不管用,那岂不可惜!
直到看见玉石惨死,他才猛然觉悟:“如果不能杀了邪婿,那么大家今天都将死在这儿!”
他心想水火不容,如果圣泉水能克得住邪婿,当然最好;否则,离火天箭就不得不发。
他箭在弦上,静待情势发展,林火见他准备使用离火天箭,露出敬谨之色,屏息以待。
这时,邪婿似已气衰力竭,行动渐渐迟缓,众人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泉水威力大,还是颛顼本事高。泉主、玉书、玉剑则在一旁暗自惊异,因为泉水一离开圣泉洞,她们就没有办法掌控引导,而颛顼竟然可以集水成球,困住邪婿。
高唐族人手中拿着各式竹筒、陶盆、葫芦等容器,陆续取回泉水。
“泼上去!”泉主下令。
众人纷纷将泉水泼向水球,新泼上去的泉水立刻与原来的水球融合,水球愈来愈大,愈来愈厚,此时邪婿的形影已经完全被水球掩盖住。颛顼觉得自己身上的无形压力也跟着加大。
颛顼再支持一阵子,忽然咕咚一声,坐倒在地上,整个水球应声而破,化成无数水珠,流泄落地,短剑与水球间的青色细线也跟着消失。
颛顼满头大汗,气喘不已地说:“我不行了!”
高唐族人弄巧成拙,添加了过多泉水,一时之间未考虑到颛顼的能力负荷。
但场中的邪婿似乎也已经精力疲顿,行动僵滞了起来。
高唐族人正群起要往邪婿冲去,星火大喊:“众人闪开!”
他早已弓身而待,此刻他仰身向天,拉满离火天弓,奋身一射,离火大箭顿时直冲云霄。
就在此时,忽然一名男子自地中钻了出来,他抢近邪婿,大叫:“大家住手!”众人为之一愕。
离火天箭飞至半空,箭身猛然发出火焰,一枝化为十枝,再化为百枝,最后化成无数枝燃着火焰的小天箭漫天飞舞,随即又迅速射回去地面,那男人一惊,跳身一闪,避在一旁,邪婿无能躲避,无数枝小天箭从四面八方迅速射中它。
众多离火天箭钻进邪婿体内,马上在它脏腑内到处穿刺钻梭,邪婿全身颤抖,无力再行动,忽然一连串爆裂声密集响开,紧接着轰然巨响,邪婿的身体瞬间被炸得粉碎,转眼间,地上满布着邪婿的小肉块。
又轰然连声串响,这些小肉块开始起火,火势竟异常猛烈,煞那间,烈火将所有小肉块烧尽,地上残留处处焦痕。
急转直下的变化,让所有人目瞪口呆。钻地而出的男子又跃进场中,大叫:“我的邪婿!我的邪婿!”声音充满凄哀。他跪趴在地上,双手伸张,神情激动不住往地上挖掘。
众人见邪婿已灭,满心欢喜,但见这人举止奇怪,俱感诧异。过了一会儿后,男子站起身来,神情显得落漠无比,口中不住喃喃叨念,似在哀痛邪婿、邪猬的身亡。
只见他生得五短身材,脸上长了蓬蓬松松的一帮腮胡,全身又沾满泥土,看来颇为滑稽。
泉主正待开口询问,那人定了定神,望向仍手持离火天弓的星火,问道:“是你放箭杀了我的邪婿、邪猬?”
“不错,邪婿、邪猬是我们杀的,你又是何人,敢在高唐族内大呼小叫?”
星火见此人底细不明,又来得突兀,若硬要逞雄武论威风,并无好处。因此强调杀了邪婿、邪猬乃众人合力所为,并指明此地乃高唐族境,一切事情应找高唐正主儿。
泉主对星火话中的玄机心中雪亮,但她身为高唐之主,外人侵入,势必问个明白。她趋前一步,向怪人问道:“我是高唐族主,你是何人擅入我族地域,是何用意?”
那男子用手拨了拨沾在头脸上的泥土,没好气地答道:“我叫申刚,我费尽苦心,才追踪到这一对邪猬、邪婿的下落,这几日正要动手活捉它们。不料今日,却被你们这些莽撞的家伙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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