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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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状态,或者叫“误差武学”也可以。总之,和千年哲学所孕育的武学至理背道而驰,任你多么聪明,不经指点也看不破。也不管有多么厉害,不接受他的思想,就不能和他争锋。思维的巨大差异,拉开了他和其他高手的距离。

    齐月乔一天清晨起来,突然在身旁发观有一本绢书功谱,甚感奇怪,拾起来,翻开一看,上面有几个红字:“天下第一功。”她大惊,何人这么大的口气,敢说自己的功夫,是天下第一?她连忙翻开第二页,见上面写道:天下奇功同般参,到了尽头皆是玄。唯我神功如青风,明月一轮清静天。大异常规状异道,诡谲二字更无前。神功名曰“真假功”,愿君改辙信我言。别认我是胡乱语,天下神功全打翻。有作假时真亦假,假扮真时假亦真。似有非有不是无,如魂似魄万古贫。

    下面是解释上面的总诀,并详细地说明练功行气法门。

    还绘制了一个图。接着是剑术:“第一招,‘似是而非’;第二招‘画蛇添足’;第三招‘负荆请罪’,第四招‘大合天灯”。每一招,都是有图解释说明的。最后是轻功:“两袖明月两眼风。”也有图。齐月乔看了一会,不住摇头。这太逆人的习惯思维了,这不是逃避,胡说八道吗?她不相信这样的东西能起什么用。随手一放,出了门去。走没多远,她又转回身来,走过去,把小册子收起来。这小东西也许有点用处,无事闲来看看,也无不可。

    杜水在暗处见师姑收起他的杰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飘然而去。出了连环套,奔向平原。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的茶棚,停下身来,在棚下一坐,买了碗茶。刚喝上几口,突然,从西方奔驰而来两匹快马。马上一男一女,是两个青年人。女的一身明黄衣衫,明快艳丽;男的青衫飘飘,清秀英气,好一对美貌少男少女。两人到了茶棚也下了马。女的说:“师兄,天这么热,喝口茶,再歇一会,行吗?”

    少年男子轻轻一笑:“哪还能不行?”

    两人坐在杜水的一旁,也喝起茶来。这时,在北边又走来两个青年人,一个带刀,一个佩剑,带刀的青年汉子,五大三粗,浓眉大眼,掌大臂长,看样子是个大力士,外家功夫定是不俗,黄衣蓝裤,威风凛凛。使剑的青年稍年轻一点,身穿青衫黑裤,很文雅,闲静,有点甜美,让人喜欢。

    她们两人也凑上来,买了茶喝。一时之间,卖茶人来了生意。

    少女喝茶时,也不知怎么了,突然一口呛上来,喷了带刀的汉子一脖子。汉子大怒,骂道:“你往哪里尿?”少女本想道歉,听他这一粗俗之语,也来了气,斥道:“你说话怎么这么臭,没有说过人话吗?”汉子大怒出手,一掌向她打去。少女也不示弱,向右一歪头,一指点出。大汉只好收回掌,向前一伸手抓过去。黄衣少女玉掌如刀,向下力切。

    “啪”地一声,少女震得手臂发麻,心里怦怦乱跳。这个粗野的东西还有两下子,伯不易应付呢!

    被少女称为师兄的少年男子也气恨起来,为这么点小事泼口骂人,太无理了。他又见师妹受了一点惊,伸手便抓,出手甚快,武功也是十分了得。大汉这回真动了火,双掌一运功,踏中宫洪门向少男面门劈出一掌。少年好恼:你小子这么轻蔑我,那是你自找苦吃,侧身一闪,一掌拍他的左肋。大汉并不躲,反手一挂,向后抓拉。少年吃了一惊:这家伙五指如钢钩,抓住可不是玩的。他急身后退,大汉岂能放松,紧跟一步,又一掌劈出。少年索性立下身来,一掌迎上去。“啪”地一声,两人都是一震。大汉退了一步,少男退了三步。黄衣少女甚是关切,忙过去问那少男受伤了没有。

    大汉遇到了对手,顿时精力倍增,一个“饿虎扑食”奔过去,一招“双风贯耳”击少年太阳穴部位。少年急忙一招“白鹤亮翅”分他的双拳。大汉见不成功,顿时收拳,一招“撩阴脚”踢过去,少年两掌向下劈按。大汉脚不收,上身前府,一掌劈向少年天灵盖。他掌大力猛,若是被击中,焉有命在?少年又后急退。这两人争了片时,谁也难占上风。大汉心火顿炽。“唰”地抽出刀,一式“缠头裹脑”

