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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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说:“贱内滴酒不沾,不必勉强。”牛天胜不好再让,便和杜水干了一碗。

    几碗酒下肚,牛天胜说有事出去一趟,走了。杜水感到口腔有些麻木,吃了一惊,果然中了毒!这都是我为人太善之故,扛湖行走真不易。名高盖天地,树大招风,若是毫无本领,遇到这样的事,只好任人宰割。杜水的两眼通红,吴音欣忙问:“夫君,怎么了?”杜水摇摇头,半醉不醒地说:“我全身无力,头晕目眩。”

    杜水想再喝,不小心碗掉在地上,其他桌上的人都咧开了嘴:这小子还称天下高手,真不知是怎么吹起来的?待会等挨宰吧。他们知道杜水中了毒,连这点经验都没有,活该倒霉。

    牛天胜又回到座位上,突然伸手如电,点向杜水的天突、紫宫、膻中三穴,杜水想躲,竟力不从心,被他点中,随着,又被点气海、百穴要穴,杜水如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了。

    吴音欣一下子扑向杜水,可在这当儿,牛天胜向她伸出了魔爪。

    一切都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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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一股流动的水猛然冲起石洞水池中的吴冶,突然,他能活动了。他向下一用力,想冲出石洞,去寻龙小青,但他用力太大,“啪”地一声大响,“哗啦”,连人带水向下流去。

    吴冶的功夫虽然不低,可没有能力在这种绝对想不到的下塌中飞升而上。只好闭气灌身,随势而落。“噗”地一声,石和人都砸进水潭,溅起浪花数丈。石沉入潭底,他又顺急流而下。他想停住身子,以便想法冲出去,搭救龙小青,可他办不到,只好再寻求别的机会。这样在漆黑滑湿的水洞里冲了百丈多,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一个石洞的门被水冲开。水冲了进去,吴冶也跟着流进来。

    这洞不大,没多会功夫,水灌满了,只好别处去。吴冶蹲在一块石头上,没被水湮没。

    他感到有些憋闷,在这里呆长了,会不会闷死呢?再说,我要出去。想起小青落入丁方成之手,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恨不得打碎一切。这太不公平!他猛然打了自己几个巴掌,放声哭起来。一切都完了,这时自己出去,也迟了。他的眼睛仿佛在流血。巨大的痛苦攫住了他,非把他逼疯不可。这里的空气稀薄,慢慢他感到喘不过气来。死亡的威胁,使他暂时放弃了悲伤,去寻求生的希望。

    他慢慢在石洞里挪移,忽然,他的手无意中摸到一条缝。他急忙凑上去,发现是块可活动的石板。他心中一阵狂喜。双臂运起神功,向上全力—托,“呼”地一声,石板被托起,吴冶猛然站起来,把石板放到一旁,纵身上来,顿觉空气新鲜了。

    这是一个大殿式的石洞。吴冶四下打量,似乎无门,也出不去,不由犯起愁来。这可完蛋了。他寻找空气新鲜的原因,发现这殿和外面的山水就隔一块巨石板,封闭不严,从小缝隙中吹进来风。他正向外观瞧,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一个人说:“多可惜,那个小美人被人救走了。”另一个说:“我一看那小妞,就知她有福气,必有人相救。”

    “别他妈充事后诸葛亮了,你既然知道,干吗不早说?”两个人骂骂咧咧离去。吴冶却如吃了定心丸:上苍保佑她吧,我给你磕十二个响头。他虔诚跪在地上,朝东磕了十二个头。

    他是不相信什么神灵的,可他太高兴了,还是觉得有神灵保佑更好。他随意躺在地上,把衣服脱了,仔仔细细地去看石殿。足足有两个时辰,他发现石殿的北面象有个暗洞似的。

    他一阵激动,平静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向暗洞走去。走了没几步,突见地面的石板上有几个字:“进来之人,我的第一代弟子。——师:方不许。”吴冶大喜,难道要成哪位高人的弟子不成?方不许是谁?怎么没听说过此人?又进两步,在另一块石板上又刻着几个字:“吾门为天仙派,修大罗金仙上妙法。”这几个字,把吴冶惊呆了,他恨不得跑去告诉龙小青。

    这时,他的心情由兴奋变为崇敬。他站了一会,下跪磕了一个头,又前进一步,又有几行字:“为师已得正果而去,留下修行心法,望我徒谨行。功成之后,不可危害武林,定要匡扶正义。”吴冶一抬头,见上面有一匣子放在石板上。他小心翼翼地拿下来,打开小匣一看,见有一个小册子,白纸黑字,上写:“大罗金仙上上心法。”吴冶兴奋欲狂,他翻开一页,上面又有一行字:“吾徒不得打开暗洞,得经之后,便成‘天仙派’头代弟子,可在第一块石板的‘师’字上,膝跪行礼。”吴冶立刻照办,把膝盖跪在“师”

