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8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的事要发生了,他不知道朱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但又不敢让孩子投入江湖中去。他最怕的是朱丰娇出事,那样的话,单从感情上他就接受不了。这孩子太让人喜爱了。

    朱全龙忧心忡忡,朱月文也心惊胆颤。自己的身手不管多么强,也难敌众人的围攻。若是镇上的人为杀朱家而来,那岂不糟糕透顶!

    在这个人心动荡、风雨如晦的时刻,朱家庄管家胡大笑的儿子胡小天却喜得抓耳挠腮,乐不可支:太好了!这个等级森严的鬼家庭早该烂了,到我胡小天露脸的时候了。胡小天和朱丰伟的年龄相仿,二十来岁,可以说年轻有为。可他因是管家的儿子,不是名门大派的弟子,纵是暗里爱上朱丰娇,他也自知毫无希望,他们之间有一道天堑、鸿沟,他无法打通。

    对他来说,要想得到朱丰娇,只有暗下黑手,此外没有别的办法。胡小天人长得不错,就是瘦一点,可他的眼睛里有种阴鸷的邪气,连朱丰娇这么纯洁的人也能看出来。自然,她不会把芳心许给他。而朱全龙更是讨厌他,若不是看在胡大笑忠心耿耿地为他办了几十年事,他早让胡小天滚蛋了。胡小天整日胡思乱想:游手好闲,一心打朱丰娇的主意,但他也看出朱家人对他不欢迎,这下更激起了他的不满和仇恨。这小子心术不正,可是个鬼精灵,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是不能把朱家怎么样的,只有依靠外来的力量才能达到目的。他经常外出拜仙访道,目的就是要一鸣惊人。只要你能传他绝学,让他干什么缺德事都行。他时刻都在做着把朱丰娇抱在怀里的美梦。别看没有什么人愿做他的师傅,可他每次外出都学了不少东西。每次回来,他都把朱家人说得一无是处:如何没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小看我胡小天!朱丰晓更是他嘲笑的对象,他认为朱丰晓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呆子。然而,不管他心里如何不满,日子还是照样过,老样子一点没变。别人练武的时候,他也卖力地去练。可不知为什么朱家人就是不改变对他的看法,认为他是一个地道的狗不吃。这让他又恨又气,只好慢慢地等待着。

    这是一个多云的早晨,天上的阴晦越来越浓,也愈来愈低。胡大笑慌里慌张地从镇子上赶回来,直奔朱全龙的居处。朱全龙刚练完功,这是他每天一次的必修课,一直要练到周身通泰,每个毛孔都洋溢着朝气,才罢手。朱全龙一见胡大笑的样子,心就一沉,但他毕竟是久经考验的老江湖客,心动面不动,这也是练出来的。他淡淡地问:“大笑,有什么事,把你慌成这个样子?”

    胡大笑急切而不安地说:“不好了,当家的,镇子上来了高手,正是冲我们来的,是郑西铁一伙人。”

    朱全龙的心似乎突然停了似的,再也听不到它的一点回声,静圾了。他茫然望着远方,尽最大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在大笑面前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可他怎能一点变化也没有呢?

    他的脸先是黄,随后变得铁青,最后神色茫然。胡大笑何等精明老练,朱全龙的细微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可他理解这一切。这是非常特殊的时候,由不得你不惊。他是很忠实于朱全龙的。他认为,江湖上象他和朱全龙上下之间有这么和美的关系的主仆还很少见。朱全龙是重友情的,他胡大笑岂能做个白眼狼呢?他要暗地里为主人分担忧愁。这时候,朱月文也走了进来,见了胡大笑便问:

    “有什么新情况吗?”

    胡大笑点点头说:“郑西铁这次来,说是丰伟得罪了他,不知这可是真的?”

    朱月文立即道:“我去叫他。”

    朱全龙慢慢在院子里走动了几圈,朱丰伟被父亲叫来。朱全龙并没有金刚怒目地叫骂斥责,仍是慈爱地说:

    “伟儿,你前几天外出,和什么人动过手吗?”