    平削过去,劲风飕飕,功力不凡。少年人长剑一抖迎上去,正是一招“推窗望月”。

    “噹啷”一声,少年的长剑差点震飞,虎口发麻,手臂酸疼。

    武谚云:“刀走黑,剑走轻。”是说,刀要靠气势,剑要取柔灵;化中取胜,不可硬来。

    少年硬碰硬,就明显处于下风。大汉凶性大发,一招“力劈华山”,少年再不敢用如“海底捞月”之类的招式,而是一招“闭门谢客”向外按拨,使对方刀锋离其身体。大汉向下一划,削向少年手指头。少年闪身后退。大汉又攻来,少年也欺身而上,一抖长剑,使出恒山派绝技两仪剑法,一招“两仪生象,”一晃刺出四剑,快不可挡。大汉一招“画地为牢”刀在周身一旋,反切少年。这一招也是快而且猛。少年一声长啸,纵身而起,一招“金猴棒妖”点向大汉百会穴,大汉一个前矮跨步,向少年身下窜过,反手一招劈向他的后脊。这回是少年人弄巧成拙,身在空中,如何反身?少女大骇,想帮也晚了。在这生死紧要关头,杜水轻弹一道指气,击在大汉的刀面上,把刀震偏一边,少年这才安全落下。大汉眼看得手,却被人救了,心中恼怒之极,一招“立地分瓜”向杜水剁下。杜水轻轻拍出一掌,大汉的刀就如被流水冲击了一般,再也砍不中目标。这回,他没有骂。他欺软伯硬,对方比自己强过太多,只好忍下。他退了一步,说:“朋友好身手,可否赐名?”

    “杜水。”

    大汉笑了,“原来你就是人称替师担罪的青城派杜水?”

    杜水道:“我没有替师担罪,青城派没有人有罪,我和师姑是有感情的。”

    黄衣少女注视了他一眼,轻声说:“多谢公子相救之恩,恒山派的陈茵有礼了。”

    杜水出于礼貌,也回了一礼。少年也向杜水施礼谢恩。

    大汉道:“在下钱飞,这是我师弟周知,华山派的。”

    杜水笑道:“九大门派是一家嘛,何苦因一件小事苦苦相斗?”

    钱飞说:“我脾气暴,吃不得亏,吃了亏,就想保本。

    保不了,就想拚命,心胸窄了点。”

    杜水微微一笑,钱飞还算可爱,豪爽性直。少年段一月接过话说:“我也粗鲁了点,该向钱兄道歉。”

    钱飞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事,就算过去了,别再提了。”

    众人都是江湖人,不打不相识,这会又成了朋友。

    钱飞说:“杜兄,青城派的事传开了,一时难以说清。”

    杜水说:“希望各位帮我澄清事实,告诉那些不明真相之人:我师傅是清白的,与师妹没有什么关系。是我和师姑动了感情。”

    众人再没有言语。江湖之中,师徒之间的辈份看得很重。两辈之间的界限是十分明显的。

    不管什么理由,师姑和师侄之间,是不能相爱的。”否则,就会被武林中人所不耻。

    杜水和齐月乔实则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称呼什么不行呢!

    若是齐月乔是别派的,那不照样可成亲吗?可同派的就不行了。江湖中人恪守信条,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杜水见他们都是些迂腐之徒,在他们身上,也不抱什么希望。他刚要起身离去,从北方又掠来两条人影,及至近前,才看清是两个乞丐,都有二十多岁,身手不弱。他们来到茶棚也各自买了碗茶,站着喝。个头大点的说:“杜水被抓住了没有?”小个头的说:“还没有,小无常正派人追他呢。他的功夫不弱,只是比小无常于平还差些。他和他的朋友正到处奔窜。”

    四个人听了都是一惊:眼前这个人不是杜水吗?难道还有一个杜水不成?杜水也觉奇怪,怎么说两个人,那个人是谁?为何要扮成我的模样,这里肯定有问题。难道是为了替我承担责任不成?这不会呀!他想出这样的方法是为了寻到我吗?杜水笑着问:“两位朋友,你们刚才说杜水还有一位朋友,另一位是谁?”

    乞丐道:“听说是林优争。”

    这大出杜水的意料:这小子平时是不爱见我的,这是怎么回事?他又问:“小无常何人?”

    “阴仙白诰的弟子。”

    杜水道:“他们在何地现身!”

    “离这四百里的龙山太王庙出现了一次,之后,就不见踪迹。”

    杜水沉思了一会儿,飘身而去。

    钱飞道:“杜水的轻功也这般妙啊!”周知淡淡道:“比我们的七巧步轻功也强不到哪去,只是我们的功力不如他深而已。”

    陈茵看了吃惊地说:“这轻功怎么和我们恒山派的轻功相似?”

    段一月说:“也许他是个大杂家。据我所知,这和昆仑派的轻功‘琴声千里’也极为相似。”

    丐帮的汉子说:“他就是杜水吗?”

