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7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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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安了。别出什么事吧?他们走到家门口,在门前听了一会,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他们才推门进来。一个丫鬟见了他们回头就跑,三人便突觉不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祸患吗?他们没有追那个丫头。稍一站定,何争凡便慌慌张张的迎出来。他们都是一怔,何管家怎么从后堂屋里出来呢?他在那里居住了吗?这个念头只在他们弟兄脑中一闪,也就随着何争凡的问话而搁浅了。

    于战见他神色之中有些不安,便问:“何管家,家里的一切还好吗?”何争凡一愣,忙笑道:“好,好得很。只是两位夫人走娘家去了,我已派人去叫了。”于战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后堂屋。这里的一切都变了,而且有了一种独特的形式与气氛。于战经过这次家庭惨变,不再是个少不更事的人,他心中有火,但他压住了,要不露声色,稳住对方,何争凡这王八蛋肯定不是好东西。他出了屋,又到别处走动了一下,没有发现异样,便说:“我们兄弟出去一月有余,家里没有什么大变化。何管家多亏你了。我们在祖父、父亲、叔叔下葬时,没有能行孝,全靠你一手操办。”何争凡马上接着说:“大公子,可别这么说,老太爷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不尽心尽力做事!”于劲草说:“何管家,我们会好好谢谢你的。”何争凡心里暗乐,忙说:“三公子,哪里话,一家人还淡什么谢呢?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来,快到屋里坐会,我马上让人做饭。”他说完,匆匆去了。

    于战说:“看我眼色行事。”于化龙、于劲草自然从命。

    何争凡小看了他们三人。他本可以趁此机会逃跑的,可他不跑。于家的财富,他岂能扔下呢?他以为三个人已被哄住了。下一步就是要下手除去他们。这样一来,天下太平。片刻功夫,客厅里已摆上酒菜。何争凡亲自给他们兄弟三人各斟上一杯,举起杯说:“为庆祝三位公子回府,我们干上一杯。”说完,他一饮而尽。于战心里一怔,他怎么也喝了呢?他把酒端起,放到嘴边,笑道:“何管家,你是我们于家的功臣,我们三兄弟理应各敬你一杯。”

    何争凡脸色大变。这酒本是喝不得的,可他为什么又喝了呢?因为他事先服了解药。他服下的解药只能解一杯酒。四杯毒酒,他可承受不起。于战的目光多么敏锐,岂能看不出他害怕的神色。于化龙说:“何管家,不要推辞,喝下去嘛!”何争凡见推不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好,好。既然三位公子如此诚意,一醉何妨。”他伸手去接他们的酒。于战向两个弟弟使了眼色,两人会意。

    何争凡把三怀酒接过,放在桌边,又给他们三人斟上一杯说:“这回,三位公子可和我一同饮了吧?”于战说:“好,舍命陪君子。”他虽这么说,可何争凡不喝下四杯酒,他们绝不入口,但何争凡怎么会喝下这三杯酒呢?若要喝,恐怕三杯没喝完,人先完了。他把三杯酒轻轻端起,趁三兄弟注意他喝的时候,暗用内劲,把酒向三兄弟泼去。他们离得近,何争凡又泼得快,着实不易躲。可三兄弟比他想象的要高明,而且他们也时刻戒备着他,所以,见他手法一变,就极力向后射。何争凡把酒全泼到地上,忽然笑起来,说:“谁在捣鬼,看不见我在和三公子饮酒吗?”

    何争凡想再以谎言稳住于家三兄弟,那简直白口做梦。于战冷冷地走上前,一字一句地说:“何争凡,于家惨案,你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何争凡嘿嘿笑道:“我不明白大公子的话。刚才三位公子还说我是于家的功臣,怎么又说我参与了于家惨案,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于化龙身子前倾,展神功向何争凡欺去。何争凡的武功不弱,但和身负绝代神功的于家兄弟相比,却差得远了。何争凡一个急闪不及,被于化龙点中膻中穴,如被钉子定住了一样,再想动,可没那么容易了。于战冷冷地说:“何争凡,你快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何争凡嘿嘿笑道:“我安葬了你们的祖父、父亲,我妥善办理了后事,保住了你们的家产,为你们支撑门户。其它,我能干件么呢?”

    于劲草出去把做饭的叫来,说:“你喝一杯酒吧?”那做饭人惊魂不安地说:“不,我不会喝酒。”于化龙喝道:“这酒里有什么?”那个厨子说:“有毒,是何争凡下的。”于战冷笑说:“何争凡,你还有何话可说?”何争凡满不在乎地说:“那你能把我怎样,别忘了两位夫人的生命还在我手里呢?”于化龙大怒:“何争凡,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趁我们于家有难,落井下石,看我收拾你。”何争凡冷笑说:“你们再不放我,就只好去收尸吧!”