    朱丰伟非常有心机和个性,江湖风刮得一阵紧似一阵,他岂能不知?更明白,郑西铁此来,给朱家庄带来的是灾难。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如把责任都推光,这样,一家人没有怨言,也好同仇敌忾。他不慌不忙地说:

    “这次外出,本想看看天下的山光水色,可不几天,我在一个树林里遇到一伙人,正在商议如何对付三姑的事,我岂能不问一声?我只‘哼’了一声,便被他们听见,说我偷听了他们的计策,非要杀我灭口。我岂能让他们白杀?我和他们其中的一个交了手,怎奈那人十分厉害,我们斗成平手。但我见他们人多势众,久战无利,只好一走了之。不知那人是不是郑西铁。”

    朱月文,胡大笑听他这么一说,也没有话了,说是朱丰伟,就是他们遇上这样的情况,也不能坐视不理。朱全龙没有说什么,不管伟儿说得是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可挽回了。任何一个江湖老手都知道,在弱肉强食的江湖中,弱者没有什么理好讲的。等待被吃,历来是强者看弱者的逻辑。众人沉默了一会,朱全龙说:

    “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吧,待会儿说不定是一场血战。”

    他们三个人退出去。朱全龙慢慢坐到椅子上。风风雨雨,屿立在江湖,惊涛骇浪,经历了多少!这次不知能不能过去?他心里很沉重,但也在积蓄力量。等待那爆炸的时刻。

    朱丰伟父子来到大院内,朱月文说:“伟儿,这是一场生死战,若是我们实在不行,你们兄妹要快点逃走。我们会顶住他们的。”

    朱丰伟说:“爹,你放心吧,他们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再说,你们若不敌,我们只有上前迎敌,岂有逃跑之理!那样岂不是成了不孝之子了吗?”

    朱月文说:“不逃跑,白白断了朱家的根苗,那才是最大的不孝。那样,我们三代人都成了不孝之人,从此芸芸众生之中,没有我们的后继人了。”

    朱月文动了感情,眼睛有些湿润。这伤感的气氛感染了朱丰伟,他激动地说:

    “爹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和妹妹的。”

    朱月文这才有些放心。这仿佛是安排后事,胡大笑有些心酸。是啊,自古来,都是黑发人送白发人,怎么能双方一起入鬼门!他尽量拿出一个宽心的姿态说:“别太伤心了,不一定会那么严重。我们齐心协力,也许可以度过这一难关。”朱丰伟说:“对,难关并不太难度,只要我们是有心人。”

    朱月文并没争辩。武人要有点务实精神,凭一刀一剑立身,不能有幻想,这都是血凝成的教训。

    他们分头行动,朱月文来到二儿子朱丰晓的住处。这小子一个人关在屋里不知正搞什么。

    他轻轻走近,从门缝里一瞧,见他正端坐蒲团上如老僧入定。朱月文苦笑了一下,没有惊动他。这小子这个时候还用功,真是迂到家了。他等了一会,才敲了他的门。朱丰晓站起来开门,见是父亲,有些奇怪。父母亲是很少到他的房间里来的,只有他到他们那里去。今天有什么事吗?他在脑中打了一个问号。朱月文见了二儿子,又觉亲,又觉悲,似乎这是生离死别,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似的。朱丰晓见父亲如此看他,有些不自然地把脸转向一边,轻声问:“爹,你有什么事吗?”

    朱月文笑道:“晓儿,爹好久没到这里看你了,今天我们家可能要出点事,你要做好和你妹妹一起出逃的准备。”

    朱丰晓吃惊地看着父亲,似乎父亲在说一个随便的玩笑,便说:“爹,我们这不安安稳稳的吗?”

    朱月文说:“是我们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能不准备好。”

    朱丰晓道:“这有什么?打发了不就行了?”

    朱月文几乎被他那傻乎乎的样子气笑,要是有那么好打发,就不用怕了。他说:“晓儿,你拾掇一下,到前边来。”

    朱月文到自己房里和妻子商量了一阵,又叫来女儿。要她以后听哥哥的话。朱丰娇差点泪要落下来:这是为什么呢,好好的一个家,干嘛要分崩离析呢?

    朱丰晓在父亲离去后,搔搔头,往铺上一躺,不理那套。可躺了一会,忽记起古人云,有备无患,骄兵必败,便猛然坐起,拾掇自己的东西。父亲和爷爷都是成名的大侠,说话岂能没有根据?定是来了可怕的敌人,父亲才会这么说。朱丰晓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该掖的掖,该拿的拿,自己得意的东西都放入自己的百宝囊。他又在屋子里的每一个地方走了一圈,笑道:“难道真要换个地方?也许没那么可怕,不过虚惊一场而已。他这种自我安慰若在别人听来,是十分可笑的,可他自己认为面临的情况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就几个仇人吗?古人云,水来土屯,兵来将挡,何虑之有?家里人真个是杞人忧天。可他又立即想起古人云,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他出了房,在他的小院走了一圈,才向前院去。

