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7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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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下子四下逃散。他们以多胜少杀别人可以,一旦自己挨刀便不干了。

    那儒者大叫一声:“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怕什么?”他一挥手,他身边的那四个人走上前来。那个最高大的,仿佛是另外三个人的靠山,走在最后,那三个人在前并排着,成一个三角形。

    于战说:“二弟,你和三弟一起对敌。”于化龙身子向前一纵,和于劲草并在一起。于化龙说:“小弟,我们把他们三个人分开,好各个击杀。不然不好施展神威。”于劲草点头赞同。身子一扭,冲上前去。

    那三个人象仪仗队一样正向前走着没防备,于劲草如旋风一样,到了他们近前,一式“金刀分玉”劈下。这个招式和一般的“力劈华山”的使法很相似,不过力道运用上大不相同。“力劈华山”劲在于泻直而下,“金刀分玉” 劲在积,最后突吐。对方三个人见寒光一闪,再也不顾了什么礼,拼命向外斜闪。这一刀果然有效,四个人的阵式排列被分开,各人独自一处,于化龙大喜说:“我们用一下‘广无剑法’试试。”两个人心意相通,以刀作剑,使出了“广无剑法”。对方两个人的身手也不弱,怎奈“广无剑法”太神奇了,他们两个人怎能抵抗得了!两声惨嚎,被于家兄弟送上了鬼门关。

    那个巨人的眼瞪得更大了;这畏什么刀法,如此厉害。连一点破绽没有,如何对付?他有点慌乱。这对他来说,是平生仅有的一次慌乱。那个儒者也不叫了。这现实是明摆着的,转眼间死了三个人,他的手有点发抖,另外的那个高手也有点胆怯,两个伙伴仅一招就被杀,自己上去不也肉饱子打狗一去不复返吗?

    那个高大的巨人,右手挥动了他的琵琶,抖了一弧,向于劲草砸去。猛一看,这个人似乎什么招法也不讲,是随意打,可于劲草却感到难以应付。这人手中的兵刃沉重无比,而且舞起来十分快,你找不到适当的进攻机会。他的兵刃也太长,刀进不去,更重要的是这巨人的劲力太大,于劲草根本不能迎其锋。于化龙也看到了这一点,他刀一挥,也加入了战斗。

    两个人仍不能占上风,这巨人似乎有无限的力量,身子的周围仿佛一个气劲圈,他们攻不进去。

    于战在一旁有点心焦:这人果然了得,舞起手中的兵刃.别人不敢与之相碰。他仔细地又看了一会,才发觉这巨人的上盘防守较稀,他心中一喜,猛然展身,运起“两袖明月两眼风”轻功,向他的对手的琵琶上泻落。这果是一个机巧而又极大胆的行动。那琵琶一过,他正好落在上头.挥刀便劈。那巨人大惊,无法躲过,兵刃脱手而出。于战凭借琵琶的力劲,飘落向一旁。巨人失了兵刃,就好比失去了双手,有些惊恐。若是以拳掌功夫,他也许不弱于三尸弟。但于家兄弟手上有刀,巨人就没有任何把握了,他向后急闪了几下,退到大群持叉人的行列里,看着于战三兄弟。

    那儒者见他的手下个个惨败,不敢再失去巨人,便叫道:“小英雄且慢动手,刚才的事是误会了。你们既不懂规矩,那就算了吧!快请离去。”

    于战觉得这人好笑,早让离去,你的手下也不会死去三个了。这时,那长长的浮桥已经摆好。于家兄弟不敢留恋此处,几个起落,使出了这类似小岛屿式的地方。他们奔驰了一会,于劲草说:“世上的人真是千奇百怪,你不动手揍他,客客气气待他,反而不行。你动手教训他一顿,倒老实了。”于战说:“人有千性,实难猜测,我们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三个人在江湖上又转了几天,仍没有听到天山三圣等人的下落。

    这天下午,太阳残红如血,他们来到一个小庄子。这个地方看来很穷,没有一间象样的房子,都是低矮的土草房。他们在村里走了一圈,没有见到哪一家可以投宿。他们又在街旁站了一会儿,天已黑了。忽听有人哭泣。他们立即寻声走过去,到了两间低矮的草屋前,从半掩着门的屋里,发出极暗的光来。他们向里一瞧,见是一个少女跪在一个老头身旁流泪。

    三个人动了恻隐之心,摸出银子向屋里投去。这时有两条人影向这里跑来。三兄弟觉得有些不对头,连忙闪躲一旁。先静观一下这两个奔来主人到底何为。

    这两个人来到屋前,迟疑了一下,一个人说:“不会错吧?”另一个人说:“好象是。”

