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哥哥象不象治水的大禹?”他走到吴音欣身旁脱下衣服,一下扑进水中,吴音欣“咯咯”笑起来:“哥哥怕太阳还是怕我的眼睛?”杜水猛然起来叫道:“我什么也不怕。”吴音欣的目光中一片明丽、沉醉,没有一丝欲念,连杜水都惊奇:是我多心了,小妹全是从另一个角度相看的。
他洗了一会,猛然发觉有点不妙,急忙走到吴音欣身旁,三下两把,擦干身体,穿上衣服,一抹湿漉漉的脸说:”小妹,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哈哈……你们走不了啦!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
这说话的正是何上泉。杜水向四下一看,见崖上站着四五十人,仇恨地看着自己。杜水发现他们手中的“火龙弹”,心中丈骇。观在,唯一可逃的道路是顺水而下,但这飞泻而下的水直往几十丈深的潭底落去。抱一人从水路逃走,极为不易。他突然灵机一动,左手把吴音欣搂紧,右手运起神功,贴到飞泻的水上,如水练上的一个点,粘在上面,顺水而下,这可把周围的人惊呆了,这是什么神功?能和水一起下流?及至潭底的水面,杜水拍出几个圆圈,如拍出几个乌龟壳,托着他俩向下流去。这时,那些截他的人才开始追赶。
这样的事情,实乃天下仅见,少之又少,不能看一次,实是遗憾。吴音欣这次感到整个身子都在云雾里飘。这份冒险的快乐,实在难以言喻。她兴奋之极,心旷神怡,若是身在家中,一辈子也体会不了这种“飞仙”似的妙趣。杜水可没有这种心情,他在和生死交拚,而妻子在分享他拚搏的果实。可见,吴音欣在危险中能有心欣赏自然的妙处,多么地不同寻常!
杜水在水中流动了十几丈,猛一用力,急急射向崖边岸上。这一番惊险绝伦的表演竟没有湿了衣服。他一落,就展动轻功,向林中飞去。
何上泉、四尸神一伙人在后急起直追。杜水一入林,他们就没那么容易看到了。何上泉气得两眼冒火,却没有办法。
杜水出了山林,不再下西南,而上东北方向。这样,和追兵的距离就越来越远。奔了一阵子,太阳已上中天,杜水摸了一下吴音欣带汗的脸,轻声问:“饿了吗?”吴音欣说:
“不饿。小哥哥,这样挺有趣的,我喜欢,不害怕了。”杜水说:“这就好,我真怕吓坏了你。”吴音欣说:“我的胆量比你还大呢?”说完,两人大笑。“小哥哥,放下我休息一会吧,看你累,我就心疼得要命。”杜水说:“我是不知道什么是累的。”
两个人边行边说,一会儿,到了一个庄院。这个院子很奇特,是一个“串”字形的形状,周围是一些粗大的白杨树,把它装扮一个圆形。在南面的凸出部分,是大门。杜水笑道:
“小妹,我们到他家找饭吃。”他把吴音欣放下,来到门口。刚要推黑大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独眼老者站在门口。杜水心中一沉,怎么又是一个独眼龙!
老者问:“你们干什么?”杜水说:“我们路过此地,有些饿了,要到你们家买点吃的东西,可行吗?”“不行,我们从不卖东西。”杜水从衣袋里掏出一小块黄金,扔给老者,说:“可以了吧?”老者打量了杜水一眼,又瞟了一下美艳韵吴音欣,点头说:“跟我来吧。”杜水和吴音欣在老者身后慢慢地走着,不住四下观瞧,说不定这又是什么了不起的武林之家。这石墙又厚又高,地是中间铺了砖的,象个古堡。在外面看不大,在里面看却不小,在空地上栽些异草奇花。
他们走进一个圆门,向东一拐,进了一个十分干净的小院。这里有十几间房子,每个房子的门都关着,在院中有一个太青石桌,周围是些小椅子。老者一指说:“二位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厨房吩咐一下。”
两人见老者离去,吴音欣说:“小哥哥,我看这个人不怀好意。”杜水笑道:“你怎么知道的?”吴音欣说:“他为什么不领我们到厨房去,让我们看着做饭?现在这样,他要捣鬼,我们可不知道了。”杜水笑道:“你也有一点江湖经验了,可你的问话不高明,哪有往厨房领客人的?”吴音欣一下子扑到杜水怀里,用手抚摸着他的脸,佯嗔道:“情况不同吗?