    字上,磕了三个头。刚一离开石板,那块石板就翻开了,下面是一个红绫布包,吴冶取出,打开一看,里面有两粒丹药,金黄色的,不大,如小杏。绫布上有—行字:“两粒丹药可增吾徒一甲子功力,能帮助你早入正途,不入魔境。”

    吴冶这份欢悦难以形容,大难不死,果有后福。吴冶更想不到,他爹造的谣言在他身上开花结果,难道冥冥中自有天意?他忙把小册子打开,上面有一幅盘坐图,形象逼真,右边是该功的总诀:

    九九重阳十二关,三百六十是周天,先天元府有正果,在于有缘或无缘,专心龙虎不能死,缈缈缥缥一线天。

    第二页,是一幅站图,两掌合什,如童子拜观音之势。

    不同的是,在这一式中,练功人必须设想头上七窍,为七星北斗,星光闪亮,直到可呼唤星星,七星有回声方可。另一幅图是睡图,仰面朝上,成一“大”字,意想流泉潺潺,从身上流过,何时到达流水金光四射,太阳从上升起,朝霞灿烂,便算功成。最后一幅图,是双掌前推状,脚下步子成自由步,或者称活步。在右边有注解:“此式,凝功子运,化精为妙,变千化于一宗,自然而然,为本功唯一击敌之招,因功力太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运用。否则,有干天和。

    此式名曰‘纯因正果’。”吴冶见还有一些注释,仔细观看,看了几遍之后,服下丹药,按图上所示,修练起来。若按吴冶本人的功力,从此而修,二十年也未必有成就。因为这意念难守,很难达到它的要求,可他服了师傅留下的丹药,情形就大不相同了。一个白天,相当于没服药的一年。一个夜晚,相当于半年。这样,若他修行二十天,就等于坐壁修行了三十年岁月。这可真是独得上苍的厚赠。

    吴冶悟性不错,此刻他专心致志,两三天后,他就进入了功境。慢慢地,他和北斗七星相呼应,和流水太阳共命运。他周身无忧无虑,清清灵灵,一晃,就是二十多天。他感到自己达到了心法上要求的境界,便练习“纯因正果”。

    一天的时间,他已使得纯熟,觉得该是出去的时候了。他把小册又放回原处,来到那个巨大的石板前,提气运功,一招“纯因正果”使出,顿时,他觉得有两股极大的力量从两臂奔向手掌,从掌心扑了出去。轰然一声大响,巨大的石板,被击出几丈开外。他随之纵身飞出,整个大石殿,塌了一多半,里面的一切全被土石埋上,再获奇遇已不易了。

    吴冶身轻体快,浑身是劲,一纵飞出几丈,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狂喜万端,几个飞射,来到百花王丁方成的石洞。但此处连个人毛也没有了。吴冶“哼”了一声,下山而去。他此刻尚不知家被抄,一心只想着龙小青,盘算着如何去寻找,她。

    他飞身到了一个镇子,寻找江湖人聚会的酒楼、客栈。

    他进了一家上等的酒楼,要了酒菜,慢吃慢饮,想打听点关于龙小青的消息。好一会儿,没有一个人说话。吴冶正想找个法,引人闲谈,忽听楼下走上几个人来。正是上次追赶化乾坤、侯坤的苗家钩吕朋山等人。他们上来,找个桌坐下,就议论闲谈开了。“化乾坤、侯坤这两个小子,滑溜的紧,那‘金仙宝图’说不定在何上泉手中。那可不好办了。”

    “吕大哥,别急,我们追不上,会有别人追的。事情早晚会大白于天下。”吕朋山叫道:

    “那管什么用?‘大罗金仙上上心法’若被别人得到,还有我们的份儿?”“那何上泉得去了,就有你的份儿了?”

    吴冶心里暗笑:这两个小子胡说些什么?何上泉在哪里得到的宝图!他笑道:“这位仁兄,谁说宝图被何上泉何所得?”吕朋山一本正经地说:“江湖人都这么传说,还会是假?”

    吴冶没有言语。过了片刻,他问:“化乾坤、侯坤和何上泉什么关系?”“他们是‘一统教’的,何上泉自封教主,危害江湖。”吴冶弄不明白。听爹说化乾坤、侯坤是皇上的人,怎么成了“一统教”的人了?才在石洞里坐了几天,江湖上就闹成这样,真是够热闹的。

    吴冶说:“江湖中有姓龙的江湖人物吗?”吕朋山笑道:“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双龙兄弟不是名头挺响的吗?大龙天启被金花婆婆胡云所杀,龙天元不知去向。前几天听说龙天启的女儿寻父,不知找到了没有?”

