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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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小青,轻轻弹出一道指气,解了她的穴道。

    龙小青一跃而起,感激地说:“多谢恩公。”

    杜水摆摆手,闪身而去。龙小青随身就追。杜水到了林优争的住处,见他正被头朝下,脚朝上地吊着,小无常于平早不见了。杜水知他已无危险,趁龙小青进去的时候,抽身而去。

    林优争被龙小青解救下来,解了穴道,十分感激地握住她的小手。龙小青脸一红,把手抽了出来。林优争也觉失态,微微一笑道:“龙姑娘,你是如何脱险的?”

    龙小青急忙转身,哪还有杜水的影子,她失望地说:“人走了。”

    林优争忙问:“什么人走了?”

    “救我的那个人。”

    林优争道:“是哪位前辈?”

    龙小青说:“不是什么前辈,是个年轻人,比我们稍大,个子和我差不多,长相一般。”

    林优争想了一会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没听说过江湖上出了一个年轻高手呀?”

    龙小青说:“他的武功十分厉害,一招就挖掉白浩的一个眼珠子。”

    林优争更迷惑,一招能胜阴仙的人,天下恐怕没有吧?何以—个年轻人能办到呢?他忽然问:“用什么挖的?”

    龙小青道:“用剑,他的剑真奇怪,能长能短,刺完人就装进衣袋里去了。”

    林优争痛苦地摇摇头:“太不可能了,怎会是他呢?如果他能成为高手,那真是天意啊!”

    龙小青忙问:“你认识他?”

    林优争伤心地说:“按你所说的推断,那是我师兄没错,就是我说的那个杜水。他已被逐出门派了。他到青城学艺最晚,年龄可最大。我父亲让我们三人叫他师兄,都没有人叫。

    因为他太笨。我们常戏弄他,两月未见,他吃的什么灵丹妙药,能有那么灵验,能胜了白浩?

    会不会是另有其人昵?”

    龙小青没有言语,这事实在太怪,纵然他吃十粒“大还丹”这样的圣品,也不能一招胜白浩呀。何况,大还丹不能多食。林优争仿佛感到水鼠在嚼他的心,若真是杜水,那杜水一定碰到了千载难逢的奇遇。为何我不能呢?也许这是命吧?林优争胡思乱想了一阵,长叹一声说:“若真是他,那什么事都难办了。”

    龙小青说:“我看他不象个坏人。”

    朴优争苦笑道:“你不了解他,我和他相处十多年,难道不知他是什么人吗?”

    龙小青问:“他很坏么?”

    林优争说:“是的。他见了美丽的姑娘,就恨不得占为已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连师姑也不放过,趁机奸占了,害得她远走他乡。使亲人不能相见。这是我们青城派的秘密,也是一大耻辱。”

    林优争一席话,让龙小青不寒而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没有和他结交。以他的身手,要霸占自己还不轻而易举?以后还真要防着他。可她又有点羡慕他的手段,若能学个一招半式,也能应付一下强敌呀。她有些不信地问:“他真的很笨吗?”

    林优争说:“以前是这样的,不知现在如何了。”

    龙小青说:“他有些怕你才不敢见你吗?”

    林优争说:“他若真有胜过阴仙的能力,天下他伯的人不多了。”

    龙小青问:“金花婆婆他怕吗?”

    林优争道:“若是如你说的那般厉害,那就不怕了。”

    龙小青激动地挥了一下手,可惜他走了,我为何没有看出对我有意图,他完全是个大侠的样子啊!可他奸占了师蛄,这太不应该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林优争说:“他既然没有被郑西铁等人杀死,总还要露面的,那时再找他算帐不迟。”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无力。自己连阴仙的徒弟都对付不了,找他能算什么帐呢?那不是傻大胆吗?可又不能置之不理。看来,这一切要乱了,谁也说不清为了什么。他忽然问:

    “你的易容手段如何?”龙小青说:“还可以。”林优争道:“那你把刚才那人的模样扮出来如何?”龙小青眼睛一闪光,兴奋地笑了,忙说:“行。”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很薄的面具往脸上一带,对着一盆水捏捏推推,片刻,就成了杜水的模样。林优争半晌说不出话,果真是他!不过这个杜水更清奇、更有神韵罢了。那两眼透着聪明。林优争叹道:“你不如就扮成他的样子,这样更好找到他。”

    龙小青欣然同意。

    杜水离开小镇子,奔向西面的一个山岗。在静谧的夜里,他感到轻快而飘动。他寻了一个大石板,在上面躺了下来。一会儿,他就和风儿一道进入了黎明。他一跃而起,活动一下身体,吐纳了一会儿,向山下跑去。他乱蹦乱蹿一阵,内气循环一个周天、奔跑之快如一道飞箭。过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远远望见了落阳山,山上的三妙庵也影影绰绰,欲动欲飞。

