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7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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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了一声,说:“你们坐吧。”两个人坐下。邱如又道:“父亲,林姑娘和她的师兄到咱们这里来,定是很辛苦的,让他们先歇息去吧?”邱一人点了点头说:“好,他们远来是客,要好好招待。”邱如答应一声,便和林佳一起离去。

    来到又一个小院子,邱如笑道:“我们南疆有许多好东西,你们肯定没尝过,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邱如很大度也很友好,对上次“双帝”的受辱之事只字不提。齐天南虽然不自在,可也不能说什么。这是自己投来的,怒谁呢!林佳极为柔情也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事。她表现出了演戏的天才,既要让齐天南放心,自己永远是他的,又要让邱如相信他们是师兄妹关系。邱如仿佛并不看重林佳与齐天南的关系如何,对她极为关心。

    齐天南、林佳在山寨子里住了两天,好吃好喝好睡好玩,也算自在轻闲。一天之内,邱如来两三次看林佳。邱如对她挺满意,可能是一见倾心,所以处理关于林佳的事表现得极为细心。

    三天后,林佳,齐天南被正式召去询问,还是在那间屋子里,不过人比上次多了几个。

    这次南疆双帝不但在场而且和他俩在一起的还有四个黄绫绸衣的中年人,仿佛他们也是邱一人的客人似的,非常恭谨。其实这四个人是邱一人的手下人,也是“五方天阵”的四个台柱,是邱一人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号称“四极手”,意指四人托天,在寨子里的权力仅次于邱一人,连邱如对他们也礼让三分。那两个布衣老者,也对他们十分客气。

    邱一人把当初婚约的事说了一遍。林佳说自己刚听说不久,故和双帝有了误会。双帝心中虽有不快,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一笑了之,邱一人问林佳可否近期择日成婚,林佳开始陈情:

    “邱伯伯,我来之时,父亲说让我寻找你们,一是投亲,另一是请你们为我做主,替他老人家报仇,待了却这桩事,我立时和邱如哥哥成婚,永偕终生。”

    林佳说得有声有色,让邱一人吃了一惊:原来是找我们替她报仇的!但又不好拒绝她,忙问:“你父母不是好好的,怎么又要报仇呢?”

    林佳说:“邱伯伯有所不知。我来时父母却也还在,可他们说他会派人给您老人家送封书信的,最迟比我们晚一天到。可这是第四天了,信还未到,那他们定是遭了仇人的暗杀。

    我身为儿女,又怎能不顾父母大仇呢?”邱一人沉默无语。林佳说着,想起父母在世时对自己的疼爱,现在永远也见不到了,不由悲从中来,泪水涟涟。由于出于真情,没有丝毫矫饰,别人怎能看出破绽呢?他们又不知林风的死因,只好信她的话了。

    邱一人觉得有些为难:若真替林家报仇,不知吉凶如何。虽然自己的手下人都是响当当的,可敌手也不是软柿子。此一去,回来时就不知能见到哪一个了。但若不去报仇,成婚似乎也不妥。这时,邱如说:

    “父亲,佳妹妹既然这么说,不如依了她吧,正好我也要去中原走一走,显显身手,饱览一下山河美景,告慰岳父他老人家的英灵。”

    邱一人瞪了他一眼,说:“你岳父还不一定死呢,别先把丧气话说在头里。”

    邱如心一跳,也觉说走了嘴。他瞟了一眼林佳,见她没有在意,似乎还有称许之色,心才安然。他爱了林佳。虽然以前他也有过类似的感情经历,可都没有这次来得强烈,让自己心驰神往。

    邱一人沉思了一会儿。他在反复权衡利弊:自己练成了“开天大法”,可无敌于天下,也该走动一下了。借此机会显示—下武功,正是再好不过。平时想找个理由还没有呢?但如儿必须安全才行。他终于说:“你的仇人是谁,有个谱吗?”

    林佳见有希望,忙说:“是九玄老祖李纯义。”

    这使众人都是一呆:果然是个硬茬!若在三十年前,邱一人也许就此打退堂鼓了,可现在不同,他已功德圆满,不再把李纯义看得那么重。斗斗李纯义!昔年他就有这个念头了,他哈哈一笑说:

    “好吧,你们的婚事待事了之后再办。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明天,进入江湖,显一显你们的神通吧!”