我们又不了解他。小哥哥,你要小心才是哟!”杜水差点笑起来,认真地说:“我一定照你的吩咐去做。”吴音欣高兴地在杜水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小丫鬟送上菜饭。杜水闻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样,就说:“没有什么人敢捣鬼,吃吧。”
吴音欣确实有点饿了,再也不言其它,轻嚼慢咽起来。
这饭菜做得挺精细,味道也好。两人吃过,吴音欣说:“小哥哥,我们不如借他们的屋子睡一夜,明日再走。”杜水说:“行的。”
他们等了一会,已是下午,老者又来到他们身旁,杜水提出要住一宿的要求,老者没有迟疑,满口答应下来。不知是杜水的那块金子的作用,还是他另有它图。他打开最东边的一间房,杜水和吴音欣走了进去。里面很空,只有一张床,床上睡觉的东西很齐全,别的什么也没有。这个床并不宽。两人睡稍窄,一人睡略宽。床上的一切都是新的,十分干净。
杜水觉得奇怪,这是个什么地方?吴音欣这时只有兴奋,笑吟吟地道:“小哥哥,你过来,我们现在就拜天地。
夜里,这就是洞房。”杜水笑道:“那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不要了?”吴音欣说:
“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能顾那么多?难道哥哥不和我的心一样吗?”杜水说:“妹妹的心,就是我的心,同根亦同心,永远不离分。”吴音欣笑了,笑得那么甜,轻轻地说:“我们拜天地吧?”杜水说:“好吧。”
两人同时朝北跪下,吴音欣说:“哥哥,由我来做主婚人吧?”“好。”吴音欣双颊羞红。甜喜地说:“上拜天。”
两人磕一个头。“下拜地。”又是—个头。“三拜灾难。”
杜水一怔,吴音欣说:“哥哥,我们能成为夫妻,不都是这场灾难的功劳吗?不然,说不定我们还不相识呢,我更不会成为你的怀中妻了?这‘灾难公公’不该拜拜吗?拜了它,让它以后多保佑呀!”
杜水大喜:我这妻子真是奇女子,是上苍赐给我的洪福,终生不能负。连忙说:“该拜,该拜。”两个磕了头,吴音欣说:“再拜一下远方的父母。”“夫妻互拜。”
两人对拜完。吴音欣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头上,坐在床边。社水差点笑坐到地上:我妻子真是可爱到极点。
杜水慢慢掀开头罩,吴音欣“咯咯”地笑了。嫩脆圆润,柔和充沛的娇声,从窗口冲向高天,浇沐四周的花木。
杜水审视了一下妻子,他从没这么正视过她。吴音欣双目似闭非闭,双烦绯红。她在想象此刻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杜水愈来愈觉妻子之美,实在可为她而生而死。吴音欣再也不是刚才活泼天然的娇态,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柔情和母性。
杜水搂着妻子软温的身子,激动无比。也许妻子太好了,他总觉自己不能胜任丈夫的一切。吴音欣柔情地问:“夫君,妻子不好吗?”杜水道:“妻子太好了。只是这不是我们的家,说不定一会还有恶人来呢?”吴音欣点头不语。
这时,忽然外面有了响动。一阵马蹄声急促地传来。杜水下床把鞋给妻子穿上,又躺在她身边,把她搂紧,安慰说:“妻儿,你安心地睡吧,别害怕。”吴音欣微微一笑,把手放在丈夫的脖子上,闭上眼睛。在丈夫的怀中,虽居危境,她仍然觉得很安全,用不着担心,她有些倦了,美美地卧去。她进入了轻快和谐的宁静之中,四周的黑暗不但没有给她带来心灵上的暗影,相反,更让她进入了自由自在的天地。杜水的两眼、两耳却如哨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过了两个时辰,进入了午夜。吴音欣睁开眼睛,睡得太甜了,从来没这么静过。杜水拍拍她的脸:“醒了?”吴音欣微笑不语。这时,脚步声靠近了,一个声音说:“你看清了,是一个绝色的小妞?”“没错。大王,这可是个好机会,你会走桃花运的。”那人嘿嘿一笑,说:“牛二,这个管家你头次做到我心坎上了。”杜水已把吴音欣抱下床,站在一旁。
“啪”地一声,门开了,那个独眼管家挑灯笼站在一旁,前边站着一个十分威武,如金甲天神一样的锦衣大汉,双目如灯,神光连闪,及至看清了吴音欣,脸乐开了花,嘿嘿笑了几十声,不住称赞道:“我牛天胜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儿,真是世间稀有呀。
哈哈……”牛二把灯笼向上一提,独眼一立,说:“小美人,大王看上你了,还不快谢大王,这可是你的福气呀?”吴音欣“哼”一声,不齿地说:“原来你这独眼龙的心眼也这般坏。”
