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骂的那个乞丐头也说:“对,拿出一千银子来吧。”
白帝金圣笑了,这小子要敲我们的竹杠,没那么容易。他淡漠地说:“银子,有。”
乞丐们大喜,有银子比什么都强。但金圣又说:“只有一两。”
这下把众位丐儿惹怒了,那头儿叫道:“这小子杀了人想无事躲过,别做梦了,让他吃官司!”众小丐呼啦围上,要捆绑金圣。这才是做梦娶媳妇呢。金圣冷冷一笑趴倒背手,三脚两腿把围上来的人踢得鼻青脸舯流口血,趴地不起。乞丐头儿急了眼,他有点三脚猫武功,一个“马步冲拳”向金圣捣去,这架子如做戏似的,让人好笑。金圣用手轻轻一抓,拿住他的手,反腕一拧,逼乞丐头儿背过脸去。金圣用的是最简单的擒拿术,原想让他转过身,再向前一推,给他个狗啃泥也就够了。怎乃金圣是少见的高手,五指成爪如钢钩,那乞丐头儿的武功实在有限得很,“咔喳”一声,右臂折断,他大叫一声,疼得泪汗直流,两眼里露出狰狞的目光。邱如在一旁过意不去,正要出面说话,那乞丐头显出了拼死的架式,伸手摸出一个红丸,投向金圣。因为这乞丐头儿实在无能之极,所以金圣没有把问题看得多么严重,只是如儿戏似地劈出一掌,想把它震回去。就在这时,那红丸不但没有被拍走,反而“唿啦”
一声,燃起向四方迸炸的火焰。这下使众人大骇,极力展神功盾闪。晚了!这火焰迸炸的太出人意料,谁也想不到这个人手里会有这等厉害之物,故而防备心理几乎全无。金圣一掌把火拍向那几个看热闹的人,等于挑起角斗的旗子。其实这火是向四方炸开的,可偏偏一掌拍去,这火苗迸向他们的最多。纵然你说是无意的,别人也不会相信。
这火不是一般的火,正是“地火丹”之火,只要有一点沾到你身上,非把你烧成灰不可,任你有多高的功力也无济于事。金圣虽把火击出去不少,可这火邪门得很,顺着他的内力,闪电般地烧到他手上,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把手插进土里,可那火并不熄,反而往上烧。火势上窜极快,黄帝王松扑过来,“唰”地一剑,断去金圣的右臂,鲜血直喷而出。王松随手一带,把金圣提出十丈开外,金圣疼晕过去。被金圣拍火上身的两三个人,已成了火人,熊熊烈焰飞腾,谁也不敢用掌去击了。真是惨不忍睹,那几个火人片刻之间成了灰烬。小乞丐也有几个被烧死了。
邱如头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其他人也见过的不多。这在邱如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看来不能大意,这是一个征兆,预示着此行凶多吉少,众人的心头都沉重起来。这个下马威太厉害了。对方可以说是个不会武功的人,一样可以杀害当世少有的高手。可见,江湖处处埋尸骨。不管你武功多么好,只要不留神,下场绝对美妙不了。
他们惊魂稍定,被烧死的人的同伙大骂起来:“断臂的狗熊。你害死了我们的弟兄,就打算溜吗?”那个老者道:“对,适小子是祸星,舍命不舍财,害得我们受牵连。”
金圣几乎气死:这个王八蛋,不骂那个该死的乞丐,倒骂起我来了,又不是我放的火!
他强忍住剧痛一纵而起,骂道:“你们几个王八羔子,这火是我放的吗?”
“不是你放的是谁放的?你他娘的杀了人不赔钱,又折断人家的手臂。他扔出那东西你不拍它不着,这不等于你放的吗?你他娘的往哪儿拍不好,为什么偏往我们身上拍,这不正是他娘的借刀杀人之计吗?”
经他们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个老者说:“这小子八成是专门来害我们的,小狗子,再放一颗。”
那个乞丐头儿应了一声,又掏出一颗。这下众人学乖了,闪身飞射几丈开外,不敢上前,邱如的本领不是不大,可他不懂“地火丹”之性,自然不敢以身相试。众人都被刚才的惨景吓成了惊弓之鸟,只能老远相观,金圣后悔不已,为何不上前一掌劈死那乞丐头儿呢?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地火丹”最怕内力的侵袭,不管柔的、刚的,内劲一碰上它,立即燃爆,所以发射它的人,越不会武功越安全,武功高的,发出它时也万不可用内劲,否则,它先烧你,你不用内力击它,它碰到你身上,一样炸。所以,它是对武人威胁最大的东西。那乞丐头儿眼珠一转,开心地笑了:自己的这条命保住了。他本来跑也跑不动了,就等死了,那老者一提醒,他才想到还有一颗假的,就用它试试。这一试果见成效。他岂有不喜之理。众人哪晓得他这一颗是假的呢!