    众人离屋出去,邱一人独把儿子留下,再三告诫他,江湖中的事,不可有任何的马虎。

    随后,他从宝囊中取山三枚朱果说:

    “孩子,这是为父一生心血之结晶的‘开天朱果’,每一枚可增你一百年功力。你服下它,想必就不会遇到对手了。但仍然要谨慎。天下事向来古怪,任何时候,都是兵骄必败。”

    邱如恭敬称是,心情极为激动。这三枚朱果是父亲在天野山采药时偶尔所得,他因之高兴了一年多。三十多年来,他一直用药物培植着它,把它炼成可增功力的内丹,他视三枚朱果如同性命,任何人不准动它一下。邱如后来虽知道有此宝物,也未作服用的幻想。他以为那是父亲的东西,什么人也别想得到。故此,他就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勤修苦练。邱一人见儿子如此用功,心中高兴。他自己一直不舍得服用一粒。因为,造就几个绝顶的高手,不如成就一个第一高手。他虽盼望自己能成为第一高手,可还为儿子想了一步。自己已经是百岁老人了,老来得子,儿子现在正是双十年华,这朱果用在他身上才是。但他又不就此甘心。

    他转过头来潜心自己的“开天大法”的修行。想起朱果,他就有说不出的高兴,和以前的苦思无计一筹莫展形成鲜明的对照,这正暗合了“开天大法”的要求。瞬时之间,他进入了正途,功夫—日千里,三年时间,一声震天大响,崩碎了他的凡俗形骸,功臻造化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得到后,就再不需朱果了。朱果自然就成了邱如的东西。在邱如的心里,仍感到了父亲的深情。

    朱果的威力和奇妙,实在难以形容。邱如吞下去后,周身酥香温软,飘飘欲仙,说不出的受用。他又按“开天大法”的要求,行了一次功,邱一人这才放下心来,他满意地笑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邱一人终生不变的观念,今见儿子如此特立不群,对他实在是极大的安慰。这是其他的喜悦所代替不了的。

    邱如向父亲行了大礼,邱一人开怀大笑,他才退出去。邱如说不出有多么兴奋、狂喜、转眼之间,他发觉每一根毫毛,每个骨节缝里,都潜在着巨大的威力。以往,他也是以高手自居的,但从没有这么清爽的感觉。有生第一次,功后的感觉这么美妙舒适。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抬腿要去看一下林佳。可一想自己这么欢快,她说不定还在忧戚呢?这样做不妥。

    于是,他走出了寨子,到田野里去狂喊几声,让天下万物同来分享自己的快乐。天在唱,地在歌,一切多么美好。

    林佳回到居处,感慨万千,忧喜参半。她心里极为不安。她毕竟是善良的,看到邱如如此善良,对自己真诚而友好,她真不愿再欺骗他。可又不能说破,那样一来,自己如何做人呢?原以为他是个可恶之人,没料到会这般让人心动。她的心如翻江倒海一般折腾开了,各种各样的怪念头纷然而至,忧得她想哭想笑。事情为什么会成了今天的样子?这一切还不都是李纯义、郑西铁造成的吗?绝对不能放过他们!她又跌进仇恨的波谷。血腥的欲望,又使她成了一个不计一切后果的少女。管不了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骑虎难下,也只能这样走下去,她没有能力,没有胆量,改变这即将成为事实的一切。虽然她也把握不准他们究竟能帮自己多少忙,可能使他们出力毕竟是自己的成功。

    齐天南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内心极为焦虑,左右冲脱不出,没有一个好心境。他想大呼,这一切都是欺骗,都是悲剧,可他又不敢那样做,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呢?师傅对自己恩重如山,我没有义务为他报仇吗?他死得太冤枉了。难道因自己的儿女之情要毁掉这一切吗?男女相悦,遂成夫妻,可佳妹并不爱邱如。为了借助他们的力量对付强敌,达到自己的目的,欺骗别人的感情,这算不算自私、无情或者卑鄙?到底哪一头是对的呢?我平日不是自诩可洞察一切吗,何以在这个问题上分不出是与非了呢?齐天南痴到有点眩晕,心力枯竭。

    一切只能听之任之了,我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心中为何不能装下另一个男人呢?何况邱如也不错。谁欠了谁什么债呢?若是邱如真的取了佳妹,不也戴了一顶绿帽子吗?这样说来,倒是我卑鄙了,把不该享用的先占为已有。叹!叹!叹!叹万般事儿不如愿,再回头鬓发如雪染,任落叶枯黄,随秋风远离自家院,再不知何处为泥何处烂。茫茫—片,无情,无意,再也无缘!想到伤心处,他不由落下泪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他没到苦海边,没见过真黄泉。井底蛙,放高言,被天下人笑谈。

    齐天南不愿再想下去,还是置身情外的好。但他并不是不爱林佳了,而是不为这些事悲伤,不再受困惑,一心一意完成壮美的事业吧!也许这也算是一种事业,他自嘲地笑了。

    邱一人在作出决定之后,把事情的全部过程从头至尾想了一遍。若是事情顺利,自己的人马很可能回来的,虽然他知道江湖风云多变,但只要自己想的周全,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的。赁如儿的身手、功力,完全可以对付江湖中人,他对那个老者说:

    “等如儿一去,我们也要进入江湖。听说这阵子江湖很热闹。两位老弟以为如何?”