    杜水放慢速度,心也开始不平静起来。他在设想师姑的近况。她还会见我吗?也许永远不能团圆了。她遁入空门,心志已决,难以动摇了。他慢慢感到双腿的沉重无力。好久一会儿,他才稳定了心绪,慢慢向山上攀登。

    这山势陡峭、雄奇,怪石林立,在小径的尽头就是武林中传为圣地的三妙庵了。庵不大,总共有三十间房子,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是屋,南面是一道青石高墙,用紫红的颜色一抹,显得气象浑朴。庵的门是黑色的,重而且大。在门乐旁,有三个黄色的大字:“三妙庵”。

    杜水走到近前,用手推了一下门,门不动。里面插上了,他拍了一下,退了几步,高声叫道:“有人吗?”没有回音。又过了一会儿,“哗啦”两扇大门大开,两个中年尼姑神色愤怒地站在门两边,一个道:“我们在等着你哪!”杜水笑道:“两位道姑,你们怎知我来?”

    “你不是投帖拜山、找事的吗?”

    杜水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你们弄错了。我是来找人的。”

    “你找谁?”

    杜水笑道:“找我的师姑齐月乔。”

    东边的尼姑冷笑说:“想到三妙庵撒野,你找错了地方,这里没有齐月乔!”

    杜水忙陪笑道:“道姑别生气,我怎敢撒野呢?我确是找寻师姑来了。”

    “没有!”

    她们刚要关庵门,从山下传来一个昂扬充沛的声音:“撒野也没有什么,老夫不是来了吗?”

    这句话让两位尼姑大惊,这老儿的内气之足,可冠当今。说话之间,一个蓝袍的高大老者如行云流水一般飘上山来。他双目凶光连闪,相貌狞恶,让人丧胆。两位道姑又恢复了刚才的愤怒。蓝袍人到了庵门前,冷笑道:“十年前,曾得妙灵道姑一掌之赐,今日奉还。”

    两个中年道姑“哼”了一声,转身而去。蓝袍人大步走进去,杜水也跟着混进来。两位道姑不让我进,这不还是一样进来了吗?过了一道中间的墙,来到后院内。见一老年白发道姑端坐蒲团之上,面色如水,额头皱纹不少,两目却清朗有神,面有威严。两边站着她的弟子。西边三个比较年轻,东边两个,和开门的道姑容貌差不多。杜水在她们脸上一扫,见西面靠南的尼姑,正是师姑齐月乔。他一笑,齐月乔神情也略有变化。但仍似视而不见。

    蓝袍人看了一跟众人,哈哈一笑,说:“妙灵道姑,十年前的帐,今日要连本带利一齐结清了。”

    白发道坫冷然道:“孔玄,你纵然练成天狼神功,也未必讨得好去。”

    杜水心中微惊:好家伙,这老小子就是邪道上让人丧胆而逃的天狼神功孔玄。今日一战,可是当代两大绝顶高手的比拼,不可放弃这个观赏的机会。这两个人实在太有名头了,足可把江湖搅个翻天地覆。

    孔玄哈哈豪笑数声道:“妙灵,你的贝叶神功,也未必有多强。我生平两大嗜好。一是杀人,一是女人。今天你一死,我说不定要坐在你的蒲团上,当几天庵主了。”

    杜水心中暗骂,老混蛋,好事想得不坏,等着瞧吧。突然,孔玄向他击来一掌。他根本料不到孔玄会突然向他下手,慌乱中一斜身,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孔玄哈哈大笑。他本不想动手,只不过吓唬杜水而已,杜水也极其巧妙地装成害怕的样子。孔玄笑声一止,对妙灵说:

    “你先上来酣战,还是让你的徒弟?”

    妙灵并不在乎他的胡言乱语,淡淡道:“自然由我来。”

    她一下子升起来,两掌合什,分开后,各向外划了一个圆圈,向孔玄拍去。这时,在妙灵的掌心处,生出亮晶晶青蒙蒙的内家劲气。她这一掌看似轻灵,实是发挥到了极至。

    双掌如捋波涛,内劲似海啸急涌。孔玄并不退,右腿一个半弓步,拳走圈形,向妙灵击去。这一拳,分出四个拳影,并排在一起,如一道铜闸,要堵住妙灵的劲浪。“轰”地一声响,妙灵踉踉跄跄退出十几步,孔玄却稳如泰。当然,他也感到手臂如震断了一般。妙灵的嘴角溢出了血,头发散乱,受伤不轻。几个弟子慌乱地围上去,孔玄更加得意地笑起来。妙灵的眼里闪动茫然无着的光,她想不到自己苦心修炼几十年的武功,竟会败在孔玄手下,一生的威名,付于流水。

    孔玄走过去,阴恶地说:“妙灵,你别怪我,今日你劫数难逃。”他又一拳击去,被两个中年道姑接下,“嘭”地一声,两人被甩去—丈开外。齐月乔纵身.要上,杜水截住了她,叫道:“师姑,用不着你动手,我来对付他。”

    齐月乔看了他一眼,问:“你行吗?”