    吴冶大哀。龙天启给他的印象一直很好,也很可亲,料不到上次分手竟成死别。天有不测风云啊!他突然怜惜起龙小青来。她若知道噩耗,能受得了吗?他伤心了一阵,问:“他女儿在哪儿出现过?”吕朋山说:“离这远了,谁知那儿去了,说不定跟什么男人跑了呢?”

    吴冶勃然大怒:“放屁,你怎么随口污人名声?”

    吕朋山愕然不解:这小子怎么回事,龙小青是他的情人吗?他邪恶地一笑说:“老弟,姓龙的女儿,确是被化乾坤和侯坤睡了。她悲伤欲绝,又跟什么男人跑了。”

    吴冶岂能受住这样的刺激。不管真假,传这个消息的人也不是好东西。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啪”

    地一掌,把吕朋山打翻在地,泼口骂道:“你个王八蛋,再敢胡诌,我要你的命!”

    吕朋山一跃而起,抓钩在手,劈面就是一钩,向吴冶搂去。他从没受过这样的挫折。上次和化乾坤动手,都没有吃亏,这回让一个小子辱了,岂能咽下这口气!非把这小子粉身碎骨不可。他这愤怒出手的一钩,威力实在可观,金光一闪,直奔吴冶面门。

    现在的吴冶,再不是刚出家门的稚儿,而是经历了磨难的少年英侠了。他斜身一闪,如影子一样贴上去,“啪啪”

    又是两巴掌,打了吕朋山一个跟头。

    这下吕朋山傻了,碰上硬茬了。其他几个江湖客见他吃了亏,也不敢上前帮忙。吕朋山站起来,恶毒地说:“小子,算你横,老子不会放过你的!”吴冶冷笑道:“就你这狗头的本领,还到江湖上惹事生非,简直不自量力。”吕朋山羞怒万分,下楼而去。

    吴冶虽出了一口气,可心中的担忧更重了。这小子是造谣,青儿是被一个高手救走的。

    突然,他怕起来:若是那高手趁火打劫怎么办?他越想越觉可怕,再也坐不住,只好下楼。

    狂奔出镇。天地为何这般大,大到自己连要找的人都寻不见!他一口气奔出百多里地,到了一个山岗。他攀上去,站在上面望远。忽见下面的山脚下,有一群人在撕杀。他几个起落奔到近前,见十几个人在围攻一男一女。地上已有几具尸体。这一男一女的身上业已带了伤。

    这时,旁边站立的一个中年白衣男子说:“林风,识相的,快点束手就擒,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林风一怔神,又被一个青壮汉子的刀划破前胸的衣襟,布褂开了口,十分不雅观,他大怒骂道:“闭上你的鸟嘴。

    我林风堂堂正正的汉子,岂会屈膝求饶。你马山帮太不仗义,投靠官府,对付江湖正义之士。你吕文义也是个人物,为何也做起走狗了呢?忘了江湖上的杀恶救危的信条,你不配立足江湖!”白衣男子脸色铁青,两眼—翻,冷笑道:“我‘九只手’吕文义投靠官府这是识时务。你是人人可得而杀之的要犯,抓你是正大光明的,有何不可?谁让你和朝廷作对呢?”

    林风一面守住阵角,一面道:“谁和朝廷作对了?这不知哪个王八蛋陷害我,说我知道什么‘圣旨’之事。我现在知道了,你们不也知道了!为何你们就不是和朝廷作对呢?”

    吕文义嘿嘿一笑说:“这都是因你知道得太早,皇上才感不快,怨不得别人。”

    林风两眼喷火,突下绝招“落叫悲秋”,一个汉子又被穿透,死尸甩出几尺远。

    吴冶皱皱眉,暗怪林风下手太狠,自己该帮谁呢?若擒下林风,他定然免不了一死。若不擒他,自己可是吴诗沉之子呀!他林风身为一代掌门,不严管教徒,妄图造反,实在不该。

    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他抓起来交给父亲,到时自有公断。他主意一定,喝道:“请两方罢手。”众人一愣,退到一旁。他慢慢走近林风,笑说:“林大掌门,不幸得很,我也是抓你的。你就伏捕吧?”林风大怒:“又是一条狗!”他举剑就劈,这一招极快,可还是让吴冶轻轻一闪躲过,轻描淡写地拍出二掌,把他的剑震向一边,林风大骇,这小子的功力这么深厚,是什么来头?他叱道:“小子,你是何人?

    为何要与我为敌?”吴冶轻轻笑道:“在下吴冶,君阳府的公子。这下明白了吧?”林风“哈哈”大笑:“咱们彼此彼此,你抓我不觉可笑吗?”

    吴冶不解地问:“有何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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