    两个人终于下了决心,推开那扇破门。少女见突然闯进两个陌生的男人,非常害怕,连忙向后躲。一个男人说:“别害怕,我们是你爷爷的朋友,来向他打听一件事。”少女稍安心了一点,怯怯地说:“爷爷病了,很重,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一个人说:“我们只问他一件小事。”

    躺在乱草地铺上的老人,是个十分普通的贫困软弱的人,一点异样的地方也没有,身上衣服破烂,脸色枯黄,两眼深陷,他用无神的目光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吃力地说:“我知道你们迟早要来的。可我说过,那药方已失传了,你们不信,让我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汉子道:“你为何一点也不珍惜我们的师徒之情呢?你让那秘方失传于世间,对得起祖宗吗?”

    老人说:“二十年前我就不是你们的师傅了。你也能看出来,我什么也没有了。苦练几十年的武功,因服了那药方上开出的药,一夜之间,几十年的心血付诸流水,往事再也难追忆了。”

    另一个汉子道:“好坏你也做了我们几十年的师傅。我真不明白,我们犯了什么错,当初你为何把我们逐出门墙呢?”

    老人淡淡地说:“为了你们能更有前途。当时我已经感到无能力再做你们的师傅了。”

    两个汉子沉默了一会,最后说:“师傅,你就一点也记不清了吗?”

    那老人道:“我本来能记清。可前一阵子,突然记不起来了。直到现在,有一味药仍然想不出。你是知道的,缺一味药,或者用错了,功效是大不一样的。面且,有出现相反效果的可能。”

    那少女在一旁听呆了,想不到平日寡言无语的爷爷,还是这两个人的师傅!这么说,爷爷定非常人了?可为什么没见过爷爷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呢?

    稍高点的那个人说:“师傅,黄花露是什么药呢?”

    那老人的眼突然亮了,连连说道:“对,忘了的就是它。”他长叹了一声,仿佛极不愿开口,可又非说不行。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虽说这两个人可恶,为人不忠不孝,可先人的技艺总不能在我手上失传呀?当初,师傅传我功夫秘方的时候说,如让秘方失传于人间,坏了先人意图,必定落个男盗女娼的下场。可见,自己没有理由不传给他们。这两个人毕竟还不算江湖败类,在江湖上也没什么恶行。老人的脸稍有红润,清了清嗓子,说:“你们听着,我把这三个秘方传给你们,了却我几十年的夙愿吧,虽然你们不是善类。你们要发誓,你们有义务把秘方传下去。不能秘而不宣,否则,天地难容。”

    两个人见他要传秘方,心头狂喜。找了他十几年,总算工夫没白费,老天不负苦心人!

    他们顾不了许多,马上向天发誓,保证遵守诺言。老人笑了一下,说:“这三个方子,凝结多少人的心血,又有我个人不幸遭遇,终至完美的地步。一为消功方,服下后,功力自退,永不能复。这和一般的散功药大不相同,一为亢功方,此方为无价之宝,服药要循序渐进,一为驻颜方,按方服药可保青春不老。”接着,老个一一述说药方。三个人唯恐漏掉一个字,拼命用心记。他们本来就知其大概,又精通医道,老人说了两遍,他们就全记住了。一旁的少女睁大好奇的眼睛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待老者说完,奸笑道:“为了让此方独有我们兄弟二人知道,只好请你们闭上嘴巴了。”

    老人并不吃惊,淡淡地说:“我早知道你们会这样的,但我还是告诉了你们。为什么呢?

    就是为了不让先人的心血付诸流水。你们可要记住。”说完,老人闭目等死,少女吓得站到墙角里,浑身抖嗦。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响,那老人便归天而去,接着他们走向那个少女。

    于氏三兄弟猛然展动身法,飘掠进屋。两个人大吃一惊。于战说:“欺师灭祖,又要杀人灭口,你们有何话说?”

