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神英_分节阅读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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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为提过这些诡异奇持的巫术,颛顼怀疑女萝不怀好意,因而多有克制,坚拒不从。

    女萝职责所在,非得与颛顼春风一度不可,颛顼却联想过度,不解风情。害她急得猛拉硬扯,想强迫颛顼就范,但是她入屋时,只带食物未带武器,赤手空拳,兼又赤身裸体,逼迫颛顼不得。两人在屋内追来跑去,在地上翻来滚去,颛顼就是百般逃避推脱。

    女萝无奈下,做出各式挑逗撩人之姿势,试图勾起颛顼欲火;但任其千娇百媚、柔媚妖娆,看在颛顼眼中,全成了毒蛇猛兽般的张牙舞爪,更加认定她要施行邪厉巫术,就这样,两人拉拉扯扯、纠缠麻烦,只累得气喘嘘嘘,整夜难休。在屋外卫士听来,却又以为两人缠绵至极,身心俱醉,竟然快活了大半夜,不免替颛顼暗自庆幸,总算他临死前尚能风流香艳一番,但想到女萝赤裸娇艳的少女香躯,又不免大吞口水,嫉妒起颛顼来。

    那知屋内情况是:一人使尽浑身解数,仍未得逞;一人误认生死攸关,拼命抵抗,毫无半点旖旎风光可言。

    正当颛顼思及昨晚之事,觉得荒唐诡异,不住长吁短叹之际,木门又打开了,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进入后,木门又迅速关上。

    那名男子仔细端量了颛顼,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颛顼发现有人愿意与他好好讲话,一时激动,向前一把捉住那人,众多疑问一股脑儿倾泄而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你们还想把我关多久……”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

    那人并不回答颛顼的问题,只是再重覆问他。

    颛顼只好自招:“我住在若水旁,应该在此地的北方,我被你们的人捉住,走了二十天才到这里。”

    “你叫什么名字?”

    “颛顼。”

    男子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一个大疑难。然后他抬起头瞪首颛顼,说:“这是大熊族,我叫归雁。昨夜那名少女叫女萝,我是她的父亲。”

    “啊!”颛顼吓了一跳,吞吞吐吐说道:“我昨晚可没有跟她做什么啊。”

    “就是因为你没有对她做什么。所以我才来找你。”

    他瞅了归雁一眼,心想:“难道女巫不行,换了本领更高的男巫?这可不得了!他又想对我施展什么更可伯的邪恶术法?”一时心中惴惴不安,暗自叹气,“你这只大雁鸟,难道想在这个笼中将我吞下肚吗?”

    归雁似乎看穿了颛顼的疑惑,对他笑了笑,说:“我没有恶意。”

    颛顼问道:“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归雁踌躇了一会儿后,一句一字慢慢地说:“颛顼,你将在今晚的祭神祀典中被烧死。”

    颛顼听了,全身为之一震。

    归雁向颛顼解释,大熊族人抓走他,是因为他们族里的习俗是在每一次战斗获胜后,必须俘虏几名敌人回族献功,举行胜利祭典,然后再烧死俘虏,敬祭祖神。那天,大熊族人本想留下最后一名活口,未料敌人宁死不屈,自杀而亡,颛顼就刚好成了替死鬼。

    归雁原本来自东方,在十余年前,他因故离开了原属的部族,辗转来到这附近。

    被大熊族人抓住。本来他的命运跟颛顼同样,要与其他俘虏一起被烧死,不科,祭祀举行前,大熊族长误食毒草,毒性发作,族中巫医束手无策,归雁精通医术,当场解了族长的毒,因立功而幸免一死,后来就在大熊族待了下来,并且娶妻,育有一女一子。

    昨夜,巫师命女萝服侍颛顼,这属敬神之举,乃极度光荣之事,女萝自然乐于照办。岂知竟然无功而返。她担心这样会触怒神明,带来可怕的噩运,今早回家后独自啜泣,而被她的母亲得知实情。其母一时慌了主意,才告知归雁。

    归雁叫她二人千万不可泄露此事,又颇为惊异颛顼的作为,因此,特来与颛顼相会,再决定该如何处置。

    颛顼听完归雁的述叙后,又惊又怒,已气得说不出话来。呆了一阵子后,心想原来是如此,心中疑云解开,渐渐平复情绪,顿觉坦然,其实这种结局早巳被他预期过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归雁初见颛顼激动万分,但过不久即恢复镇定,也不禁佩服。他暗自可惜颛顼这位少年,但他在族中地位不高,能力有限,当年免于一死是因为立下大功,而颛顼呢?归雁想不出可以救他的方法。