    钱飞道:“正是。”

    乞丐道:“这就不对了。按说他应该在东方才对,怎么这才去了东方呢?”

    没有人回答。谁也无法回答。

    杜水一路如飞鸟疾翔,又似叶披青风,轻飘快当,不出一个时辰,已到了二百里外的丰埠镇。他就不想再添麻烦,没进去,绕道向东南,又走了将近十里,猛听有刀剑相交的声响。

    他顺着声音:寻到一个深沟里。突见林风,朱月香正和一男一女交战。和林风交手的是个中年蓝衣人,相貌英武,颇有些气质。女的是个绿衣中年美妇,娇艳清丽,和朱月香可算一对色貌相当的丽人。两人的身手也差不多,打得难解难分。和林风交手的男子却略有逊色,此时只有退守,不能强攻。林风舞起团团的剑光,在他的周身形成一个网。蓝衣中年人的两仪剑只好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但他的劣势是明显的。林风此时还没下杀手,只是游斗,斗了好一会,猛然喝问:“陈无用,我青城派和你恒山派有何过结?”

    “没有。”

    “那你为何散布谣言,毁我名声?”

    “我说过了,我绝不会干这种卑鄙的事。你不信,我解释又有何法!”

    林风狠道:“我会让你说的。”他一加劲,一招“落叶悲秋”击了出去。正是青城派的杀手绝学。林风怒而出手,杀气顿生,陈无用本就难以抵挡,这下只有闭目等死了。说也奇怪,林风的剑突然被一股力量一击,偏到一边去,陈无用趁机躲过了。林风大惊,定有高人相帮陈无用。不然,他已败定了。陈无用也不是傻瓜,也知有人暗中救了自己。林风高声叫道:“何方高人,请献身说话!”

    杜水走上前,对林风施一礼,说:“师傅,弟子拜见。”

    林风突然变色:“你这逆贼,谁是你师傅?你早已被逐出门派了。现在,你是武林所不齿的败类!”

    杜水并不怒,反而笑道:“好好……,你不是我师傅,不过你也教了我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收留我十年,这份情还是很重的。”

    林风气血攻心,他也不知为什么自上次受辱,儿女失散,他一口气也不能忍,大骂道:

    “小子,我的功夫是三脚猫,你的功夫是第一流的啦?那你接剑?!”

    杜水见他发狂似地劈出一剑,用手一旋,轻轻化解了他的劲道,又一推,把他送出一丈多远,飘落在地。林风被一种温水般的内劲一托,身子非常舒服。奇怪,天下哪有这般好事,打仗还加按摩?这回他只好静下心来。他既说杜水是逆贼,杜水对他下手,就不是欺师灭祖,而是正当的角斗,这小子的功夫何以会这么古怪?难道他真有大成了。

    若是那样,再收拾他可就难了。杜水却没有在意。他扫了蓝衣人一眼,又看了一眼罢斗的朱月香和绿衣美妇,淡淡一笑。

    蓝衣客上前一步说:“刚才可是公子相助?”

    杜水说:“算不上什么。”

    蓝衣客抱拳一礼道:“在下陈无用,这是内人宋艳珍。

    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恩德。”

    杜水说:“原是陈掌门人,好极。我想借你的侠名,向天下澄清一个事实,不知大侠可愿否?”

    陈无用说:“请公子讲来。”

    杜水慢慢道:“十年前,我投身青城派。在学武的过程中,我爱上了师姑。我和师姑的事是两厢情愿的。和林风掌门人没有任何关系。别人说他参与了其事,那全是胡说八道,请掌门人向天下武人说之。”

    陈无用皱了一下眉,有些为难。他也是向来憎恶不尊师重道的人的。陈无用的妻子见冷了场,忙笑道:“小侠,你襟怀坦白,我们一定向武林同道讲清这事。”

    杜水施了一礼道:“多谢夫人。”

    陈无用见妻子答应了,也只好点头应付。

    杜水道:“青城和恒山,都是武林名门大派,你们所以相斗全是上了欧阳神的鬼当,怎么能不明察呢?”

    林风喝问:“你如何知道?”

    杜水说:“我被他们抓去后,听欧阳神说的。”

    林风气恨交加,后悔自己糊涂,气冲昏了头。他极力和善地笑道:“陈掌门多有得罪,实是有愧。”

    陈无用也只好说:“误会,误会。”可他心里却恼怒异常:差点儿把我杀了,就这么“有愧”算了吗?

    林风怒向杜水道:“杜水,我和你之间的事并没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杜水道:“掌门人,你先静下心来,想想孙子兵法所云,心平气和地把神功练好,到能杀了我时,再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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