牛二嘿嘿一笑说:“小美人儿有所不知,江湖中哪个不晓得我牛二!一年三百六十坏,处处坏出个名堂,快谢大王吧?”吴音欣说:“他是大王八!”牛二眼一瞪:“你少给我抠字眼,这是天下绿林总寨的天王。所有的绿林好汉,哪个不归大王管?你能讨大王喜欢。那是你的福气!”吴音欣说:“你讨他喜欢吧,这里没人稀罕。是吧,夫君?”杜水点头道:“太对了。”
绿林天王牛天胜是个厉害角色,杜水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原来绿林总寨设在这里!牛天胜两眼寒光乱闪,他见吴音欣甜甜叫杜水“丈夫”,十分恼火。但他很知处世的门道,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再说。他压下心中的不快,一抱拳说:“在下牛天胜,朋友高姓大名?”“杜水。”
牛天胜大惊。牛二在一旁轻蔑地说:“什么杜水、渡河的?我闯万儿的时候,只听说有个血掌杜大力,那也是我手下败将。”
他的话既没有惹怒杜水,也没有让牛天胜平静下来:杜水的名字实在太响了。响彻天宇,震动人间,没有人可以比肩,自己的一身艺业虽也不是等闲,可和他比起来,恐怕要小巫见大巫了。若要打他的主意,非智取不可。他终于笑出声来,说:“原是杜少侠,失敬、失敬。
我在正厅备了水酒,敬请少侠夫妇光临。”杜水笑着说:“牛天王客气了。”
他和吴音欣一道,跟着牛天胜向后面走去。过了一个门,到了—个灯火通明的大厅。厅里坐了不少人,酒菜刚上好,还没有动筷。桌子东西排开,共有五张,每张桌子旁,有四五个座,共不下二十几个。牛天胜一入大厅,连连向众人使眼色。杜水和吴音欣一入厅,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她的身上、脸上。吴音欣沉静如水,目光只注意丈夫。这使众人大恼:这小美人真气人,你的男人有什么好,连我们都不看一眼!
牛天胜哈哈一笑说:“众位兄弟,这位就是当今的大英雄杜水杜少侠。”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杜水原是这样的,我以为他是三头六臂呢!他有什么能力,定是江湖上那帮小子无能,把他吹起来了。你看他那松松垮垮的样子,能是个大高手的来头吗?
人说大高手不怒自威,他有什么,叫破喉咙,未必有人怕他。不过这小子艳福不浅。这小妞太傻,嫁给他,不太委屈了吗?每个人都闪电般地动着自己的念头。
杜水一抱拳:“各位英雄,在下夤夜来此,打扰了。”
这些人,有威名远播的,也有自命不凡的后起之秀,对杜水没放在心上,随便敷衍了一下,各自入座。牛天胜让杜水坐正座,杜水微笑谢绝,吴音欣坐在杜水的左边,毫无怯色。
牛天胜笑道:“我给杜少侠引荐几位江湖朋友,”他一指一个粗壮的红脸大汉说,“这是人称换星手的丁九大侠。”
杜水抱拳:“丁大侠,久仰。”丁九微微点头,回了一礼。
丁九是江湖成名的高手,素知江湖成名不易,完全靠吹捧,一股风似地起来的,那是绝无仅有的。再说,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替你吹。杜水是被官府追杀的人物,更不会名声高涨的。可他的威名仍然传遍了天下,这就大有名堂了。对他过份轻蔑、轻视,是不明智的。他对杜水不失身份地回礼,正是练达的表现。
“这是罗汉掌朱方。”牛天胜指着紫衣汉子说。杜水又一抱拳,这个紫衣汉子杜水见过,上次在酒店吃饭时,打了张大狗。朱方也点头回礼。
“这是泰山双杰任文兵、任文冲兄弟。这是青州神鞭江布池,朱砂掌胡传会。”杜水一一客气了一番。这些引荐的,有的热情,有的冷漠。没有被引荐的,心中既有气,又自慰:
杜水就这个模样,有什么了不起?他们自然不知牛天胜的恶毒用心。牛天胜一向自尊自大惯了,天王老子前他也不低头。这次因刚才尴尬,只好把戏做下去。他表面满脸欢喜,内心毒计已生。
吴音欣不知灾难就要降到他们的头上,杜水却明白,牛天胜绝非善类,但他愿演戏自己就陪下去,我看你有什么花招?
牛天胜猛然站起,叫道:“牛二,拿酒来。”这时,独眼老者从外面搬进几坛子酒,一个桌上一坛子。杜水扫了独眼老头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好先安下心。牛天胜笑道:
“杜少侠,这可是我绿林总寨的好酒,来,我敬你一碗。”他把一碗刚从坛子倒出的酒推到杜水面前,自己也端起一碗。
杜水觉得这酒有问题,可又闻不出名堂来,不喝岂不尴尬!牛天胜笑道:“君夫人也饮一碗吧?”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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