    颛顼心中万念俱灰,一时又想不出脱困之道,神情无比索然,想到即将与淖玉生死永隔,不禁悲从中来,泪水潸然而下。

    归雁见他忽而镇定忽而伤心,以为他心中澎湃难息,一时找不出话安慰,只是丧气地直摇头,停了一会儿,说道:“颛顼,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码?如果我做得到……”

    颛顼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伸手擦了泪,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请出吧。”

    归雁见状。心中喟叹不已,叫守卫开门,出了木屋。

    其实,颛顼并不伯死,从小中毒让他多历折磨,他所受的苦痛远远超过寻常人,忍耐苦痛的能力自也上高人一等。自一出生,他就无时无日不在跟死亡搏斗,对于死亡,他并不如何恐惧。

    但颛顼想起这些年来,淖玉如何出生入死进黑沼采草,平日又劳心费力,荫庇他长大成人,此情此景历历在目,慈恩浩荡,让他无论如何割舍不下,他心中愁苦,忍不住泪如雨下。

    他哭了一阵,又想起母亲平日诸多教诲,一思及淖玉坚卓刚毅的英姿,忽然豪气干云,大声说道:“我不能死,我要活再见到娘。”

    颛顼心想绝不能就此坐囚待毙。刚才,他也曾想过擒下归雁,逼大熊族人放他走。但他心地善良,不愿牵连无辜,更何况他从未实际操习过打斗搏击之术,能否制伏归雁也未可知。

    颛顼脑中浮现无数念头,在屋内绕走了千百回,却想不出什么良方妙策,不觉太阳已渐偏沉,他走近窗口,看见一抹红霞掩日而过,霞光透过树木,明灭耀动,斑斑挥洒入屋内。

    他脑中灵光一闪,随后就端坐屋内中央,动也不动,此时斜晖残照,夕阳光芒映在他脸上,闪烁着奇异的色泽。

    屋外开始传来吵杂不绝的喧嚷声,大熊族人已在准备祭典。

    颛顼静坐,并非想在死前求得内心平静,而是不断回忆淖玉讲述过有关巫术的种种。

    颛顼向来体弱,淖玉因此拼命在知识上补足他,其中也包含巫术。淖玉本身家传巫术厉害非常,但她因早年离家,所学不多,但是本家的要诀及心法都已略有所闻。

    据淖玉所说,简而言之,巫术乃是将大自然所原存的精灵、神异之力量,收为已用,无论下雨、刮风、咒人、杀敌,巫术的应用十分广泛。

    颛顼年幼时,她即将这些知识、咒语传授过颛顼,但因自己也不甚了之,平日并不常施展。颛顼日常所见大都是平凡无奇的琐事,淖玉的程度又远不足以驾驭天地间风雷雨电的威猛力量,只能逗弄些小把戏,哄哄颛顼开心。

    虽然颛顼也曾见过若水畔其它部族的人演示过一些祈雨降福的巫术,但并未有骇天动地的现象出现。因此,他并不觉得巫术有什么奇特奥妙。但此时既然濒于绝境,只有姑且一试。

    于是他深深沉入过往的记忆中,想要发掘出巫术神妙的一面,来为自己解厄。

    颛顼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要与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力量产生共鸣。”这是淖玉教导过最重要的一句话,也是其家传巫术的根本。

    对于巫术,其实颛顼根本不能算已窥门径,他甚至连入门都谈不上,而只是纯真诚挚地在寻找与大自然互相感应的方法。

    而单纯却往往正是伟大力量的根源。

    他自幼生活单纯,天性质朴,极易进入深思无我之境,尽管木屋外头已经人声鼎沸,闹翻了天,他仍然在记忆之大海中游荡搜索着。

    木门缓缓打开了,数名大熊族人进入了木星,在火把的照撂下,颛顼双眼紧闭,脸庞坚做肃然,俨如峭立绝壁的苍松。众人不理会颛顼的漠然,将他抬了起来,押出木屋,往祭坛行去。

    一处高耸的山壁前,筑有一个三方有阶梯的方形土丘。突出地面约有二人高,这是大熊族的祭坛所在,最高处构筑了一个大木架,四周维满柴火。祭坛前面的大片空地上,已众集了不少欢欣雀跃、高声谈笑的男女老幼。

    今夜的祭典并非专为烧死颛顼而举行。先前大熊族人在树林中与绕白布的天蛇族人发生战斗,乃是为了夺回代代相传的传族宝物——火明珠。

    大熊族奉火为神,大熊族始祖即为火神。一次大熊族人外出作战,火明珠被夺,大熊族人明查暗访多时,终于确定了火明珠的下落,此次,经过一番追逐,杀尽天蛇族人才抢了回来。

    夜晚悄悄降临了,在祭坛四周,已点燃多处火堆,将为盛大的祭典增添光明、引神祈灵。

    颛顼被带上了祭坛项,用粗绳绑在木架上。祭典的功用在于酬神报功,祓禳除厄,而能将这些讯息带往神灵处的就是奉上祭坛的牺牲——颛顼。

    大熊族人并将短剑插在他腰间。他们认为属于牺牲者的事物,应该一起被焚,让他带到灵界使用,如此,才能使他更得心应手服侍大熊神。

    颛顼一直一语未发,连眼睛都没睁开过。大熊族人以为他吓呆了,也不以为意,那知级项异想天开,正思做最后一搏。

    一阵子后,原先吵吵闹闹的人群,霎然问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族长与巫师驾临了!