    这两位老者是邱一人的朋友,江湖人称“云罗双星”梅氏兄弟。这两个人的功力可骇人得很,别看他们外表普普通通。多年相处一起,他们对邱一人很敬重。静极思动,走一走也不是坏事,两人欣然点头。多少年没出没江湖了,不知世上的人把自己忘了没有,他们也在设想进入江湖后的情景了。

    这又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早晨。邱—人把他的心腹亲信叫来,吩咐他们凡事多留神,办事要从速,万不可出什么意外。叮嘱完毕:邱如—行告别父母,踏上了江湖这条在血雨腥风中摇摆不定的破船,进入了纷纷扬扬的角斗之中去。

    这几个人在没什么事的时候,也挺自在,说说笑笑,谈天说地。邱如不时用特殊的目光打量着林佳,这个时候齐天南很知趣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齐天南现在能忍下了,没什么!无非是看一眼,说几句话,有什么不妥呢?没有,什么都没有!邱如的随从,每一个都有惊人之能。他们的身手并不比林佳、齐天南差多少。特别是邱如手下的两个护法神,可以说和他们在伯仲之间,分不出谁高谁低。南疆双帝只比他俩少差一点。那四个紫衣风云客,和双帝也相仿。所以,这支奇特的队伍在湖野奔行,速度是极其快当的。一天的时间,他们就从遥远的南疆,进入了繁华的内地。邱加见一伙人在一起不方便,就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开,但又不能失去联系,一旦有事,也能互相立即照应。邱如和林佳—起。齐天南自动提出和双帝在一起。“天地风云”四客一起。两个护法神自然是一起了。他们分成四起,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也挺有味的。

    邱如是个正人君子,齐天南觉得他可以信赖,所以才同意分开。林佳虽感意外,一想,这样也好,总之自己不负他就是了。

    林佳和邱如在一起。她虽然认为他是有为青年,可因芳心早许他人,所以对他的接受程度是有限的。言谈、举上都极有分寸。邱如见她如此娇柔知礼,更是喜欢不尽。在他看来,林佳这是没有脱尽大家闺秀的稚气,自己又和她没行大礼,自然要行为端正,不可有非份之想。林佳心想,正好,这样也可相安无事。

    他们这一伙人,走动了几天,没有发现对头的行踪。这天,他们路过一个村口,一群人围着一个老者指手划脚,还不时有叫骂声。他们觉得奇怪,便围了上去。这一看,不料惹了大祸。在围观的人当中,有个偷儿,把手伸进了齐天南的口袋里。以齐天南的武功,那小偷再高明十倍也未必成功。可不知为什么,齐天南这次毫无所觉。他没有发现,并不等于没有人发觉,白帝金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历来憎恨丐帮的人,这次又是丐帮向他们下手,不由他怒从心生。他伸手一点偷儿的百会穴,出手重了一点儿,那偷儿大叫一声摔倒在地,气绝身亡。这使所有的人都大惊。白帝金圣也感意外,自己的神功出神入化,出手向来极有分寸,看偷儿的手法如此灵活利索,定是把好手,为仲么经不住一指呢?他仔细一看,才知对方没武功根基,是自己判断失误了。

    那一伙人是不会甘休的,他们怎能容忍自己的同伴任人杀害呢?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乞丐可能是这帮偷儿的头,泼口大骂:

    “是哪个杂种下的黑手,快站出来,大爷非劈了你不可!”

    这时围观的人也突然分成几片,小叫化子,偷儿模样的人堆在一块有十几个,另外几个不知是干什么的,也站在一旁观看。一听叫骂,金圣吃不住劲了:奶奶的,老子杀个把人又算什么,岂能受你这口气?他大骂道:“龟儿子,你才是杂种呢,老子是看不惯他的下流行径,才给他点颜色看看,想不到这小于中看不中用,一摸他,他就死了给人看,这怪老子吗?”

    一有人接茬,这戏就演下去了。那个被围观的老者这时说话了:“壮士斗酒掷千金,他人已死了,还是入土为安,你就化点银子把他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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