    杜水大喜道:“没问题,你放心吧。”

    孔玄嘿嘿一笑:“小子,你是活够了。”

    杜水从衣袋里掏出剑,一拽拉长,笑道:“孔玄,你看清楚,这就是教训你的神兵利器。”

    孔玄恶笑说:“破铜烂铁,也来卖弄,看我不把你挫骨扬灰!”说着话,一挥拳,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形击向杜水。

    杜水头歪身斜,右侧一扭,到了孔玄的右侧。这太诡异、太快了,孔玄还没来及收拳换式,杜水已一招“夜路挑灯”点了出去,闪电般地又收了回来。孔玄突觉右眼一凉,疼痛难忍,顿时天地黑了半边。孔玄惊骇异常。以自己的身手,竟被这小子一招挖去一个眼珠子,这人丢得太大了,也太可怕了。

    杜水说:“孔玄,快滚吧,下次再见你,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孔玄气苦万分,只好含恨而去。

    齐月乔大惊:杜水练的什么功夫,这么厉害,古怪?她淡淡地问:“你练的什么神功,何人传授的?”

    杜水笑道:“师姑,什么人能教出我这样的弟子!我这是自悟的,叫什么名字,待我想好再告诉你。我们走吧?”

    齐月乔摇摇头,说:“我已身入空门,一心向佛,并不觉痛苦,你把我忘了吧!。

    杜水大急,忙说:“师姑,是我害了你,怎能再让你受苦呢,何况这也不是清净之地。

    我会好好待你的,师姑!”

    齐月乔冷漠地摇摇头,淡淡地说:“我已看破红尘,不愿再入五行之中,你不要逼我了。”

    杜水急道:“师姑,上天造人,以五行为身,阴阳为命,八卦为位,九宫七星为穴,抛是抛不掉的。若要得真命,只有化五行,进入人生之海,以大五行为一体,救苦救难,定上应天心,德感众神,以一躯之微而动宇宙,那才成了真道。”

    齐月乔不为所动,似乎在对着一片云,一阵风私语:“我心已是铁,秋水同此情,人间万般怨,皆离我心中。你有了这般长进,也了却我一份担心,你去吧!”

    杜水顿感怆然凄凉,一个对未来充满多少憧憬的师姑,竟这样远去了,这全怪我呀!。

    他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泪水溢了出来:“师姑,是我负了你,还是缈缈情?”

    齐月乔再也不言语,面似冷冰。

    杜水的嘴哆嗦了一阵,猛然跪倒在地,给师姑磕了三个头,无限依恋地含泪而去。齐月乔转身走进屋去。杜水又走了几步,一回头,见师姑已然进屋,伤心欲绝。他看见一个嘲笑他的世界在他眼里旋转,多么无情的现实!也许自己不敢去想这些东西。我太卑贱,太邪恶,总想自己得多少,稍有不顾,就怨天咒地,这真是无耻的行径,我怎么成了这么一个人呢?

    师姑比我好上一千倍,都遁入了空门,我还蹦跶什么劲呢?不如我在对面的山上,常伴闲云野鹤,了此残生。让那人欲横流的人世见鬼去吧!他想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双腿有两座山重。一股旋风向他吹来,他才一怔:不行,我纵然不求什么,可我还有许多事未了。林风对我并不好,常常白眼相看,那是因我笨,才看不顺眼,若是和齐天南一样,谁能说他不青眼有加呢?他还担着罪名,我要替他澄清。我做的事,怎能推到他的身上!此时,杜水却忘记了郑西铁不曾也不会放过他。他慢慢下了山,在山下凝视了“三妙庵”有两个时辰才如树叶一样,被风吹走。飘飘然、凄凄然。

    在一家客栈里,杜水静坐了三天,写下一卷丹经神功谱,虽然不过十几页,可参悟了大道,凝结着他的心血。杜水的这本秘笈诡谲异常,大违中华武学常规,是一种极大的飞跃,所以他能出剑即胜当今高人。常规武学讲究一招一式,有模有样,一丝不苟,踏踏实实。出拳狠,用掌准,用指毒,指哪打哪不能错,错了分毫功不神,惊险有形意为先,神功内劲震武林。他的武学正相反,不在乎阴阳,不追求准确,而是四不象,似是而非,象武学又不象武学,正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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