老者见众人被唬住,哈哈大笑:“愚蠢呀,蠢才!”那乞丐一哆嗦,拔腿就逃。老者又是一阵狂笑:“一个假东西,吓破了众人胆,可笑啊!”
金圣牙关一咬,几个连蹿追上那乞丐头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他后脑勺砸去,自己随时闪向一旁。“啪”地一声,石头把乞丐头头儿的脑袋砸个稀烂,死尸摔在地上。这时,众人才感到渐愧。金圣向老者施了一礼,说:“多谢前辈指点。”那老者并不理会,自言自语道:“我该去了。”邱如身子微躬道:“前辈可示名号吗?”老人道:“人本无名姓,有名不是人。还我真身去,清白留世间。”邱如道:“老人家浩然之气,定可沛充世间的,我们会永远记着您。”
老者一笑说:“我本丐帮人,多年不在帮内。于百川欺师灭祖,投了郑西铁,得了这灭绝人性的‘地火丹’,他们这群丐儿不认得我,我可认识他们。我本来想叫住他们问一问帮内的情况,谁知围上这么多人。他有一真一假‘地火丹’我是知道的,可万万没想到它会这么历害,使你们遭了罪。这些不争气的东西丢了祖宗的人,会有报应的一天的。纵然我不管,也有管他们的人。”
他一声长笑而去,把众人弄个一愣,不知他说得真假。天下怪人多,不必理他。
邱如正想对那一群人说几句话宽慰他们,还没有开口,他们又骂开了:“你们要是有种的,留下姓名,或者跟我们找个地方作个了断,不然,我们和你们永远没完。”
这使邱如难以接受,他淡淡地说:“这位朋友,刚才之事实是出于误会,这你是亲眼目睹的,纠缠下去,与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那几个狼狈不堪的人说:“不过。我们的弟兄死得那么惨,不能就这么算完!拿我们当柿子捏!有种的到西边的山岗上作一了断,胜负均听天命。”
邱如等人向西一看,见是一座光秃秃的山,料想不会有什么凶险,便满足他们的要求,奔上西山。这西山上,确实什么也没有,是个平顶山,除了一些碎石就是土。邱如实在看不出对方有什么有利条件可借,这几个人到了山上,仿佛就象得胜了似的,立即欢呼跳跃,令他们颇感奇怪,过了一会,他们才感到了有点不对。这个地方虽高,可总是有股极淡花的香飘入鼻中。刚上来时,他们觉得极为受用,这花香泌人心脾,于是尽情呼吸。过了一会儿,他们感到了鼻孔发塞,不透气,喉咙也发痒,有刺感,这下众人大惊。那几个人仍然是嘻笑如常,眼见他们着了道儿,更是兴奋无比。邱如大叫一声:“你们几个算不得英雄,在这个地方了断不公平,我们要另选地方。”这几个人见邱如是个君子,到这时了还不发火,真有心胸!他们内心佩服他,几个人几乎同时说:“行,行。你说哪儿公平就到哪儿去。”他们心里明白,你们中了“阿弥曼香草”的败血之毒,没有另一种克制之物解救,不论到哪儿去,你们也都输定了。这座山的东边,有一片野花草,不知是人种的,还是野生的,花香有奇毒,人畜不可近。在这片草的南边,就有克制它的东西,附近的人,都知道此中奥秘,故而不以为患。外地人就不一定都知道了。今天的东风帮了那几个人的忙,所以,邱如一伙才受了损。
他们没有解毒之物,一会儿工夫就受不了啦。
按邱如的意思,他们来到山北面的一条小道上,双方揖开了战幕。那几个小子高兴得太早,这毒虽也历害,但毕竟邱如等人吸得有限,中毒程度没有对方想象得那么严重。另外,邱如等人的内功极强,不会轻易被毒倒。两下一动手,对方的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三下五除二,四个死去其三,剩下的一个也被击成重伤。这都是金圣和无地风云客几个人干的。他们中毒后,恼怒异常,才动了杀心,邱如虽觉下手重了点,可人已死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各自运动抵抗了一会儿毒,感到好受了一些,正要离开,从西北方向奔来一伙人,正是马云山一伙,他们见自己的人死在地上。重伤的那人乞求他们报仇,一下子燃起胸中的烈焰。马山帮这次受挫,激怒了马云山,他极其愤恨地扫了邱如等人一眼,说:“是你们当中的哪个人杀了他们,站出来,老子要扒他的皮!”