    于战也不敢把何争凡逼极了,正要揍他,刚才吓跑的那个丫头跑来说:“不好了!两位夫人自尽了!”这下,可如五雷击顶,于化龙,于劲草受不了啦,而于战却较平静,知道会有这么一刻,只是想不到这么快。

    于化龙、于劲草跟着那丫头向后跑去。于战却没有忘记何争凡,一脚把他从客厅踢出去,摔在院内,抽剑劈下,何争凡大叫一声,两只脚被削了下来,他不能动,只有嚎了。于战并不让他死,伸手点冬止住了血流,这才向后院去。

    于化龙、于劲草的母亲本就不堪忍受何争凡的凌辱,早想一死了之。可她们总想听到儿子的下落,这才苟且偷生至今。刚才听说三今公子都回来了。她们顿觉心愿已了。又自忖见儿子也无言可答,不如就此去吧,便服毒自尽。于战来到后院,从地洞里把两位婶子的尸体搬上来,放到屋里。于化龙怒火万丈,于劲草也仇恨填胸,双方又奔回前院,见了何争凡的狼狈模样心中才快慰了一点。还是大哥做事老练,刚才若是都一齐跑向后院,被这杂种逃了,岂不后悔死?

    何争凡见于家两兄弟正欣赏他的惨相,两眼充满仇恨之火。于化龙冷笑道:“何争凡,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的下场吧?这叫报应,只在早与迟,你是逃不过的。我大哥对你太仁慈,我再给你加把火吧。”他在何争凡的百会穴用力一点,使出“烈阳煞指功”,一股沸水似的热流,从头顶百会穴顺任脉而下。何争凡如杀猪似的嚎叫不止。他感到整个头都烫熟了,前胸成了烧鸡脯。于劲草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于战来到这里,知道再怎么折磨何争凡,也引不来什么仇人,还是让他早点了结,也让自己心里清净。于化龙说:“我来处死这头乌龟。”他把何争凡掐头提出了大院。于劲草说:

    “对,别让他的脏血玷污我们于家大院。”于家村的人没有敢看的,怕受牵连,即使有人碰见了,也马上躲开。于家人几乎死光了,这三个小煞星自然要报仇!村民都这么想,可见,他们对何争凡霸占于家的一切是不满的。何争凡遭了报应,他们也快意。

    于家三兄弟在家里一边处理后事,一边等仇人光顾,可哪还有仇人会到这里来呢?江湖快进入沸腾的时刻了,没有人再想到于家的事。一切都在等待爆炸的时刻。各人在进行各人的事。官府虽对于家村的事略有耳闻,也装作不知,多一事不如少—事,这三个亡命徒杀急了眼,杀到衙门来,我老爷的命岂不丢了?

    三兄弟安安静静地等了几天,不见人来,觉得再守株待兔也无益,不如入江湖寻找仇人。

    三个人都年轻气盛,待家里的事一妥,又转身进入了轰轰烈烈的江湖争斗。

    日子进入了夏秋交替之际,秋热也挺厉害,似乎非要从每个人身上挤出些汗来才罢休。

    三兄弟成了游侠。这天,他们感到天太闷,就到一条河里去洗澡,刚脱了衣服跳进去,就见对岸有人高喊:“那三个不要命的东西,这是娘娘河,你怎么可以洗,莫非你活够了不成?”

    三个人听对方的语气严厉,不敢再洗,抹了两把,跳上岸来穿衣。可是,仍然从他们的背后,跑来二十多个只穿裤衩、一身横肉的汉子,每人手里持一条锋利的铁钗。于战知道不妙,可也没有把问题看得多么严重,向他们解释几句不就行了,我们不知你们这里的规矩,不知者不罪嘛!然而问题远远没有这么简单。那二十多个汉子持叉把他们围上,又从对岸过来二十多个人,也是一样的装饰和器械,见这阵势,三兄弟啼笑皆非。洗个澡,有什么?何须这么兴师动众!这二十多个人又圈了一层。从西面又跑过这样的汉子二十多个,又围上一层。这样,一共固了三层。他们围上后,并不言语,过了一会,才从南边走来一群人,老少男女都有,不下百人。最前面的是个儒生。有五旬开外,手里握着一节二尺多长的青铜色的竹子,光亮闪闪。他一脸笑意,仿佛这是儿戏似的。在他的两旁是四个极为精悍之人。特别是一个黄酱色皮肤的大汉,模样让人咋舌。他比一般人大三倍,于战这样修长的身子,也不过刚达到他的肋部。手臂比别人的大腿粗,拳头有人家的五个大,身上的肌腱象铸成的一样,给人一种阳刚和野性揉合起来的感觉。这人的太阳穴外突,显然是内家高手。他的两只眼睛如茶碗似的,双目闪动的光如太阳的金辉。三兄弟心中都是一凛:这是个什么地方,会有这样的人?大汉的手中拿着的玩艺如琵琶。这个长而稍窄、红黑色、看样子有几百斤重的玩艺,在他手里如无物似的,随意放在身上的什么东西都行。

    那儒雅的人来到三兄弟身边,不住地说:“罪过呀。我们‘九弯十曲有礼村’乃至礼之处,怎能容三个无知的小子随意践踏礼义呢?”