    那个瘦长的汉子恶声恶气地说:“小子,大爷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你后悔莫及。”于战冷笑道:“如果我非管不可呢?”那人笑道:“那好办。”随手打出几点寒星射向于家兄弟。说时迟,那时快,于家兄弟连忙急闪,也就在这时,两个人如贼似地向外逃窜。

    于战抽刀断水,斜砍下来,两个人又被逼回。那瘦汉子侧身抓住那少女,奸笑道:“你们再敢动,我就要她的小命。这可是你们害死了她。”这一招挺灵,三个人只好站立不动。

    那两人沉默了一会,知道这样拖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别处又没出路,只好毁屋了。另一个汉子拉了一把抓着少女的瘦高个,右掌猛然朝土墙击去。“轰”地一声,墙倒屋塌。那两个人在墙倒屋没塌的瞬间,把少女推给了于家三兄弟,自己闪出而逃。于家兄弟正要出屋追击,见少女被推向自己这边,无奈,只好去护她,屋子上的棒、草、土全砸到他们身上。

    顿时,四个全成了土人,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都是土。

    于家兄弟和少女从被压着的草、棒下出来,那两个人早已不知去向。三个人相对无语。

    他们向少女问了几句话,少女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大失所望。那少女可怜无比,又是一个孤苦伶仃的人,三兄弟不忍心抛下不管,只好把她带回于家村,以后慢慢寻访仇人。

    这一段时间,他们改变了那种急性子,也再不把报仇看成是只要有武功就可以办到的事。

    他们要等待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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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郑西铁自从周密布置了罗网后,便开始了他的罪恶行动。在四个武学大家族中,唯独朱家风雨不动,这怎能让他甘心呢?朱丰伟的影子一直在他的脑子里,怎么也去不掉,这更激起了他的仇恨:决不能让这个小子这么风流自在,我要让他和我一样,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他这一次要把朱家从江湖中连根拔掉。他要万无一失,使所有的江湖客都知道,他是不下好惹的。

    朱家庄是一个独立的所在,离武当山有二百多里地,这里水清树绿。朱家庄在一片绿色的包围之中。它的东面是山,过了山,是一条大河,河对岸是一个繁华的大镇,离朱家庄也不过二十多里。所以朱家庄并不闭塞。

    朱家庄是一个幽静的地方,房屋都有一种古朴典雅的气息,让人沐浴着一种优越感。朱家的当家人朱全龙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子为长,自然倚重。三个女儿也是他的心头肉。

    他传给他们武功时,是避开了传子不传女的陋习的。在所有的孩子中,他在朱丰伟身上花费的心血最多。二孙子朱丰晓文弱多病,虽然长大后好了许多,仍是让人见了不喜。他长得虽然不错,可脸上总没有好气色。朱全龙虽然不喜欢他,可传他武功的时候,并不留一手,因为朱丰晓毕竟是他的孙子。他的儿子朱月文对朱丰晓却偏爱一些,虽然极少表现出来,朱丰伟对父亲自是敬重和爱戴的,但由于他有爷爷的宠爱,长大了便好自以为是,自己认为怎么好就怎么办,这样,朱月文就有些不乐,怕他成为惹事的魔王。而朱丰晓却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朱月文的话即使没有一点对的成份,也也照样听。四五年来,朱丰伟愈加丰神俊逸,朱丰晓却整日低头不语,有时在屋中一呆就是一天,不叫他吃饭,就不出来,和谁说话都没有几句,说完,便一声不吭,仿佛怕人家占了他的宝贵光阴似的。

    朱月文的女儿朱丰娇,美丽可爱,是一家人的欢乐和骄傲。这孩子太好了。孔融三岁知让梨,她三岁就懂让茶了。小嘴尤其会说,逗得一家人合不拢嘴。若是没有她,朱全龙就不知怎么打发日子。他们虽爱她、疼她,传功时更是绞尽脑汁让她明白,可牵涉到男女在练功中“阴阳”之类的事,都要由她的母亲代讲,唯恐怕说出一个不干净的字,破坏了她圣洁的天性。

    前几天,朱全龙忽听传言,说林风在武林中是最下流的人,他吓了一跳,大骂了一通,没有在意。过了几天,又忽然传来宫家山庄绝户了,于家世家人死光了的消息,他惊骇了,全身抖动了好一会,仿佛感到一种血腥酌瘟疫在武林蔓延。他开始不安了:宫家人一死,女儿月春自然也无生理;林风若是遭了难,那女儿月香也完了。这不是败家的征兆吗?他打了一个冷颤,严令家里人,没有他的许可不准出门。这时,朱丰伟早已回了家,和郑西铁相斗的事他没说,只是讲心里闷,到外边走了走。他若实言相告,不知朱全龙会作如何想。他不许自家人出门,却令管家胡大笑带着两个好手到江湖中去打探消息。过了几天,他们回来了,把江湖大乱的事一说,让朱全龙凉了半截。到了他这个年龄,自然不会惧死,他担心的是家人。倘若他的儿子、孙子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断了朱家的烟火,和宫家一样了吗?但他想不出什么好计策,只好静中待动。渐渐风声紧了,忽听东边的镇上出观了不少高手。他感到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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