邱如见他如此无理,正要上前,金圣说:“老子刚才宰了几个,还有想挨宰的,一齐上好了。”
马云山看了看这个断臂人,狞笑了一声:“小子,活过头了,敢和我马云山作对?劈了他!”一句话说完,不给人留喘息的机会,一个青年跳了出来,挥刀便砍,金圣是何许人也,岂会把这样的刀法放在眼里。他侧身一闪,伸手去抓刀背,正好抓着,住回一带,飞起一脚,正踹在那人的小肚子上。这个人的武功很平庸,大叫一声,鲜血从口喷出,人是活不成了。
但就在同时,“啵”地一声轻响,一股大火从那人身上升起,火星四处迸溅。原来那人带在身上的“地火丹”被他踹中了。其他人见又生奇变,各自飞射。金圣这次可再也躲不过了,脚上、前胸,连脸上都迸上了火星,一下子成了火人。他知道无救了,大叫一声:“小主人,众兄弟,我先走一步了,保重!”说毕拔刀自尽。一刹那间,他成了灰,飞升了。
这回惹恼了邱如等人:这些小子太可恶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那歹毒的东西,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活下去!风云客四人一齐冲上去,挥起兵刃,劈、刺、击、打,专取对方明眼的地方。这四个人的武功极高,马云山的手下岂是对手?几个照面,便被杀死四五个。马云山一挥手,又冲上去四个一对一战了起来。风云客们非常小心,下手也极快。但对方四人不是来打斗的,而是送门让人杀的。那意思是与其让人杀死,不如同归于尽。这种上来就自杀的打法,连风云客们也料不到,等他们发觉不妙,已经晚了。四个小子几乎同时以自焚来击杀对方。风云客们猝不及防,全被迸上了火,一时间八个火人在地上翻滚,让人不忍看,心都在颤栗。马云山却微微含笑:对!就这么打。我们人多,先死光的是他们。
四个和邱如情同亲人的人,就这么去了,让他欲哭无泪,几乎都气晕了过去,这血的教训,使他认清了江湖的险恶。林佳也为四个大侠这么不声不响地死了而叫冤:死在这么几个无名小辈之手,太让人寒心了。同时,也敲起了他们的警钟,别看不起人家,小人物一样可以取你们的性命。
马云山哈哈大笑:“就你们几个小子,还和我马某较量高低,真是不知东西南北。”
黄帝王松抽出长剑,冷冷地说:“今天就要斗斗你,看你有多厉害!”他刚要直取马云山,马山帮的护法神张五接住了他。张五拿一杆长烟袋,精铜打造,烟袋头有小拳头那么大,烟袋杆和剑差不多长。王松仇恨在心,剑快人狠,剑光层层起,犹如涟漪动。张五紧护门,舞起烟袋如车篷,可谓风雨不透。两个人的武功并不是半斤八两,王松要高出一筹。他怕张五突然使出“地火丹”,所以,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妥当。张五见对方身手如此高强,顿起恶念,烟袋锅一翻,使出一招“金鸡啄米”敲向王松的头颅。王松挥剑来拨,突见烟袋锅飞射一粒红丸,原来张五的“地火丹”藏在此处,王松顿时魂飞魄散,那么短的距离,他的身手再高出一倍,也逃脱不了。人一知必死无疑,去了顾忌,一腔怒火喷发出来,谁能挡住!他长剑一抖,一招“剑挑日月”刺透张五的胸膛。与此同时,他们两个人成了两堆火。这又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马云山帮的副帮主吕文义一摇“阴阳扇”笑道:“看见了没有?我们每个人都是好样的,一个换一个,你们死光了,我们还能剩下几个人。”马云山说:“只要你们给我瞌头认罪,我就放你们一次。”
这不是白说吗?邱如他们是什么人物,会向这些人磕头认罪?齐天南长剑一领,冲上前去。吕文义阴阴一笑说:“我们俩也到阴曹地府走一遭吧。”他把死当成儿戏,视死如归,让齐天南大惑不解:这些人都得了想死的病了吗?林佳却身子一颤,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让她觉得此斗凶多吉少,可她又无法阻止。齐天南不上让谁上呢?
齐天南很自信:连个小小的马山帮都斗不过,真该回家背诵“三字经”去。吕文义外表如无事一般,内心却紧张到了极点:这个齐天南不好对付,说不定我连他一剑都难以接下,还是先下手为强。齐天南虽然认为击杀吕文义没有问题,可没有发现吕文义的“地火丹”在什么地方,这使他多少有些担心。但他相信自己的应变能力,也没有把问题看得多么严重。
他的“气冲九重”招使出,剑芒大盛,电闪雷鸣般刺向吕文义。这凌厉绝伦的一击,吕文义哪能接下?这剑式太奇了,快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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