    族长是个年老男子,白发童颜,长手长脚,看起来精神十分健旺。巫师则是名矮胖女子,脸上涂满了红红绿绿的油彩,看不出年龄大小,左手拿着一根乌漆漆、刻雕着大熊头的木杖。众族人见二人出现,皆露出敬畏神色,纷纷让出路来。

    巫师步至广场中央,熊头木杖一顿地,开始作法。她有手作出繁复的手势,左手木杖凌空指点。全身抖动,满场游走,口中念着深奥难解的咒语祭文,接着又不时从衣衫中取出青褐色粉末洒向空中,驱除邪秽之气。众多族人恭谨肃然,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会儿,巫师行法完皆,族长走至祭坛前,扫视全场,似乎颇感满意,他向众族人一挥右手,高喊祭典开始,场中立刻欢声大作。

    这时,有二十几名战士装扮的男子出列表演战舞。他们手持刀矛抢弓等兵器,裸露着彩绘各式图样的上身,口中发出威猛急促的声音,整个身躯不停扭动跳跃,动作俐落,变化多端,端的是杀气腾腾,威风八面,一旁夹杂着铜鼓声响震天,搏得族人一致高声喝采。

    同时,大熊族人以祭坛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半圆,抬出了众多美食、烈酒,大吃大喝。

    战士舞毕退场后,又有六对男女披发赤足,身上衣服插满了鸟羽兽毛,打扮得五颜六色,入了场中,一对对相拥而蹈,演示神人相恋情节,个个姿态挑逗,神荡意驰。过了一会,舞蹈男女醉意大起,竟尔满口呻吟呓语,迷离恍惚,一个个在坛前宽衣解带,袒胸裸裎,当场施云弄雨起来。

    那些男女在跳舞之前皆饮过药酒,酒性辛热燥郁,羼有催情药素,此仪式乃祭典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旨在祖先神的面前重演生命发展之历程,而扮混沌之初,阴阳交泰、男女欢合之境况。

    这十二名男女旁若无人,尽情欢悦,且刻意模仿各式动物,姿态千奇百怪,举手投足间,却又微妙微肖;片刻间,一干男女已然大汗淋漓,在旁观看的族人则如痴如醉、心乱目眩,纷纷大声吆喝了起来。一些青年男女,看得血脉贲张,再也无法克制,两两相偕,快步离开,走入了黑暗的林中……

    其余人也都目不转睛,注视场中的热烈气氛,唯一切外的是仍紧闭双眼的颛顼。

    他对周遭的变化仍不见不闻,专心一声,默思玄想,心下渐渐一片空明,如入无人无物之境。

    大熊族人与颛顼各自努力,都想要寻找与天地间的灵幻、神奇力量互相交流的方法。

    过了半响,场中男女萎卧地上,身躯横陈交缠,已然力脱精虚,巫师命人抬下。然后她步入场中,族人在旁一起肃立。

    巫师走至祭坛下。面对众下。一名华服少女郑重步入场内,正是女萝。她全身饰满金银珠玉,艳丽万般,但脸上神色肃穆。

    女萝定到巫师前面跪下,巫师从怀中取出一颗浑圆晶莹的明珠,伸在女萝的头顶上不断回转,口中又是一串咒语。之后,女萝高举双手,接过明珠,缓缓步向祭坛,一阶一阶直登上最高点,立在颛顼面前。

    女萝手中之珠即是火明珠,此珠乃集火之珠,相传为大熊神亲传,放在被祭之人身前,乃为了集天地间灵火之气,以佑族运昌盛。而由向颛顼“献过身”的女萝传递火明珠的灵力,更添招魂续魄之效。

    巫师口中念动咒语,左手熊头宝杖向女萝一伸,火明珠竟然脱离了女萝双手,浮在半空中,直溜溜地开始转动,女萝往后退了数步,忽然轰地一声,置于地上的木堆无火自燃,势猛一发不可收拾,瞬间哗哗剥剥,熊熊灼烧了起来。

    这时,众人采声大作,口中纷纷高喊:“火明珠!火明珠!”兼之手舞足蹈。他们要为神圣虔诚的祭礼作证,精神已陷亢奋状态。只有归雁缩在人群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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