    这时候,前院的人很多,朱家庄的丫鬟、长工、厨子,和朱月文的门下,都在这里。朱月文告诉他们先离开,三天后再回来看看。若是朱家庄成了废墟,他们就各自再找门路:若是朱家庄依然好端端的,全家人平安无事,愿回来的就回来。“你们留在这里,会白白送了性命,我心中实在不忍。”朱月文按惯例,让他们带些自己认为用得着的东西,给了他们每人许多钱。总之,朱家庄这一折腾,全空了。他们这些人在朱家干活久了,也知道一些江湖上的事,更知道官府对人的残酷。因一件小事,或“莫须有”的罪名,杀头灭门的,屡见不鲜。听朱月文一说,知道朱家大祸临门,有人感叹,大骂官府。有人幸灾乐祸:你朱家早该这样了。这已是来晚了。你们凭什么就该比我们高一等呢?然而不管哪种人,他们都知道在此危险。没过多大会儿,这些人全走光了。朱家大院空了,大有树倒猢狲敞的景象。这一切虽都是朱月文让做的,可他看到人们纷纷逃走的情景,心里很悲凉。他长叹了一声:“随它去吧。”

    朱家大院剩下的人不多,除了朱家人,就是胡家公子了。他们聚集在一起,商议对敌之策。胡小天心里翻腾开了:我该怎办呢?是帮朱家打头阵,露露脸,还是乘他们之危下手呢?

    他们并没有商议好什么,已有人进了朱家大门。这些人什么形象都有,来自天南地北,高的,矮的,老的,少的,有四十人之众。这比起朱家人,可太强了。郑西铁如被众星捧月一般来到朱全龙的面前,嘿嘿笑了几声,说:

    “朱大侠,我们又见面了。可此一时,彼一时,这次我来,对你可不利呀。有人说你朱家勾结强盗,图谋不轨,我不能不管。按大明法条,这是灭门的大罪。为了天下百姓,我只好秉公办理了。”

    朱全龙似乎早有准备,哈哈大笑道:“郑西铁,你是干什么勾当的,我朱全龙难道不清楚吗?你一惯栽赃陷害,砸门挖坟,什么坏事没做绝呢?你说我们勾结强盗,有什么证据?”

    郑西铁哈哈大笑:“没有证据,会来抓你吗?‘青海五盗’常氏英雄揭发你勾引他们入伙,被其拒绝,这也是假的吗?”

    郑西铁身旁的五个凶悍之人说:“不错,我们可以做证。”

    朱全龙并不在乎他们的这一套,可他在乎来的这些人。这“青海五盗”是响当当的名震天下的巨寇,何以会听命于郑西铁?并无耻地作伪证呢?这是一反他们平日的为人的。朱全龙扫了来人一眼,见他们几乎都是名动一时的人物。当他的目光扫到一个和尚,又扫到一个红发老者身上时,他的心猛地凉透了。不说别人,仅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就足以把朱家扫荡干净。那和尚是光明佛,红发老者是龙云老怪白化朋。这两个人的名声,几乎到了连天扯地的程度,怎么也会来此呢?郑西铁也太看重我朱家山庄。双方的力量根本不能相比。胡大笑是阅历深广之人,等他看清来人,连话也说不出了。来的这些人,除了几个丐帮郑百川手下的人他吃不透外,其余的人几乎都是成名的大英雄,都可和朱家人一争短长,更别提那两个不可企及的高人了。胡小天见识也挺广,看到来了这么多高手,便另打主意,这些人不好惹,我不能打头阵,还是躲开好。朱月文也同样丧失了抗争的信心。面对这么强大的阵势,斗是无力的。朱丰伟虽然也害怕,可他还想试试。唯独朱丰晓这个在朱家人眼里最呆气的人,不感到怎么样。不就多几个人吗,那有什么用,我岂能怕了他们?

    郑西铁见朱家众人无语,不由得高兴之极,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们写出认罪悔过书,我可以对你们格外开恩,略加惩戒便可。怎样?”

    朱全龙这时已沉下心来:不就是个死吗?有何可惧的?我岂可向你们这样的人低头?他冷冷地道:“郑西铁,在朱家人面前,这些花招你少耍,没有什么用处。我们朱家人岂有怕死的?”

    郑西铁嘿嘿笑道:“朱全龙,你不识好歹,”那我就公事公办。哪位大侠愿了结这老儿?”

    白骨掌钱成说:“让我来收拾他。”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长汉子,一身白孝衣,脸惨白,两眼外凸,掌似无肉,犹如白骨,人一前冲,阴风一起,鬼气森森,让人见了头皮发麻。他咧嘴一笑:“朱全龙,人说你‘紫府天罡气’已经练成,迷踪步又神鬼莫测,钱某今天要领教一番。”

    朱全龙这个时候不能推脱,只好走上前去。白骨掌钱成是个邪道的罕见高手,人如其名,心更黑辣。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和郑西铁在一起,那是再合谐不过了。他把掌向上举了几下,身子前塌,象斗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4_44290/657179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