    于战躬身施礼说:“老丈,我们偶尔至此,不知此间规矩,冒犯之处,多请包涵。”

    那人把眼一瞪:“什么,不知道就是理由吗?这条娘娘河是我们的祖河,内居三位娘娘神仙,你在此洗澡,赤身露体,不是存心要惹动娘娘的凡心吗?我们是娘娘的后代,对她们每日三叩九拜,你在河里洗了澡,岂不是和娘娘睡了觉,成了我们的祖宗!这奇耻大辱我们如何能忍受!只有让你们成了鬼,才能与礼相合。”

    于战三兄弟感到可气可笑:我们非礼,不该赤身露体,可你们这些叉手,又是什么东西呢?真是荒堂透顶。于战说:“你们就不洗澡吗?”

    那人道:“岂有不洗之礼。但我们的人在洗澡之前,要到村中的娘娘庙前拜一次,这样,才不算犯乱伦之罪。”

    于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能算是理由?真是虚伪透顶!你们的娘娘在哪里呢?

    他笑道:“我们兄弟实在不知规矩,要罚,我们有些钱。”

    那人“哼”了一声:“钱算什么,千金万银能卖一个礼?你们三个人只有和我们这里的三个男人结婚,再到娘娘庙磕头陪罪才行。这是你们最好的办法。不然,只有千叉万叉让你们成蛤蟆,满身是孔,到河里去做娘娘的使唤小鬼。”

    于化尤有些忍不住了。叫道:“我们若是不答应呢?”那人嘿嘿一笑:“这些叉让你们知道触犯礼法的后果。”于战说:“看来没有别的路了,那我们只好和你们的叉对对了。”

    那人喝道:“把三个小子挑上来。”

    这一声叫,那最里层的汉子立即转动起来,同时交叉相刺,极为快当。三兄弟不敢怠慢,各自抽刀对敌。原以为这些汉子不过是一般的普通汉子,没料想不是那么回事,二十多杆铁叉仿佛成了一个铁圈子,每隔一定距离安一个铁尖子往里刺,很难拨动。这叉瞬即风云旋转似地攻上来,使人透不过气。三兄弟连连接下几十叉。那人又大叫一声:“风吼雷鸣追日月,让来犯之敌一命丧。”这声音刚落,外两层的人也上来了。他们是你上我退,如走马穿梭,但速度很快。而且他们的分工明确。分刺于家兄弟的上三路、中三路、下三路。刺中三路的专刺胸下腹上的部分,别的地方不刺。扎下三路的,专扎腹以下的部分。截上三路的,专截胸以上的部分。这样一来,三兄弟果然感到有无数的叉从四面八方刺来,恨不得招招都要见血,真有乌云压顶城欲摧之势。他们坚持不下去了,后劲难以为续。三兄弟急展起“两眼风”

    轻功,乘风而上,舞起鲲鹏九万里,转头再望人间。三兄弟在间不容发之际,踏踩人头飞出包围圈。那个儒者模样的人,老羞成怒:你们竟敢抵抗护礼圣兵,罪加一等,不可饶恕!这群人立即又往上围。

    于战说:“这是群知腐礼,而不知大理的疯子,他们的行为是不可理喻的。我们还是快些离去吧。”三个人向南飞掠。没有奔出多远,前面遇到了水。原来,浮桥已被他们拆掉了。

    三个人吃了一惊。若是踏水逃走,水中有陷井怎么办?那样也太狼狈呀!他们没来得及转几个念头,后面的人又追了上来。现在三兄弟背后是水,他们不能四下围攻,只能正面相对了。

    那个儒者也赶到了,吼道:“你们想逃?天下到处是礼,可谓天罗地网,不吃这一套不行。

    上!”

    子化龙急道:“大哥,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呀,我们要有一个脱身之计才是。”于战说:

    “现在没有别的方法,只有让这些人躺下,我们才能离去。”于劲草说:“就这么办吧,我劈他几个。”

    于氏三雄下了狠心。于劲草快刀一挥,一招“开门待鬼”,虚势上前。一个铁叉手奔他胸前刺来,他一式“小鬼扭头”,随手一刀斩去。这些人布不成阵式,和于家兄弟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这一刀把大汉拦腰斩断,一声惨叫,血水迸溅。那群汉子一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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